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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他難道有未卜先知的本領?

2026-04-08 作者:老鼠愛跳虎

它的聲音很輕,很虛弱,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如果你願意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一些與秘境有關的訊息。那些訊息,對你接下來的行程,至關重要。”

“這秘境深處,危險重重。

有比我強大得多的存在,有連我都畏懼的機關。如果沒有我的情報,你可能會吃大虧。”

“如何?我們和解吧?”

它之前沒有在削弱的時候,都頂多與江塵羽打個平手,甚至有在他手頭翻車的風險。

而現在,它的妖元核心被破壞,實力至少下降了五成。

別說與江塵羽交手,就是逃跑,恐怕都跑不掉。

甚至江塵羽想要殺它,也不用費太多功夫。

它唯一的籌碼,就是那些關於秘境的情報。

江塵羽看著它,那目光戲謔而玩味。

“說吧。”他淡淡道,“說一些你知道的訊息出來。”

他沒有立刻答應和解,也沒有拒絕。

只是讓它說。

九頭蛇心中一喜,連忙開口:

“接下來,你會遇到一個特殊的木系精靈。”

它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那精靈,是這片區域的守護者。它非常講究規矩,最討厭的便是被別人冒犯。

所以,你見到它的時候,說話一定要畢恭畢敬,甚至連禮節也必須做到位。

行禮的姿勢,說話的措辭,眼神的交流——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

它頓了頓,繼續道:

“否則,它會非常生氣。而它一旦生氣……”

它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

江塵羽點了點頭,示意它繼續。

九頭蛇見他沒有反駁,心中暗喜,又道:

“此外,那精靈雖然是虛無的靈體,但卻有一個特殊的嗜好——它喜歡喝果酒。”

“它最喜歡的,是那些味道清淡的特製果酒。

如果你能拿出這樣的果酒給它,它對你的態度會好很多。

之後你再想透過它的考驗,它說不定會稍微放點水,考核得鬆一些。”

它說完,期待地看著江塵羽。

江塵羽聽完,輕輕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九頭蛇看著那笑容,心中莫名湧起一股不安。

但它不知道,這股不安從何而來。

它說的那些,可都是真的啊。

那木精靈確實講究規矩,確實討厭被冒犯,確實喜歡喝果酒。

這些都是事實。

它沒有撒謊。

為甚麼這個人,笑得這麼……詭異?

江塵羽看著它那困惑的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九頭蛇說的前面那段,確實沒錯。

那隻木精靈,在玩家們初見的時候,確實非常講究規矩。

玩家在給它遞東西的時候,如果沒有按照固定順序點選傳送,都會被它狠狠地辱罵與責罰。

那些被罵的玩家,甚至會在論壇上發帖吐槽,說這木精靈比他們宗門的長老還難伺候。

但後來,隨著玩家們的深入探索,他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那隻木精靈雖然表面上講究規矩,喜歡被人畢恭畢敬地對待,但其實背地裡,隱藏著一些特殊的屬性。

它喜歡被玩家鞭笞。

是的,鞭笞。

用鞭子,瘋狂地在身上鞭來鞭去的那種。

而且,它雖然是木靈,屬性天然被火剋制,但它卻很喜歡那種被火焰灼燒的特殊感覺。

那種矛盾的反差,讓無數玩家大呼變態。

當然,這些都是隱藏極深的秘密,只有那些真正深入瞭解的玩家才能發現。

九頭蛇剛才說的那些,前半段確實沒錯。根據他的瞭解,那隻木精靈給人的第一印象,也確實如此。

但後半段——

那已經開始埋藏陷阱了。

那木精靈雖然確實喜歡喝果酒,但對於果酒的品質要求,高到令人髮指。

高到甚麼程度?

除非拿出足以讓大乘境巔峰水平的頂級強者都為之心動的果酒,它才會開開心心地接受這次賄賂。

那種級別的果酒,每一滴都價值連城,尋常修士傾家蕩產也買不起一口。

拿這種東西去賄賂它,無疑是非常奢侈的。

而且——

那木精靈真正喜歡的,其實是濃醇的烈酒。

這一點,九頭蛇是清楚的。

因為它和那木精靈,都是這片秘境的守護者,相識了無數年。

那木精靈的喜好,它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它卻故意告訴江塵羽,給它遞果酒。

這分明是想害他。

如果它真的沒有包藏禍心,就應該告訴他,準備那些醇香的烈酒才對。

江塵羽想到這裡,看向九頭蛇的目光,愈發意味深長。

九頭蛇被他這樣看著,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但它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訕訕地笑道:

“怎麼樣?這些訊息夠有價值吧?現在可以放我一馬了吧?”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威脅: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行。我雖然現在實力大減,但真要拼起命來,魚死網破還是能做到的。到時候,你就算能殺我,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它那九個頭顱,微微揚起,做出一副“我可不是好惹的”模樣。

江塵羽看著它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嘲諷。

“哎,九嬰啊九嬰……”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幾分嘲弄:

“你要是願意老老實實的,我或許還會考慮,將你當做一隻寵物來奴役。畢竟,你實力不錯,腦子也算靈活,當個看門狗還是合格的。”

九頭蛇聞言,臉色一變。

寵物?

看門狗?

它堂堂九頭蛇,活了無數年的存在,竟然要給人當寵物?

但它還沒來得及發怒,江塵羽的下一句話,就讓它的怒火瞬間熄滅。

“但你現在還沒有選擇老實,那就別怪我下手狠辣了。”

江塵羽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凌厲:

“正好,我的魂幡裡還缺一個主魂。今天就請你進去,好好待著吧。”

魂幡!

