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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第352章 理性的鐵腕,秩序的黎明

2026-01-19 作者:山友山

【PVE主線:尋回基裡曼】

【時間回溯:大遠征開始前約四十七年】

【地點:馬庫拉格-赫拉要塞-眾議院大廳】

【視點人物:羅伯特·基裡曼(馬庫拉格執政官/第十三原體)】

當——

銅鐘的轟鳴在赫拉要塞的穹頂下回蕩,震落了雕花石柱上的微塵。

巨大的眾議院大廳內,五百名身穿紫色託加長袍,佩戴著家族徽章的貴族議員正襟危坐。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羊皮紙味,昂貴的薰香以及一種肉眼可見,針對講臺上那個少年的敵意。

羅伯特·基裡曼站在講臺中央。

他只有十三歲。

但他的身形已經超過了兩米,肩膀寬闊得足以撐起整個大廳的穹頂。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沒有多餘裝飾的深藍色執政官長袍,金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面前沒有演講稿。

只有一份厚達三百頁,由他親自撰寫,裝訂成冊的《馬庫拉格社會重組與資源最佳化法案》。

這份法案現在就擺在每一位議員的桌案上,沉重得像是一塊墓碑。

“綜上所述。”

基裡曼的聲音在擴音陣列的加持下,平穩,清晰,冷漠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那不是少年的嗓音,那是金屬撞擊的共鳴。

“現有的‘貴族私兵’制度,造成了赫拉城防體系的割裂。過去五年,因私兵械鬥造成的平民傷亡上升了14.7%,而為了維持這些私人武裝,各家族隱瞞了至少35%的稅收。”

他抬起手,並未看向資料板,直接報出了一串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字。

“這導致馬庫拉格的財政赤字連續三個季度擴大,基礎設施維護資金缺口達到四億王座幣。”

議員席上出現了一陣騷動。竊竊私語聲如同蜂群般嗡鳴。

基裡曼無視了噪音,繼續他的“宣判”。

“為了修正這一邏輯錯誤,我提議:”

“第一,廢除《家族武裝法》,所有私兵必須在三十個泰拉日內解散,或編入正規軍接受重新甄別。”

“第二,建立‘馬庫拉格輔佐軍’,統一裝備,統一訓練,只效忠於執政官與法律。”

“第三,設立審計庭,追繳過去十年的逃稅。”

“反對!”

一聲暴喝打斷了基裡曼的陳述。

前排的一張黑曜石桌子被狠狠拍響。

一個身材肥碩,穿著鍍金半身甲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橫肉在顫抖,眼中閃爍著被侵犯利益後的狂怒。

加蘭。

赫拉城最大的寡頭,擁有三支私人傭兵團,掌控著馬庫拉格四成的糧食貿易。

他是舊秩序的守墓人。

“這是暴政!這是對古老權利的踐踏!”

加蘭的手指幾乎戳到了基裡曼的鼻子上。

“沒有了家族私兵,誰來保護我們的領地?誰來維護北方的商路?靠你嘴裡那些冰冷的數字嗎?還是靠那個只會讀死書的科諾?”

“誰來抵禦伊利里亞的蠻族?那些野獸每個冬天都會下山劫掠!你的‘輔佐軍’還在紙上,但蠻族的斧頭已經砍在我們的脖子上了!”

基裡曼看著加蘭。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蔑視。

只有一種看穿了物質本質,正在進行風險評估的絕對理性。

在基裡曼的視野中,加蘭不是一個人。

他是一個阻礙了系統執行的冗餘程式碼,一個導致效率低下的錯誤引數。

需要修正。

或者刪除。

“法律會保護你們。”

基裡曼的聲音依舊平穩。

“至於伊利里亞……”

他轉身,揮手啟用了身後的全息戰術地圖。

地圖上,馬庫拉格北部的崇山峻嶺被標記為刺眼的紅色。

那裡是文明的禁區,是野蠻人的巢穴。

“我已經制定了一份詳細的《北方遠征與同化計劃》。”

“這不僅僅是軍事打擊,更是基礎設施的延伸。我們將修築三條穿山公路,建立十二個前哨站,切斷蠻族的補給線,然後用貿易和教育同化他們。”

“根據我的計算,只要嚴格執行該計劃,我們可以在三個月內,徹底平定北方。”

“三個月?”

