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影皺著眉頭,低頭看向腳邊的那一坨東西。
那東西動了動。
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老夫的腰……”
雷影的身體猛地一顫,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大……大野木?”
地上的大野木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艱難地抬起頭。
藉著微弱的光線,他也看清了面前那個像黑熊一樣的壯漢。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無比的尷尬。
一個是雲隱的雷影,一個是巖隱的土影。
就在不久前,他們還是忍界聯軍的正副盟主,誓要剷除木葉。
而現在。
卻在這個牢房裡,以這種狼狽不堪的方式“會師”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雷影最先反應過來,指著大野木。
“怎麼連你這個老傢伙也被抓來了?”
雷影的咆哮聲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震得大野木耳膜嗡嗡作響。
大野木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雖然淪為階下囚,但輸人不輸陣。
他冷哼一聲,斜著眼睛看著雷影。
“嚷嚷甚麼?”
“嗓門大就能出去了?”
大野木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角落坐下,靠在牆上,一臉的晦氣。
“老夫那是為了掩護部下撤退,獨自一人斷後!”
“那是英雄之舉!”
“哪像你這個莽夫。”
大野木瞥了雷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聽說你是被人正面擊敗,像拎小雞一樣拎回來的?”
“放屁!!”
雷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老子那是大意了!!”
雷影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橫飛。
“大意?”
“行了,別自欺欺人了。”
大野木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在你被邁特凱擊敗的訊息傳到前線之後。”
“你們雲隱的達魯伊就帶著人,瘋狂撲向木葉的大營。”
“但是……”
大野木睜開眼,看著雷影,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沒用的。”
“雲隱組織起來的部隊,根本衝不過去。”
“木葉的防線就像是鐵桶一樣,而且……”
大野木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當時你應該也看到了吧!宇智波耀的須佐能乎!”
“那是真正的完全體須佐能乎。”
“不是宇智波富嶽那種半吊子的東西。”
“當時,那尊紫色的巨人只是站在那裡。”
“聯軍那些小忍村的忍者,直接大潰敗,被嚇破了膽,最終,我們也只能下令撤退。”
大野木很聰明的修改了部分情況,美化了自己立刻下令撤退的事實,把鍋甩到了那些小忍村的頭上。
說完,大野木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
“最終,雲隱和巖隱主力偷偷撤退,留下了部分斷後的忍者,和那些沒及時撤退的小忍村,擋下了木葉的追擊部隊!”
“聯軍,也同時宣告徹底解散!”
聽完大野木說的,雷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撤了……
也就是說,雲隱敗了。
徹底敗了。
雖然很不甘心。
但自己這個雷影被抓,部隊也損失慘重,當時的情況,不撤也不行啊。
“那你呢?”
過了許久,雷影抬起頭,看著大野木。
“既然撤了,你怎麼會被抓進來?”
說到這個,大野木的老臉瞬間漲紅,隨後又迅速灰敗下去。
“老夫……”
“老夫本來已經跑掉了。”
“但是……”
大野木苦笑一聲。
“宇智波耀那個傢伙。”
“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大野木的腦海中,立刻浮現當時那副絕望的畫面。
“當時老夫用了塵遁。”
“連發。”
“甚至集結了數千名巖隱忍者的忍術轟炸。”
大野木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結果……”
“宇智波耀的須佐能乎就那樣站在那裡,硬抗了所有的攻擊。”
“幾乎毫髮無傷!”
大野木自嘲地笑了笑。
“甚麼兩天秤,甚麼塵遁,甚麼血繼淘汰……”
“在宇智波耀面前,都是笑話。”
大野木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地上。
“他抓我回來,就像是抓一隻小雞仔一樣簡單。”
雷影聽得目瞪口呆。
大野木的實力,他很清楚,再加上幾千名巖隱,居然都無法撼動宇智波耀。
“並且,宇智波耀已經對巖隱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不舉村併入木葉,那就徹底踏平巖隱!”
大野木一臉頹然地說道。
併入木葉?
宇智波耀的野心,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這是要統一整個忍界嗎?
“混蛋!!”
雷影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堅硬的石板被砸出幾道裂紋。
“他想徹底吞併五大國?統一整個忍界嗎?”
“有甚麼不可以嗎?”
大野木反問道。
“他有那個實力。”
“六道仙人也不過如此吧?”
“現在的忍界,誰能擋得住他?”
“你?”
大野木指了指雷影。
“還是我?”
大野木搖了搖頭。
“沒人了。”
“時代變了,艾。”
“屬於我們的時代……結束了。”
雷影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是啊。
宇智波耀的完全體須佐能乎,大野木的塵遁,再加上幾千名巖隱的集火攻擊,都無法撼動分毫。
還有誰能阻止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籠罩在雷影的心頭。
“那我們就這麼等死?”
雷影咬著牙,不甘地問道。
“不然呢?”
大野木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老夫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年好活了。”
“倒是你。”
大野木瞥了雷影一眼。
“年輕力壯的,要是死在這裡,怪可惜的。”
“不過……”
大野木話鋒一轉。
“宇智波耀既然沒有殺我們,說明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只要有價值,就暫時死不了。”
“至於以後……”
大野木換了個躺的姿勢。
“聽天由命吧。”
牢房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只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