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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你也很想要這東西吧?

2026-04-08 作者:老鼠愛跳虎

在擊殺了九嬰之後,江塵羽繼續沿著這處秘境的前方趕去。

那九嬰的魂魄已經被收入魂幡之中,成為他此行收穫的第一個“戰利品”。

他沿著那條漫長的甬道繼續前行。

周圍的石壁上,那些古老的紋路依舊在淡淡的青光中若隱若現,彷彿在訴說著甚麼。

空氣裡的氣息,越來越古老,越來越神秘。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間再次變得開闊。

一個比之前更加廣闊的地底空間,出現在他面前。

這空間,足足有數個足球場那麼大。穹頂高不可測,隱沒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四周的石壁上,不再是那些古老的紋路,而是一株株巨大的藤蔓。

那些藤蔓,粗如兒臂,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覆蓋了整個石壁。

而在空間的中央——

有一株巨大的古樹。

那古樹,高聳入雲,樹幹粗得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

樹冠茂密,枝葉繁茂,在淡淡的青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

而在那古樹的樹幹上,有一張臉。

那是一張蒼老而威嚴的臉,眉眼間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氣。

木靈。

江塵羽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它。

木靈也在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警惕,有審視,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它已經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九嬰的隕落。

那個與它一起守護這片秘境無數年的存在,就在剛才,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而擊殺它的,就是眼前這個人類。

木靈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忌憚,也有幾分警惕。

這個人類,能殺死九嬰,絕非善茬。

它的實力,雖然比九嬰強一些,但也強不了太多。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勝負難料。

但——

身為木靈的驕傲,卻也不可能讓它在沒有與江塵羽展開爭鋒之前,便選擇投降。

它活了無數年,守護這片秘境無數年,見過無數闖入者。有強大的,有弱小的;有狂妄的,有謙卑的。但無論面對誰,它都從未退縮過。

這是它的尊嚴。

也是它的驕傲。

木靈深吸一口氣,那樹幹上的臉,變得更加威嚴。

它正要開口,準備與這個人類展開一場激烈的廝殺——

“咳咳。”

江塵羽忽然輕咳了一聲。

木靈微微一愣。

然後,它看到江塵羽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罈酒。

那酒罈,不大,約莫只有巴掌大小。

壇身是青色的陶瓷,上面繪著精美的花紋。

壇口封著紅布,隱隱有酒香從縫隙中逸散出來。

那酒香,濃郁而醇厚,帶著一種令人沉醉的芬芳。

木靈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江塵羽察覺到了。

他唇角微微上揚。

木靈很快恢復了正常,那張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想拿酒來賄賂我?”

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氣:

“我是那種會接受你賄賂的木靈嗎?”

“想從這裡過去,除了從我的屍體上踏過以外,亦或者是展露出超凡脫俗的實力,獲得我真正的認可之外,就沒有其餘的方法。”

它說著,目光從那酒罈上移開,看向別處。

那動作,乾脆利落,彷彿那壇酒對它毫無吸引力。

但江塵羽看得分明——

它在移開目光之前,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渴望。

那是真正的、發自本能的渴望。

江塵羽心中暗笑。

他知道,這個木靈,遠比它表現出來的更加渴望美酒。

畢竟,它雖然是靈體生物,但在經歷歲月漫長的變更之後,早已經凝聚出了實體。

有了實體,就有了慾望。

有了實體,就有了對世間美食美酒的渴望。

而且,正是因為曾經是虛無的靈體,它反而比那些本身就是實體生物的傢伙,更加渴望這種現世間的享受。

那種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是無論怎麼偽裝都掩蓋不了的。

“哦?”

江塵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是嗎?”

木靈被他這樣看著,心中莫名湧起一股不自在。

但它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冷道:

“當然。你以為我是甚麼?隨隨便便就能收買的貨色?”

江塵羽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卻讓木靈心中更加不爽。

因為它從那個笑容裡,看到了一絲——

輕蔑。

還有一絲勢在必得的篤定。

彷彿在它看來,自己已經被他攻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木靈咬了咬牙,用兇巴巴的目光盯著江塵羽。

它很討厭這種目光。

討厭這種彷彿一切盡在對方掌控的感覺。

討厭這種彷彿自己已經逃不出對方手掌心的感覺。

它可是木靈,是極為高等的元素精靈。

怎麼能被一個人類這樣輕視?

“你少得意!”它冷聲道,“我可不是九嬰那種貨色。你想用這種小把戲糊弄我,做夢!”

江塵羽聞言,也不生氣。

他只是笑了笑,然後——

又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罈酒。

這一罈,比剛才那壇大了一圈。壇身是白玉色的,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雲紋。

壇口封著金色的綢布,酒香比剛才那壇更加濃郁,更加醇厚。

“這壇如何?”

江塵羽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隨意:

“這也是上等的美酒,是我在我們太清宗的酒窖中親自挑選的好酒。若非是我親自討要,尋常人根本就拿不到這種級別的貨色。”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

“怎麼樣?要不要聞聞看?”

木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壇酒上。

那酒香,太誘人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果香、花香、糧香的複雜香氣,濃郁而不膩,醇厚而不烈。

只是輕輕一聞,就讓人口舌生津,喉嚨發緊。

木靈的喉嚨,再次動了一下。

這一次,動作比剛才更加明顯。

它想要移開目光,想要繼續維持那副高傲的模樣。

但它做不到。

那酒香,彷彿有一種魔力,牢牢地吸引著它,讓它無法移開視線。

‘不行……’

它在心中告訴自己:

‘我是有尊嚴的。怎麼可能因為這種美酒而選擇放你進去?’

