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笑了笑,茅山對陣律宗,說這是巧合,誰信啊?
看來這位陛下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削弱一把茅山宗的統治力,同時還不忘了給律宗和茅山的關係添一把火。
二師兄雖然突破到天橋境多日,但他本身就習練的不擅正面對敵的符籙道。
若是葉法善不講武德,提前準備好大把精心繪製的符籙對敵,那即便是釋道宣,也未必不可力敵。
但偏偏葉法善不願以此手段獲勝,免得讓人詬病茅山,只准備了一些隨身所備的符籙。
若是第一場茅山宗就輸了的話,雖然有司馬承禎在,茅山宗依舊穩坐天下第一顯宗寶座,但難免使人議論。
姜宸只是第一個抽籤,在他之後,還有其他門派需要抽籤。
“龍虎山張宣化,對陣天台寺玄恩。”
“樓觀道崔絕,對陣唯識宗普信。”
“三皇派田裕,對陣大慈恩寺窺基。”
“”
聽到一連串對陣名單,場上眾人有喜有悲。
其中臉色最為難看的當屬田裕,開甚麼玩笑,讓他打窺基?
那乾脆直接宣佈窺基贏算了,這還打個屁啊!
方才還籌謀半天怎麼對付姜宸呢,這下好了,也不用籌謀了。
“就算你是玄奘弟子,我也是三皇派掌門,何懼你一個五十年不敢踏出寺廟的老傢伙!”
而張宣化也是面色凝重,天台宗玄恩是宗主玄朗的師弟,一身修為也是高絕,他作為龍虎山首次出戰之人,壓力很大。
不過等看到茅山宗那邊的情景時,他又微微放鬆下來了。
自己這裡還有懸念可言,而茅山宗,和釋道宣鬥法,若是李含光來,還有幾分勝算。
但是葉法善嘛,幾乎可以說是必輸無疑!
此刻,葉法善也是一臉凝重地坐在位置上,目光轉向不遠處律宗所在。
迎面卻是一張笑臉盈盈的年輕面孔,鑑真看到葉法善看過來,於是也同樣友善地對視回去。
葉法善唇角一抽,又看向釋道宣。
釋道宣此刻依然安靜坐於位次上,閉眼低聲頌唸經文,似乎根本不為外界所動。
“我與釋道宣一戰,輸多勝少。”葉法善轉頭,看見了一張虯髯大臉。
這一刻,薛希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一改往常嬉皮笑臉的模樣,神情莊嚴道:“放心吧,二師兄,有我在,不會讓茅山宗蒙羞的!”
葉法善微微偏頭,將視線投向他薛希昌一旁的姜宸。
“小師弟,我知道這話說出來,挺不應該的,但茅山宗的重擔,這次還是要交到你手裡了。”
“二師兄,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任何意外。”
“二師兄......”這時,一旁的薛希昌幽幽開口。
“咳咳,三師弟呀,你也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輸贏不重要。”葉法善拍了拍薛希昌的肩頭。
“二師兄這話的意思是,我輸定了?”薛希昌的語氣幽怨極了。
“額,也不能這麼說,萬一你運氣好呢?”
薛希昌:“......”
他還正準備說話,便突然聽到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
“聽說茅山宗的姜宸,也極為厲害,乃是不世出的天才,你我待會兒可千萬別遇到他,不然就丟臉了。”
“怕甚麼,不還有個薛希昌嘛。”
“嗯?甚麼意思,難道你知道薛希昌的破綻在哪?”
“破綻?他就是茅山宗的破綻啊。”
薛希昌:“......”
他橫眉掃過去,卻發現剛才說話的那幾人早已噤聲,他一時間竟然沒找到!
瑪德哪家的小逼崽子,別讓本道爺逮著了,到時候讓你們知道甚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唉,你們都不看好我,偏偏我最不爭氣......”
“沒關係,三師兄。”姜宸不善於安慰,只能努力想詞。
“就當出門散心了。”
“......”
......
很快,隨著一聲幾乎讓渭水都震了一震的鐘聲響起。
葉法善起身,一步步沉穩地走到觀河臺中央巨大的平臺之上。
而不遠的釋道宣此刻同樣睜眼,亦步亦趨走上臺去。
“道友,請了。”
“阿彌陀佛,道友請。”
葉法善率先出手,他起手便是數張符文各異的符籙,懸浮於他身體四周。
“敕!”葉法善食指輕點,一聲輕喝,那道道符籙便轉瞬爆發出驚人威勢,席捲地觀河臺上空氣都有所扭曲。
此刻,不知何時,在觀河臺最上方龍纛之下,無聲無息出現了一個戴著鬼臉面具,頭戴斗笠,一身玄青勁裝的男子。
只見他並無多餘動作,只是輕輕伸出用黑色紗布纏繞著的手掌,那強勁的餘波便再無法往觀河臺四周擴散一分一毫。
姜宸看過去,這便是那不良人的不良帥麼?
從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到如今這場合,他也總算出面了。
而場上,葉法善數道符籙之力齊齊向釋道宣攻擊過去,一時間,猶如天花亂墜一般,天雷地火玄冰,層出不窮,幾乎將整個觀河臺染成一個五顏六色的大染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