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艾怒吼一聲,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轟!
圓桌瞬間炸裂,木屑紛飛。
“兵合一處?”
“大野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算盤!”
艾指著大野木的鼻子。
“把雲隱的精銳和你們巖隱混在一起?”
“你是想讓我的部下衝在前面當炮灰吧?”
“還是說,你想趁機在背後捅我一刀?”
信任。
這是兩大忍村之間最大的鴻溝。
幾十年的血仇,不是一兩句“為了忍界”就能抹平的。
特別是三代雷影當年就是死在巖隱萬名忍者的圍攻之下。
這筆賬,雲隱從來沒忘。
“你說甚麼?”
大野木也怒了,鬍子氣得翹了起來。
“老夫是為了大局!”
“你這個滿腦子只有復仇的莽夫,根本不懂甚麼叫戰略!”
“戰略?”
艾冷笑連連,“我看是陰謀吧!”
“把你的人和我們混編,到時候一旦戰局不利,你那個甚麼塵遁,是不是連我們一起轟?”
“你!”
大野木氣得渾身發抖。
“不可理喻!”
“既然你不信老夫,那還是各自為戰吧!這個聯盟乾脆解散得了。”
“那就別結!”
艾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雲隱不需要你們這群躲在石頭後面的縮頭烏龜!”
“我們要自己去救奇拉比!”
那些小忍村的首領早就嚇得躲到了牆角,瑟瑟發抖。
“一群蠢貨。”
作為雨隱村的代表,坐在角落的小南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鬧劇。
爭吵?
互相猜忌?
小南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會覺得這群人還有點利用價值。
但現在?
見過宇智波耀那種令人絕望的實力之後,眼前這些所謂的“影”,在她眼裡不過是一群正在爭論誰該先去送死的螞蟻。
長門擁有輪迴眼,自詡為神。
結果呢?
六道佩恩盡數被宇智波耀擊潰,甚至有可能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用出全力。
“夠了!”
就在雙方即將動手的瞬間。
一道凌厲的刀光驟然亮起。
鏘!
三船拔刀出鞘,瞬間切開了兩人中間那凝固的空氣。
這位鐵之國的大將,此刻面色鐵青。
“兩位影!”
“這裡是鐵之國!”
“是中立之地!”
三船手握武士刀,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木葉的大軍還沒到,你們就要先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嗎?”
“如果是這樣。”
“那老夫現在就給宇智波耀寫降書!”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點!”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兩人的頭上。
艾和大野木同時一滯。
是啊。
現在的局勢,根本容不得他們內訌。
宇智波耀那個怪物,正坐在火影大樓裡,冷冷地看著他們呢。
艾深吸一口氣,強行收回了雷遁查克拉。
他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哼。”
大野木也冷哼一聲,緩緩落回地面。
“三船閣下說得對。”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三船見狀,收刀入鞘。
“既然目標一致,那就必須妥協。”
“分兵是大忌,這一點我贊同土影大人的看法。”
三船看向雷影。
“雷影大人,面對那種級別的強者,數量分散沒有任何意義。”
“只有絕對的數量堆積,才能產生質變。”
艾沉默了片刻。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心裡清楚,大野木說的是對的。
三船將手中的武士刀歸鞘,走到破碎的圓桌旁,手指蘸著灑落的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大圈,又在周圍畫了幾個小點。
“一旦兵力分散,宇智波耀完全可以利用時空間忍術,往返於各個戰場,將我們的部隊逐個擊破。”
艾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當年波風水門之所以被稱為“黃色閃光”,就是因為他在戰場上那無解的支援速度。
而現在的宇智波耀,是比波風水門更恐怖的怪物。
“所以,老夫的提議是——”
三船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大圈上。
“鐵壁戰術。”
“雲隱、巖隱,以及在座各位的所有主力部隊,全部集結在一處!”
“所有的影級強者,所有的血繼限界擁有者。”
“全部抱成一團!”
“我們要組成一個讓宇智波耀都啃不動的鋼鐵刺蝟!”
大野木摸了摸下巴,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集中優勢兵力,正面決戰嗎……”
“但這還不夠。”
三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光捱打不還手,不是兵法。”
“宇智波耀雖然強,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
“木葉雖然吞併了砂隱和霧隱,地盤擴大了數倍,但這也就意味著……”
“他們的防線,被拉長了。”
三船的手指在桌面上劃出幾道凌厲的線條,直指火之國腹地。
“我們可以派出數十支精銳的小股部隊。”
“每支部隊不需要太多人,但必須全是上忍級別的精英。”
“讓他們從草之國、湯之國、甚至是海路,全方位滲透進火之國!”
“在火之國遍地開花,讓木葉疲於奔命!”
“這就是——狼群戰術!”
會議室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招太狠了。
“只要火之國後方起火,宇智波耀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木葉必須要分兵去解決這些滲透小隊。”
“這樣正面戰場,木葉的力量必定被大大分散。”
“那就是我們主力大軍壓上,一舉擊潰木葉的機會!”
三船說完,收回手,靜靜地看著兩位影。
大野木飄在半空,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不愧是武士大將,真是驚人的謀略。”
“老夫……贊同。”
“雷影,你呢?”
大野木看向艾。
艾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只要能救回比……”
“老夫沒意見!”
“就按三船說的辦!”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宇智波帶土靠坐在陰暗的石壁旁,右半邊臉隱沒在黑暗中,只有那隻猩紅的寫輪眼,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面具上原本屬於左眼的位置。
“還沒想好嗎?帶土。”
黑絕從地底緩緩浮出。
“現在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你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