加蘭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冷笑,引起了周圍貴族們的鬨笑。

“我們和伊利里亞人打了一百年!一百年都沒贏過!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憑甚麼說三個月?”

“這就是紙上談兵!各位,我們不能把馬庫拉格的命運交給一個只會做算術題的孩子!”

基裡曼合上了法案。

啪。

這一聲輕響,讓鬨笑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從高高的講臺上走了下來。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增強一分。

那種源自原體血脈,凌駕於凡人之上的生物威壓,讓空氣變得粘稠。

他走到了加蘭面前。

兩米五的身高讓他不得不俯視這個肥胖的貴族。

加蘭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本能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柄。

“加蘭議員。”

基裡曼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的質感。

“你懷疑我的計算。”

“那麼,我們來做一個交易。或者說,打個賭。”

“賭甚麼?”加蘭咬著牙,強撐著不後退。

“給我五千人。”

基裡曼伸出五根修長的手指。

“不需要你的精銳僱傭兵,也不需要城防軍的主力。”

“我要赫拉監獄裡那些死刑犯,流放者,以及被你們拋棄的‘渣滓’。”

“給我三個月。”

“我會用這些‘罪犯’,為你帶回伊利里亞蠻王的頭顱,以及那片土地的地圖。”

“如果你贏了。”

基裡曼看著加蘭的眼睛,那是獵人鎖定獵物的眼神。

“我辭去執政官之職,自願流放,任你處置。”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科諾·基裡曼坐在首座上,想要開口阻止,但在看到養子那個堅定的背影后,他沉默了。

“但如果我贏了……”

基裡曼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如同極地的寒風。

“——你就解散你的私兵,交出所有的非法所得,接受審計庭的調查。”

“然後……滾出參議院。”

……

【三個月後-伊利里亞山區-寒風峽谷】

暴風雪在呼嘯。

零下三十度的低溫,足以凍裂岩石。

但在峽谷的冰面上,一支只有五千人的軍隊正在行軍。

他們沒有統一的制服,身上的盔甲也是東拼西湊的半身甲和皮毛。

他們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繳獲的戰斧,粗製的長矛和磨損嚴重的爆能槍。

但他們的眼神變了。

三個月前,他們是囚犯,是人渣,是毫無紀律的暴徒。

現在,他們是軍隊。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保持在同一個頻率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抱怨,只有靴底踩碎冰層的咔擦聲。

基裡曼沒有用鞭子抽打他們,也沒有用死亡威脅他們。

他給了他們一樣東西。

尊嚴。

他在第一天就告訴他們:

“只要遵守紀律,只要服從命令,你們就不再是罪犯,而是馬庫拉格的公民。你們在為自己的未來而戰。”

“執政官大人。”

一名年輕,精幹的軍官從前哨跑了回來。

他是這支“贖罪營”的指揮官,馬瑞烏斯·蓋奇。

未來的極限戰士第一連連長,現在的死刑犯首領。

“偵察兵回報。蠻族主力集結在前方的高地。大概有三萬人,佔據了地形優勢。”

蓋奇的聲音有些急促,三萬對五千,還是仰攻,這在常規戰術中是送死。

“很好。”

基裡曼騎在一匹高大的裝甲戰馬上,手裡拿著一塊戰術資料板。

他沒有抬頭,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修正著最後的資料。

“風向:西北。風速:每秒20米。能見度:不足50米。”

“地形資料已更新。敵方士氣評估:高昂但混亂。”

他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戰場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精密的棋盤。

“按照C-7-阿爾法方案執行。”

