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刀刃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帶土的脖子。
“沒用的。”
“這種物理攻擊，對我無效。”
帶土趁著虛化的間隙，左手猛地探出，想要抓住卡卡西的肩膀，將他吸入神威空間。
但就在他實體化的瞬間。
卡卡西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
這是旗木朔茂曾經以此揚名忍界的刀術步法。
“後面！”
帶土猛地回頭。
一道淒厲的白色刀芒，已經到了眼前。
太快了。
比起擁有寫輪眼時那個總是缺藍、小心翼翼的卡卡西。
現在的卡卡西比之前更強。
帶土不得不再次虛化躲避。
兩人在雨中瘋狂交錯。
泥水飛濺。
樹木倒塌。
“為甚麼不用寫輪眼！”
帶土越打越急躁。
“你在看不起我嗎？”
“卡卡西！”
帶土咆哮一聲。
木遁·扦插之術！
無數尖銳的木刺從他掌心爆射而出。
封鎖了卡卡西所有的躲避空間。
避無可避。
卡卡西眼神一凝。
手中的短刀光芒暴漲。
“旗木流·白光刃！”
轟！
一道巨大的白色查克拉斬擊呼嘯而出。
瞬間將漫天的木刺絞成粉碎。
趁著煙塵瀰漫。
帶土發動神威。
直接出現在卡卡西的身後。
這一次。
沒有留手。
手中多了一根黑棒，狠狠地刺向卡卡西的後心。
噗嗤。
黑棒貫穿了身體。
是雷分身！
滋滋滋！
狂暴的雷電瞬間順著黑棒傳導到帶土身上。
帶土身體一麻。
“就是現在！”
真正的卡卡西從泥土中衝出。
刀尖直指帶土的面具。
這一刀。
避無可避。
帶土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不躲了。
既然你要砍，那就讓你砍。
他在被擊中的瞬間，強行發動虛化，讓刀刃穿過頭顱。
然後實體化。
一把掐住了卡卡西的脖子。
嘭！
卡卡西被狠狠地按在了一棵大樹上。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抓到你了。”
帶土的聲音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把眼睛……”
“交出來！”
他的手指扣住了卡卡西的眼罩。
猛地一扯。
嘶啦！
黑色的眼罩被粗暴地撕碎。
帶土目光灼灼。
準備迎接那隻屬於他的萬花筒寫輪眼。
但是。
下一秒。
眼前的場景，讓帶土整個人瞬間呆立在原地。
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卡卡西另一邊的眼眶裡。
並沒有猩紅的寫輪眼。
只有一隻普普通通的、黑色的眼睛。
甚至因為長時間戴著眼罩，瞳孔有些渙散，顯得黯淡無光。
“這……”
帶土的手在顫抖。
大腦一片空白。
“眼睛呢？”
“我的眼睛呢？”
帶土歇斯底里地吼道。
卡卡西被掐著脖子，臉色漲紅。
但他看著帶土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早就……”
“不在了。”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帶土的面具。
順著下巴滴落在卡卡西的臉上。
“不在了？”
帶土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無法理解的荒謬。
“你說不在了是甚麼意思？”
“你把它弄丟了？”
帶土的手指漸漸收緊。
指甲深深陷入卡卡西的面板。
憤怒。
一種被徹底背叛的憤怒在帶土的胸腔裡燃燒。
他可以接受卡卡西用那隻眼睛殺人。
可以接受卡卡西用那隻眼睛成為“複製忍者”。
但他絕對無法接受。
卡卡西把那隻眼睛弄丟了！
“咳……”
卡卡西艱難地喘息著。
並沒有掙扎。
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被拿走了。”
“被……火影大人。”
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
帶土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有甚麼東西炸開了。
宇智波耀。
又是宇智波耀！
“甚麼時候……”
帶土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就在……”
卡卡西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了幾聲。
“就在，你襲擊宇智波的第二天。”
卡卡西靠在樹幹上，緩緩抬起頭。
看著失魂落魄的帶土。
“耀大人收回了寫輪眼。”
“把它……銷燬了。”
最後這一句，當然是卡卡西編的。
其實是被宇智波耀回收利用了。
“銷燬……”
帶土呆呆地站在原地。
如果是別人拿走了，他還能搶回來。
但如果是宇智波耀……
他沒有一點把握從宇智波耀的手中奪取那隻眼睛。
而且。
卡卡西說，那隻眼睛被宇智波耀銷燬了。
像垃圾一樣處理掉了。
“呵呵……”
“呵呵呵呵……”
帶土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從低沉變得癲狂。
他為了這隻眼睛，為了所謂的“完整”，做了那麼多心理建設。
甚至不惜背棄最後的底線。
結果呢？
宇智波耀早就把他視若珍寶的東西，當成垃圾一樣隨手銷燬掉了。
“宇智波耀……”
帶土猛地抬起頭。
獨眼中流出血淚。
“連我送給朋友最後的禮物，連我和琳最後的羈絆。”
“你都要剝奪嗎？”
實質般的殺氣沖天而起。
周圍的雨水瞬間被震碎成霧氣。
卡卡西看著眼前瀕臨崩潰的帶土。
心中五味雜陳。
“帶土。”
卡卡西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白牙短刀。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既然過去的羈絆已經被斬斷。
那就由他這個舊時代的殘黨。
來親手終結這份罪孽。
“看來。”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甚麼好說的了。”
帶土盯著卡卡西。
“沒了眼睛的你。”
“連讓我殺的資格都沒有。”
帶土的聲音冰冷無比。
“既然宇智波耀毀了我的眼睛。”
“那我就毀了他最在意的村子。”
“毀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擁有的一切！”
帶土身後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既然拿不到眼睛，留在這裡跟卡卡西這種“廢人”糾纏，毫無意義。
“站住！”
卡卡西暴喝一聲。
身形如電，一刀斬向帶土。
“旗木流·雷閃！”
刀刃裹挾著雷霆，瞬間穿透了帶土的身體。
但依舊是虛化。
帶土沒有再去看卡卡西一眼。
任由刀刃穿過自己的胸膛。
身體緩緩沒入漩渦之中。
“告訴宇智波耀。”
“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會讓他親眼看著。”
“他所建立的一切，是如何化為灰燼的。”
嗡——
空間閉合。
帶土的氣息徹底消失。
只剩下卡卡西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站在空蕩蕩的雨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