九頭蛇的瞳孔猛然收縮。

它當然知道魂幡是甚麼。

那是專門用來拘禁魂魄的法器,一旦被收入其中,永生永世不得超脫,只能任人驅使,成為一件工具。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

“你——”

它張開口,想要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

它想不明白。

“不老實?”它的聲音,顫抖著,“我不老實在哪裡了?”

它看著江塵羽,那九個頭顱上的豎瞳,滿是困惑,滿是茫然,滿是不解。

“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啊!

那木精靈確實講究規矩,確實討厭被冒犯,確實喜歡喝酒!

我沒有騙你!”

它幾乎是在嘶吼:

“你憑甚麼說我不老實?!”

江塵羽看著它,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憐憫,幾分嘲弄。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你說的那些,前半段確實是真的。但後半段——”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

“那木精靈喜歡的除了果酒以外,還有濃醇的烈酒。”

九頭蛇的九個頭顱,同時僵住了。

“而它最喜歡的果酒,品質要求高到令人髮指,尋常修士根本拿不出來。這一點,你也知道。”

江塵羽繼續道:

“但你卻故意告訴我,給它遞果酒。這分明是想讓我拿不出合適的酒,惹它生氣,最後死在它的手裡。”

他看著九頭蛇,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戲謔:

“你說,這是不是不老實?”

九頭蛇聽完,整個人……不對,整隻蛇,徹底傻了。

它那九個頭顱,齊刷刷地瞪大眼睛,那豎瞳裡,滿是難以置信,滿是不可思議,滿是……見了鬼的神情。

“你……你怎麼……”

它的聲音,結結巴巴,完全不成調: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它怎麼也想不明白。

那木精靈從誕生起,就一直在這秘境深處,從來沒有出去過。除了它們這幾隻鎮守秘境的守護者偶爾有些交流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交談物件。

這麼私密的事情——那木精靈喜歡烈酒、對果酒極為挑剔的事實——除了它們幾個守護者,根本沒有人知道。

可眼前這個人類,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還是說,他能讀心?

九頭蛇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性,卻沒有一種能夠解釋眼前的狀況。

它看向江塵羽的目光,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忌憚,不再是之前的試探,而是——

恐懼。

真正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它忽然意識到,站在它面前的這個人類,遠比它想象的更加可怕。

這個人,不僅實力強大,不僅心思縝密,不僅能夠識破它的陷阱——

他甚至能知道那些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這種人,它怎麼鬥?

它怎麼鬥得過?

九頭蛇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它那九個頭顱,緩緩垂落下來。

它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的,完了。

江塵羽察覺到它內心的動搖,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恐懼與絕望,是那樣的清晰。

他輕輕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從容。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

光芒一閃。

天羽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修長,泛著幽冷的光芒。那劍光,在淡青色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九頭蛇看著那柄劍,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它想要逃。

但它逃不掉。

它的妖元核心已碎,它的實力大減,它的速度遠不如前。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江塵羽一步步走近。

然後——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驟然從江塵羽身上爆發!

那氣息,磅礴而詭異,凌厲而深邃。

是靈力。

但不僅僅是靈力。

在那靈力之中,還蘊藏著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魔氣。

那魔氣,漆黑如墨,深邃如淵,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它與靈力交織在一起,相互糾纏,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至極的氣息。

天魔之體。

真正的、完全釋放的天魔之體。

九頭蛇的九個頭顱,同時瞪大眼睛。

那豎瞳裡,此刻滿是驚駭,滿是恐懼,滿是難以置信。

它活了無數年,見過無數人類,見過無數強者。

但它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同時擁有靈力與魔氣。

而且,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竟然能夠如此和諧地共存,如此完美地融合。

這……

這是甚麼怪物?

它那巨大的蛇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顫抖,從尾部蔓延到全身,從全身蔓延到九個頭顱。

它的鱗片,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它的牙齒,上下打顫。

它活了這麼久,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恐懼。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那是面對絕對上位者時的本能反應。

江塵羽沒有理會它的恐懼,而是神色平靜地抬起天羽劍,劍尖直指九頭蛇。

那劍光,在魔氣與靈力的交織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九嬰,”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命,我收了。”

九頭蛇看著那劍尖,看著那劍尖上閃爍的寒光,看著那寒光中倒映出的自己——那九個頭顱,那顫抖的身軀,那恐懼的眼神——

它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澀而絕望。

它沒有再掙扎。

因為它知道,掙扎也沒有用。

在他面前,它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江塵羽看著它,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收起了天羽劍。

九頭蛇一愣。

江塵羽從懷中取出一面黑色的小旗。

那旗幟,通體漆黑,上面繡著複雜的符文,隱隱有幽光流轉。

魂幡。

九頭蛇看著那面旗幟,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它哀求道,那聲音裡,滿是恐懼:

“求你饒我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江塵羽看著它,那目光裡,沒有憐憫,沒有同情。

只有平靜。

“你設陷阱害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饒我一命?”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九頭蛇心上。

九頭蛇沉默了。

它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也說不出來。

是啊。

那些年,死在它手裡的人,有多少?

他們被假球騙了,實力下降,然後被它一口吞下。

他們臨死前,也曾哀求過,也曾掙扎過。

它聽過嗎?

沒有。

它從來沒有聽過。

它只是冷眼看著他們死去,然後繼續等待下一個獵物。

如今,輪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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