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將希望寄託於預言，寄託於尋找那個所謂的“命運之子”。
從水門，到長門。
自來也就像一個賭徒，將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別人身上。
而他自己呢？
只是一個引導者，一個旁觀者。
這又何嘗不是在逃避呢？
自來也從未想過，要用自己的雙手，去親手創造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和平世界。
因為自來也知道，那太難了。
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宇智波耀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自來也。
“自來也。”
“這個世界，病了。”
“病得很重。”
“病根，就是那些所謂的五大國，五大忍村。”
“只要這種格局存在一天，戰爭就永遠不會停止。”
“因為猜忌、仇恨、利益，會像野草一樣，在每個人的心裡瘋狂滋生。”
“想要治好這個世界，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一把最鋒利的刀，切掉所有的毒瘤，然後用最強的力量，建立一個全新的，統一的秩序。”
自來也的身體，猛地一顫。
“統一……忍界？”
難以置信地看著宇智波耀。
“沒錯。”
宇智波耀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我將完成初代火影千手柱間，都沒能完成的偉業。”
“我會終結這個亂世，讓整個忍界，在我的意志下，得到永恆的和平。”
“你……”
自來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宇智波耀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瘋了！”
自來也的聲音，變得十分激動。
“這根本就不是和平！”
“你這麼做，完全違背了初代火影大人建立木葉，建立一國一村制度的初衷！”
“那樣的世界，和初代大人所期望的，人人都能互相理解的和平，背道而馳！”
“初衷？”
宇智波耀搖搖頭，毫不猶豫地嘲諷道。
“自來也，你說的，是那個讓忍界陷入了三次大戰的初衷嗎？”
自來也一愣。
“你……”
“初代火影的理想，確實偉大。”
宇智波耀的語氣平靜。
“但初代火影失敗了。”
“他將尾獸分給各大忍村，希望以此換來力量的均衡，從而達成和平。”
“實際上，他親手埋下了後續三次忍界大戰的種子！”
“結果很明顯。”
“他一死，就爆發了忍界大戰！”
“他那套，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和平，不是靠施捨，不是靠妥協，更不是靠那虛無縹緲的互相理解！”
宇智波耀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自來也。
“分發尾獸，結果就是尾獸成了各國發動戰爭的終極兵器，均衡成了互相毀滅的恐怖威懾。”
“所謂的和平，不過是戰爭與戰爭之間的短暫喘息。”
“根本沒有甚麼互相理解！”
“你讓一個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的巖隱村孤兒，去理解一個殺害了他父母的木葉忍者？”
“別天真了，自來也。”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
自來也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可是……可是戰爭總會結束！只要大家能坐下來談……”
“談？”
宇智波耀打斷了他，發出不屑地冷笑。
“談完了，過上十年，二十年，等新的仇恨發酵，新的野心家出現，然後再打一場嗎？”
之前的三次忍界大戰不就是這樣嗎？
“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
“用無數代人的鮮血和生命，去維繫一個搖搖欲墜的，虛假的幻象？”
“我所要建立的，是真正的和平。”
“一個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秩序。”
“在這個秩序下，不會再有國與國的界限，不會再有村與村的仇恨。”
“所有的力量，都歸於一處。”
“所有的意志，都將統一。”
“到那時，戰爭這個詞，將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
自來也無言以對，無法反駁宇智波耀的話。
因為歷史，已經證明了千手柱間的失敗。
“你……”
自來也艱澀地開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憑甚麼認為，你能實現那種永久的和平？”
“憑甚麼？”
宇智波耀笑了。
臉上露出絕對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負的笑容。
“憑我的實力。”
宇智波耀注視著自來也。
“想見識一下嗎？”
“自來也。”
“見識一下，足以讓整個忍界，都為之閉嘴的力量。”
“見識一下，我用來締造新世界的……絕對力量。”
自來也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五代目火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拒絕。
但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卻在瘋狂地叫囂著。
去看看！
去親眼見證一下！
數十年的追尋，數十年的失望，已經讓自來也疲憊不堪。
或許，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好！”
“我跟你去！”
“但如果你只是一個被力量衝昏頭腦的戰爭狂人……”
“我自來也，就算是拼上這條性命，也絕對會阻止你！”
“呵呵。”
宇智波耀發出一聲輕笑，不置可否。
隨後伸出手，輕輕地搭在了自來也的肩膀上。
“抓穩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自來也只覺得眼前的整個世界，都開始扭曲，旋轉，最後化作一個深邃的漩渦。
天旋地轉！
下一秒。
腳踏實地的感覺，重新傳來。
自來也猛地睜開眼睛。
清新的草木氣息，湧入鼻腔。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廣闊平原。
天空湛藍如洗，白雲悠悠。
這裡……是哪裡？
自來也的腦子，還有些發懵。
他記得，前一秒，他們還在火影辦公室。
【這是……飛雷神之術？】
自來也的心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不，不對！】
【沒有感覺到任何術式座標的存在！】
【念動即至，五代目，對空間忍術的理解，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自來也駭然地看向身旁的宇智波耀。
“這裡是火之國邊境的一處無人平原。”
“距離木葉，大概有三百公里。”
“在這裡，我們可以放開手腳，不用擔心波及無辜。”
“現在，你準備好了嗎？”
宇智波耀緩緩轉過身，面向自來也。
“見證……神的力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磅礴的瞳力，以宇智波耀為中心，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