也幸好有不良帥出手,這才遏制住術法的餘波擴散。
“姜宸,這第一戰,你呢茅山就要輸了,我看你們以後還有甚麼臉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顯宗!”田裕在一旁惡狠狠道。
聲音剛好川傳入姜宸耳中。
“天下第一顯宗不是說出來的,更不是這區區一個鬥法大會可以決定的,只要我師尊在一天,這玄門的天,就不會變。”
姜宸轉頭望去,聲音平淡,卻字字珠璣。
田裕一噎,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司馬承禎確實是天下玄門無法逾越的一座大山,縱是田裕再狂妄,再自視甚高,也不敢說出今必勝昔之類的話來。
“大真人確實冠絕天下,但你一個小兒輩,又如何敢狐假虎威,仗著大真人的名頭來欺辱我!”
“你個老匹夫,我小師弟何時欺辱過你,不知是哪條狗一開始嘰嘰歪歪個不停,現在又倒打一耙。”
“莫說我小師弟沒有欺辱你,就是欺辱了你,你又待怎樣!”
說著,薛希昌一把將放置於姜宸身側的茅山法劍抽出,赤紅的劍氣在出鞘剎那如一道長虹般撕裂蒼穹,引得所有人注目
一時間,便連觀河臺中央打的正激烈的鬥法也無人欣賞了,皆是在看這邊茅山宗和三皇派的矛盾。
就連高臺龍纛之上,也往下投來一道注視的目光。
“觀河臺上,嚴禁私鬥!”
不良帥略帶陰沉怪異的聲音響起,田裕略帶忌憚地看了不良帥一眼,正好藉此順坡下驢,坐了下去。
“哼,此刻天下矚目,先不與你等匹夫計較!”
兩次田裕主動找茬,卻都碰了一鼻子灰無功而返。
一旁端坐沒有絲毫動靜的尹文,心中都開始思量起田裕這個盟友是否可靠了。
而觀河臺中央,葉法善和釋道宣鬥法正酣。
隨著數道符籙之威被激發,其中恐怖力量令得天橋境也為之動容。
天雷地火玄冰齊上,只是釋道宣神情卻未產生絲毫變化。
他低慫佛號,於是焚身烈火立馬化作他護身紅蓮。
他指尖拈花,於是滿天神雷登時散作雷雨,澤被渭水。
他額角輕抬,於是萬年不化玄冰立時消融。
只是此三動作,葉法善精心準備的多道符籙便被化解於無形。
葉法善也不意外,若是自己這一招便能讓釋道宣手忙腳亂,那他也不配被玄奘稱讚了。
葉法善心底早有建設,他沒想過取勝,此刻所想,也不過是儘自己力量,重創釋道宣,為自己小師弟奪魁爭取更多籌碼。
不過釋道宣如此輕易就化解了他的攻勢,還是讓葉法善心中不免一沉。
陡然間,葉法善大喝一聲:“道友佛法精湛,卻不知四十年前,道友與玄奘法師機辯,到底是輸是贏!”
釋道宣老臉微抖,原本微闔的雙目此刻緩緩睜開。
“阿彌陀佛,玄奘法師佛法遠勝於我,當年機辯鬥法,不過半炷香時間,貧僧便慘敗而退。”
葉法善再次伸手一指,指尖有符文抖動:“既然如此,道友何故在慈恩寺滯留三日,引天下人揣測,豈不是沽名釣譽!”
話音落下,觀眾席這邊頓時有一陣竊竊私語響起,顯然,都是在議論葉法善口中之事。
而釋道宣卻依然不卑不亢,“道友何故以此法撩動貧僧心絃,世人謗我誹我譏我,皆非我。”
“貧僧之所以滯留三日,是玄奘法師傳授我精湛佛法,如此而已。”
“你說世人譏謗不加你身,那為何你此刻又與我解釋?!”
釋道宣原本就苦著的老臉似乎越加苦澀了一分,律宗本就不似禪宗那般善於機辯棒喝交鋒,而是以嚴格律法約束己身。
此刻,釋道宣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確實被葉法善的口舌撩撥出幾分心猿。
但馬上,釋道宣便立刻降伏心猿,而也就是這時,葉法善的殺招再次出現。
葉法善不是那種會故意譏諷他人的人,之所以提及玄奘舊事,不過是為了點破釋道宣此刻心境,令他手段不是那麼毫無破綻可言。
此刻看來,卻有不小成效。
只見葉法善指尖於虛空輕點,便有道道蘊含道理的金色紋路於虛空浮現。
“虛空畫符!”
觀眾席有人忍不住驚呼道,這是符籙一道的至高大道之一,也令無數符籙一道修行者為之痴迷一生。
此並非簡單的虛空中畫出符籙,不然一般的苦海境修行者都能勉強做到。
實乃是將自身道與理真正烙印入天地規則,此刻畫符,不僅是以符文爆發威力,更是以符文牽引天地力量。
在當今修行界,可虛空畫符者,不超過一手之數,而葉法善正是其中之一。
此般手段,即便是釋道宣也不由得讚歎,他也說的上擅長符籙一道,但卻遠做不到葉法善這般。
唰!
只見在釋道宣降伏心猿之瞬間,便有一陣天地威壓爆發,一道蒼茫金劍虛影緩緩浮現於天地之間。
純粹的劍意逸散開來,讓觀眾席上的姜宸忍不住眼前一亮。
“上清象相劍!”
二師兄並未修煉成上清象相劍,甚至當初差點在修煉過程中喪命。
只是卻沒想到二師兄並非毫無收穫,而且還另闢蹊徑,將自己從觀想圖中悟得的一絲劍意融入符籙之道。
並且還整日纏著大師兄,要觀摩他的上清象相劍法,如此居然自創出一道劍符!
此般劍符的威力絕佳,絲毫不遜色於方才的數道符籙威力之和,甚至更勝一籌。
不僅如此,就在葉法善將此符籙劍氣斬向釋道宣時。
便見他動作絲毫不停,再次重複勾勒虛空符籙,天穹再次浮現一道金色劍影。
此劍符不僅威力極大,而且釋放極快!
釋道宣見得劍影來襲,也不由嚴陣以待。
他低頌佛號:“萬相作無相,見空而非空!”
話音落下,便見原本連線因果,順著因果斬向釋道宣的一劍,竟然在觸碰到釋道宣之前,瞬間斬空!
劍氣瞬間逸散開來,磅礴劍氣在觀河臺上席捲,便連不良帥原本空著的一隻手都緩緩伸出,控制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