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令出現，意味著甚麼？”
中元無極開口，聲音很平靜。
沒人回答他。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墟令是墟的信物，當年墟還在的時候，五大皇朝都奉她為主，墟令一出，如她親臨。
後來墟隕落了，墟令下落不明，五大皇朝才各自獨立，成為今天的五大皇朝。
現在墟令又出現了。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墟的轉世身出現了。
意味著五大皇朝，又要面對那個老問題了，要不要重新奉墟令為主？
“你們怎麼想？”
北玄震問道。
西極淵沉默片刻，開口：“墟令是真的，不代表那小子跟墟有關係，令牌是死的，人是活的，光有一塊令牌，就想讓我西極皇朝臣服，可沒那麼容易。”
“說得對。”
南離焱附和道。
“墟令可以搶，可以偷，可以撿，誰知道那小子是怎麼得來的？”
東華破沒說話，但臉色不太好看。
他兒子東華聖子姜玄，前段時間死在終焉海。
據傳回來的訊息，姜玄死之前，最後見到的人就是君淮雲。
雖然姜玄是死在血煉陣反噬之下，不是君淮雲殺的，但這筆賬，東華破已經記在君淮雲頭上了。
“東華皇主，你怎麼看？”北玄震看向他。
東華破冷冷開口：“我沒甚麼看法，但有一點我得說清楚，那小子和我東華皇朝有仇，不管他跟墟甚麼關係，我東華皇朝都不會和他走得太近。”
北玄震點點頭，沒多說。
他看向中元無極。
中元無極是五個人裡最超然的一個，中元皇朝位於葬仙古域中央，是五大皇朝裡最神秘、也最中立的一個，他很少參與其他四家的事，但每次開口，說的話都很有分量。
“無極兄，你呢？”
中元無極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墟令出現，不是小事。”
他頓了頓。
“但也不是甚麼大事。”
其他四人看著他。
“墟已經隕落了。”
中元無極說道。
“就算有轉世身，就算有傳人，那也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五大皇朝，不是當年那五個附屬勢力，我們有自己的基業，有自己的子民，有自己的規矩。”
他看向北玄震。
“讓一個拿著令牌的陌生人，一句話就讓我們跪下認主，你覺得可能嗎？”
北玄震搖搖頭。
“不可能。”
“那不就結了。”
中元無極淡淡道。
“墟令出現，我們得重視，但不用慌張，先看看那小子到底是甚麼人，有甚麼本事，值不值得結交，如果是個廢物，令牌就是塊廢鐵，如果真是個有本事的.....”
他頓了頓。
“到時候再說。”
其他四人點點頭。
這話說得實在。
墟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光有令牌沒實力，那就是個笑話，有令牌有實力，那才值得他們認真對待。
“那小子實力怎麼樣？”
西極淵問道。
北玄震想了想，說道：“巨頭境界，但戰力至少是天帝級別，傳聞他能夠斬殺煞元天帝，實力比起普通天帝可能還要強上許多，我那天塵子老師親自看過，說那小子身上有混沌本源，還有鴻蒙。”
“鴻蒙？”
南離焱眼睛一眯。
“對，鴻蒙。”
四人沉默。
混沌本源已經夠稀有了，再加上鴻蒙，這是甚麼怪物？
“還有一件事。”
北玄震說道。
“那小子和歸墟魔殿關係極深，魔殿那個黑老，親自出面保他，而且天隕閣那邊，也和他結了盟。”
西極淵眉頭一皺。
歸墟魔殿，天隕閣。
這兩家隨便拎一個出來，都不比他們五大皇朝弱，兩家聯手保一個人，這背景夠硬的。
“看來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南離焱說。
“確實不是。”
北玄震點點頭。
“那墟令的事，暫時放一放？”東華破問。
“放一放。”
北玄震說道。
“先看看那小子接下來怎麼走，如果他來找我們，那再談，如果他不來，那就算了。”
他頓了頓。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我老師臨走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其他四人看著他。
“他說，那小子，和墟當年很像。”
大殿內安靜了幾息。
和墟當年很像？
墟當年是甚麼人？
那是讓五大皇朝心甘情願臣服的人。
“行了，散了吧。”
北玄震站起身。
其他四人也沒多說，各自起身離開。
等人都走了，北玄震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老師臨走前說的另一句話。
那句話他沒告訴其他四人。
老師說：“那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墟令在他手裡，未必是壞事。”
北玄震不懂這話甚麼意思。
但他知道，老師活了那麼久，看人從來不會錯。
如果老師說那小子和墟當年很像，那他就真的很像。
如果老師說那不是壞事，那就真的不是壞事。
北玄震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大殿。
外面的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忽然覺得，這葬仙古域的天，可能要變了。
....
歸墟魔殿，禁魔淵附近那座僻靜的院落裡。
君淮雲坐在石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在等人。
或者說，在等自己。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和君淮雲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
來人正是鴻蒙身。
“來了。”
君淮雲點點頭，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鴻蒙身在他對面坐下，兩人面對面，像照鏡子似的。
“輪迴身呢？”
君淮雲問道。
“閉關。”
鴻蒙身淡淡道。
“玄天帝朝那邊需要有人坐鎮，他留在那最合適，而且他最近在參悟輪迴天書，正到了關鍵時候，不能打斷。”
鴻蒙身點點頭，沒多問。
他們三個雖然是從本尊分出去的獨立個體，但心意相通，很多事情不用說也明白。
“幽冥殿那邊甚麼情況？”
鴻蒙身道。
“三個天帝，已經出發了。”
君淮雲說。
“混沌身那邊呢？”
“還在幽泉據點，十個血神子已經煉成了，能融合成帝君級戰力，，他在等那三個天帝走遠，然後動手。”
鴻蒙身聽完，沉默了幾息。
“三個天帝，加上混沌身那邊一亂，夠幽冥殿喝一壺的。”
“嗯。”
君淮雲點點頭。
“但還不夠。”
他看著鴻蒙身。
“我叫你來，可不是單純為了對付那三個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