‘我可是木靈!守護者!怎麼能被區區美酒收買?’

它努力說服自己,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那酒香,實在太誘人了。

它活了無數年,也渴望了無數年。

那些年,它只能看著那些進入秘境的人類,喝著美酒,吃著美食,享受著它永遠無法享受的東西。

它只能看著。

只能羨慕。

只能咽口水。

後來,它凝聚出了實體。

它終於可以像那些人類一樣,品嚐世間的一切。

但——

它出不去。

它只能守在這秘境之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看著那些闖入者來來去去,卻永遠無法品嚐那些屬於外界的東西。

如今,美酒就在眼前。

就在面前這個人類的手中。

只要它點頭,只要它鬆口,它就能品嚐到。

那種誘惑,太大了。

大到它幾乎無法抵抗。

但它還是咬牙忍住了。

“不、不行……”

它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依舊努力維持著那副高傲的模樣:

“我是有尊嚴的!

怎麼可能因為這種美酒而選擇放你進去!絕對不可能!”

江塵羽看著它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他知道,這個木靈,已經動搖了。

它的拒絕,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堅決了。

它那發顫的聲音,那閃爍的目光,那微微顫抖的雙手——都在出賣它。

但它還在強撐。

還在維持著那最後一絲尊嚴。

江塵羽沒有失望,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

說實話,若是木靈這麼簡單就能夠被忽悠到,他反而會覺得無聊。

那種一勾搭就直接上來的,太沒挑戰性了。

反而是現在這副樣子——明明渴望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拒絕,還要維持那副高傲的模樣——才讓他覺得稍微有些意思。

就像……

就像此前網上流傳的那般。

相比起那些輕易就能夠撩撥到手的,泡到那些稍顯矜持且清冷的女人後所產生的成就感要遠高於前者。

江塵羽看著木靈,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欣賞。

木靈被他這樣看著,心中那股不爽更加強烈了。

它咬了咬牙,用兇巴巴的目光瞪著江塵羽。

“你、你看甚麼看!”

它怒道,“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你再怎麼看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江塵羽聞言,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卻讓木靈心中更加不安。

因為它知道,這個人類,肯定還有後招。

果然——

江塵羽再次將手伸向儲物戒指。

木靈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別……別拿了……’

它在心中默默地吶喊著:

‘我快頂不住了……真的快頂不住了……’

它感覺自己的底線,正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那兩罈美酒的誘惑,已經讓它幾乎無法自持。

再來一罈,它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住。

然後——

它看到了。

看到了江塵羽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的東西。

不是一罈。

不是兩壇。

而是——

幾十上百壇。

那些酒罈,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的壇身青翠,有的壇身潔白;有的壇口封著紅布,有的壇口封著金綢;有的酒香濃郁,有的酒香清雅。

雖然那些美酒的品質,並非每壇都達到那種誇張的程度——畢竟那種級別的美酒,就算是太清宗也沒有多少存貨——但卻沒有一罈是以好充次的貨色。

每一罈,都是真正的美酒。

每一罈,都足以讓尋常修士垂涎三尺。

每一罈,都是它能入口、甚至可能會喜歡的好東西。

木靈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酒罈,整個人,不對,整棵樹,徹底傻了。

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它的嘴巴,張得圓圓的。

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

它的聲音,結結巴巴,完全不成調:

“這怎麼可能……”

它活了無數年,從未見過這麼多美酒。

那些酒罈堆在一起,酒香交織瀰漫,形成了一種令人沉醉的芬芳。那芬芳,比任何一罈單獨的美酒都要濃郁,都要誘人。

木靈的喉嚨,不停地動著。

它感覺自己的口水,快要流出來了。

它想要衝上去,想要抱起一罈,想要拍開封口,想要將那些美酒全部灌進嘴裡。

但它忍住了。

它還在忍。

它還在強撐。

它那僅存的尊嚴,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你……你這是甚麼意思?”它的聲音,顫抖著,“你以為拿這麼多酒出來,我就會妥協嗎?我告訴你——不、不可能!”

江塵羽看著它,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篤定。

“是嗎?”

他輕聲道。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罈酒。

那壇酒,壇身潔白如玉,封口是金色的綢布。他輕輕揭開綢布,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那酒香,醇厚而悠長,帶著一種令人心醉的芬芳。

木靈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它看著那壇酒,眼睛都直了。

江塵羽端起酒罈,輕輕抿了一口。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

然後,他放下酒罈,看向木靈。

“想喝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惡魔的低語,在木靈耳邊迴盪。

木靈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崩潰了。

它那最後的尊嚴,那最後的高傲,那最後的堅持——

在那酒香的誘惑下,在那上百罈美酒的衝擊下,在那一聲“想喝嗎”的低語中——

土崩瓦解。

它的喉嚨,不停地滾動。

它的手,甚至不自覺地向前伸了伸。

然後,它猛然驚醒,飛快地收回手。

但江塵羽已經看到了。

他輕輕笑了。

“我知道你有尊嚴。”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收買的存在。”

“我也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木靈:

“但是——”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這些酒,不是賄賂。”

木靈微微一怔:“不是賄賂?那是甚麼?”

江塵羽笑道:

“是見面禮。”

“見面……禮?”

“對。”江塵羽點了點頭,“我第一次來這秘境,第一次見到你,帶點見面禮,不是很正常嗎?”

木靈愣住了。

它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見面禮?

有帶上百罈美酒當見面禮的嗎?

它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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