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眼睛。”
“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現在我們要面對的是宇智波耀。”
黑絕靠近帶土，語氣中充滿了蠱惑。
“只有一隻眼睛的你，連完全體的須佐能乎都開不了。”
“拿甚麼去贏？”
帶土猛地握緊拳頭。
“閉嘴。”
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不需要你來教我做事。”
那是送給卡卡西的禮物。
是他在這個世界上，作為“宇智波帶土”留下的最後痕跡。
收回它？
那就意味著徹底否定了當年的自己。
否定了那個為了同伴可以犧牲一切的宇智波帶土。
“呵呵呵……”
黑絕發出刺耳的低笑。
“還在留戀過去嗎？”
“別忘了，是誰害死了琳。”
“是誰沒能遵守承諾。”
“那隻眼睛放在卡卡西身上，只會讓他看見更多的悲劇。”
帶土的身體微微顫抖。
琳。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開關。
瞬間擊碎了帶土所有的心理防線。
“想想吧。”
“只要完成了月之眼計劃。”
“你就能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你可以把眼睛親手再送給卡卡西一次，甚至是一百次。”
“但在那之前。”
黑絕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需要力量。”
“完整的神威，完整的須佐能乎。”
“這是擊敗宇智波耀，實現夢想的必要代價。”
沉默了許久許久。
帶土才緩緩起身。
原本眼中的掙扎與痛苦，此刻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漠然。
“你說得對。”
“這個虛假的世界，沒有任何東西值得留戀。”
“所謂的羈絆，所謂的承諾。”
“不過是通往絕望的絆腳石。”
他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為了琳。”
“我可以化身為修羅。”
“區區一隻眼睛……”
帶土的獨眼變得無比凌厲。
“拿回來就是了。”
只要能創造那個夢中的世界。
現在的掠奪，都是為了未來的圓滿。
黑絕滿意地咧開嘴。
“這就對了。”
“情報顯示，旗木卡卡西現在不在木葉村。”
“據說是為了防備巖隱的滲透，駐防在火之國與草之國的邊境。”
“那裡遠離木葉，正是拿回眼睛千載難逢的機會。”
帶土轉過身。
空間開始在他身後扭曲。
黑色的漩渦緩緩旋轉。
“草之國麼。”
帶土低聲呢喃。
那是當年神無毗橋之戰發生的地方。
也是一切悲劇的起點。
“正好。”
“就在一切開始的地方。”
“把這一切都結束吧。”
呼——
空間漩渦瞬間將帶土吞噬。
只留下黑絕獨自在黑暗中。
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竊笑。
……
草之國與火之國的邊境。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塌下來。
這裡的樹木因為常年戰亂，大都長得歪歪扭扭。
唰！
一道銀白色的刀光劃破雨幕。
緊接著。
鮮血噴湧。
一名巖隱的暗探捂著喉嚨，難以置信地倒在泥水裡。
“清理完畢。”
卡卡西甩去短刀上的血跡。
雨水順著他銀白色的頭髮滑落。
“隊長！”
幾名木葉暗部瞬身出現在他身後。
“巖隱滲透進來的暗探已經全部殲滅。”
“沒有發現大部隊的蹤跡。”
卡卡西點了點頭。
將那柄散發著白光的短刀收入背後的刀鞘。
“保持警惕。”
“巖隱既然和雲隱結盟，就不可能只有這點動作。”
“繼續擴大偵查範圍。”
“是！”
暗部們四散而去。
卡卡西獨自一人站在雨中。
手指下意識地撫摸過左眼的眼罩。
“帶土……”
卡卡西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那個面具男就是帶土的事實，一直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卡卡西的心裡。
就在這時。
卡卡西的眼神驟然一凝。
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既然來了。”
“就出來吧。”
卡卡西緩緩轉身。
手掌重新握住了背後的刀柄。
擺出了旗木刀術的起手式。
滋滋滋——
前方的空間突然開始扭曲。
雨水被某種力量強行排開。
一個戴著旋渦面具的身影。
緩緩從虛空中浮現。
猩紅的獨眼。
隔著雨幕。
將目光鎖定在卡卡西身上。
“好久不見了。”
“卡卡西。”
帶土的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
卡卡西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眼神複雜。
但握刀的手，卻紋絲不動。
“啊。”
“確實好久不見。”
“帶土。”
聽到那個名字。
帶土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別叫那個名字。”
帶土緩緩向前走去。
“那個想要當火影的宇智波帶土。”
“早就死在了那堆亂石之下。”
“死在了你刺進琳心臟的那一刻。”
卡卡西沒有反駁。
也沒有解釋。
只是靜靜地看著帶土。
眼神中透著一股悲涼。
“那你現在是誰？”
“宇智波斑？”
“還是想要毀滅世界的瘋子？”
帶土停下腳步。
距離卡卡西只有不到十米。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來拿回我的眼睛的，現在，把它交出來！”
卡卡西愣了一下。
隨後。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眼睛麼……”
卡卡西松開握刀的手，摸了摸左眼的眼罩。
“你大老遠跑過來。”
“就是為了這個？”
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瞬間激怒了帶土。
“少廢話！”
“那是宇智波的力量！”
“放在你這種廢物身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既然你不肯給。”
“那我就自己來取！”
話音未落。
帶土的身影瞬間消失。
神威！
下一瞬。
他直接出現在卡卡西面前。
右手成爪。
直奔卡卡西的左眼扣去。
如果是以前的卡卡西，或許會下意識地拉開護額，試圖用寫輪眼來觀察對方的動作。
但現在。
鏘！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火花四濺。
帶土的手掌，被一柄短刀死死擋住。
那是旗木一族的傳家寶。
白牙短刀。
此時刀身上覆蓋著一層高密度的白色查克拉。
“甚麼？”
帶土瞳孔微縮。
好快的反應。
沒有寫輪眼的動態視覺，卡卡西憑甚麼能擋住這一擊？
“旗木流·斬！”
卡卡西手腕一抖。
刀光如電。
帶土冷哼一聲，身體瞬間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