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耀看著失魂落魄自來也。
繼續開口說道。
“愧疚，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
“它既不能改變過去，也無法彌補傷害。”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水門，對不起鳴人。”
“那就做點實際的補償。”
自來也猛地抬起頭，看著宇智波耀。
“補償？”
“我……我該怎麼補償？”
自來也喃喃自語。
金錢？
鳴人現在是火影的弟子，衣食無憂，根本不缺錢。
地位？
宇智波耀的身份是火影，絕對比自己高，鳴人作為他的弟子，地位上已經是木葉的頂點，再加上鳴人成為了他們這一屆首席，未來前途無量。
忍術？
他會的，宇智波耀只會更強，教得更好。
自來也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傳說中的三忍，蛤蟆仙人，竟然拿不出任何像樣的東西，來補償那個被他忽視了十幾年的孩子。
“你還有一樣東西，對鳴人很有用。”
宇智波耀輕聲說道。
“甚麼？”
自來也急切地問。
“妙木山。”
“蛤蟆一族的通靈契約。”
自來也的身體，猛地一震。
通靈契約。
這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戰鬥夥伴。
更是一種傳承。
獲得妙木山的傳承，也相當於獲得了仙術的入門券。
“鳴人擁有漩渦一族的龐大查克拉，又身為人柱力，查克拉量遠超常人。”
宇智波耀繼續說道。
“普通的通靈獸，層次太低，只有妙木山的大蛤蟆，才配得上他。”
“而且……”
“這也是你，作為他父親的老師，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了。”
自來也看著宇智波耀，眼神複雜。
別的事情暫且不說，但對於鳴人，這個五代目火影，確實是真心待他的。
自來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這確實，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應該做的事情。
“我同意。”
自來也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點頭同意。
“我立刻就可以讓鳴人簽訂契約。”
說完這話，自來也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能為鳴人做點甚麼，總是好的。
宇智波耀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
宇智波耀將話題引向了自來也這些年，一直所追尋的命運之子。
自來也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複雜，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迷茫。
“命運之子……”
自來也的聲音裡滿是苦澀。
“大蛤蟆仙人曾給予我預言。”
“我的弟子，將會成為給忍界帶來巨大變革的忍者。”
“這個變革，要麼是帶來前所未有的穩定與和平，要麼是帶來毀滅。”
“他將引導我，寫下真正的選擇。”
自來也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著甚麼。
“我曾經以為，那個人是水門。”
“水門很優秀，就像太陽一樣。”
“他成為了四代目火影，所有人都相信，他能給木葉，給整個忍界帶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可是，他死了。”
自來也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在雨隱村的時候，我遇到了三個孩子。”
“長門，彌彥，小南。”
“尤其是長門，他擁有傳說中的輪迴眼。”
“我教導了他們三年，我以為，長門就是那個預言中的孩子。”
“我相信他能用那雙眼睛，引導世界走向和平。”
“當時正值第二次忍界大戰!”
“在我離開後……再得到關於他們的訊息時，他們已經死了。”
“一次又一次的希望，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我不知道，我所追尋的，究竟是對是錯。”
宇智波耀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自來也。
直到自來也說完，宇智波耀才接著說道。
“自來也。”
“你有沒有想過。”
“或許，這個所謂的預言，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自來也眼中滿是震驚，不解地看著宇智波耀。
“騙局？這怎麼可能！大蛤蟆仙人它……”
“它是一隻蛤蟆。”
宇智波耀打斷了他。
“一隻活了很久，會說人話，能看到一些未來的蛤蟆。”
“但它終究不是神。”
“它看到的，或許只是未來的某一種可能性，一個模糊的碎片。”
“而你，卻把這個碎片，當成了唯一的真理，當成了自己的宿命。”
宇智波耀注視著自來也。
“你告訴我，所謂的變革者，究竟是甚麼？”
“是天生的，還是被選擇的？”
“水門是變革者嗎？他足夠優秀，但他死了。”
“長門是變革者嗎？他擁有輪迴眼，但他也終究沒有帶來和平。”
“你發現沒有。”
“你所認為的命運之子，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他們都失敗了。”
宇智波耀的話，讓自來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為甚麼會失敗？”
宇智波耀自問自答。
“因為他們把希望，寄託在了別人的善意上，寄託在了虛無縹緲的理解上。”
“而你，自來也。”
宇智波耀的目光變得銳利。
“你把希望寄託在一個預言上，寄託在尋找一個所謂的救世主上。”
“你把改變世界這麼沉重的責任，推給你的弟子，推給一個未知的孩子。”
“這本身，就是一種逃避。”
“你在逃避自己的責任，逃避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你想要的那個世界。”
“我……”
自來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宇智波耀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自來也。
他看著下方那片在他的意志下，正在煥發新生的村子。
“命運，從來都不是被預言的。”
“而是被創造的。”
“力量，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當你的力量，足以碾壓一切反對的聲音時，你的話，就是真理。”
“當你的意志，能夠凌駕於整個忍界之上時，你所描繪的和平，才會真正降臨。”
“靠預言？靠互相理解？”
宇智波耀發出一聲輕笑。
“那是弱者才會做的夢。”
“我從不相信命運。”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力量。”
“忍界的未來，不應該由一隻蛤蟆的夢話來決定。”
“更不應該，去等待一個虛無縹緲的救世主。”
“它，應該由我來親手締造。”
自來也呆呆地看著宇智波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