基裡曼下令,語氣平穩。

“第一大隊,攜帶所有重型弩炮,佔領左側的‘鷹嘴崖’。那裡是唯一的制高點,也是蠻族的視野盲區。”

“第二大隊,放棄重甲,輕裝前進,從右側的冰河河床迂迴。要在四十分鐘內切斷他們的退路。”

“第三大隊,也就是剩下的人。”

基裡曼拔出了腰間的動力劍,劍刃嗡鳴。

“隨我正面列陣。”

“可是大人……”蓋奇有些猶豫,咬了咬牙。

“我們只有一千人正面進攻,對方可是三萬蠻族啊!而且他們佔據高地,只要一次衝鋒就能把我們淹沒。”

“不,馬瑞烏斯。”

基裡曼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戰爭不是靠蠻力贏的。是靠計算。”

“在我的計算裡,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戰鬥爆發了。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稱的戰爭。

不是人數上的不對稱,而是智商與組織度的不對稱。

蠻族大軍看到只有一千人的方陣,發出了嘲弄的怪叫。

在蠻王的帶領下,三萬人像雪崩一樣從高地上衝了下來,試圖一舉碾碎這些“平原軟腳蝦”。

但這正是基裡曼想要的。

“穩住。”

基裡曼站在方陣的最前列,沒有後退半步。

當蠻族衝到一百米距離時。

“弩炮,放。”

左側的鷹嘴崖上,早已埋伏好的第一大隊扣動了扳機。

崩!崩!崩!

數百支粗大的攻城弩箭,藉著風勢和重力,如同死神的雨點般落入蠻族密集的衝鋒陣型中。

每一支弩箭都貫穿了三四個敵人,將他們釘在凍土上。

蠻族的陣型瞬間大亂。

“方陣,突刺。”

基裡曼下令。

前排的盾牌手猛地蹲下,將大盾死死抵在地上。後排的長矛手同時刺出長矛。

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蠻族撞在了盾牆上,被長矛刺穿。

這是一臺精密的絞肉機。

無論蠻族如何衝擊,這道只有一千人的防線,就像是用精金鑄造的一樣,紋絲不動。

每一次長矛刺出,都帶走一條生命。

每一次盾牌推進,都壓縮一分敵人的生存空間。

“撤退!撤退!”

蠻王意識到不妙,試圖帶隊後撤。

但後路已經斷了。

右側的第二大隊已經封鎖了峽谷的出口。

這是包圍。

五千人,包圍了三萬人。

黃昏時分。

風雪停了。

峽谷裡鋪滿了屍體。蠻族大軍徹底崩潰。

那個不可一世的蠻王,被基裡曼一劍斬斷了兵器,然後被擒獲。

基裡曼沒有殺他。

他只是站在屍堆上,看著那些投降的蠻族。

“加入我們。”

基裡曼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

“或者,在這個冬天餓死。”

“馬庫拉格不需要死人,需要勞動力。”

……

【馬庫拉格-赫拉要塞-凱旋門】

當基裡曼騎著戰馬,身後押解著數萬名蠻族俘虜,浩浩蕩蕩地回到赫拉要塞時,整個城市都沸騰了。

市民們湧上街頭,鮮花和綵帶像雨點一樣落下。

“羅伯特!羅伯特!”

歡呼聲震耳欲聾。這不是對權力的畏懼,而是對英雄的崇拜。

他做到了幾百年來沒人能做到的事——徹底平定了北方。

加蘭站在城牆的陰影裡,看著那個如同神明般歸來的少年。

他的臉色慘白,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紅酒灑了一地。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在絕對的實力和戰績面前,他的那些政治手腕,議會辯論,家族勢力,都成了可笑的滑稽戲。

但他不甘心。

權力的毒藥已經腐蝕了他的骨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孤注一擲的光芒。

“既然規則贏不了你……”

加蘭的手,悄悄摸向了懷裡。

那裡藏著一把由異形工匠打造,塗滿了神經毒素的匕首。

“——那就用……規則之外的手段。”

“沒有人能永遠贏下去。哪怕是神,也會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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