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凌晨四時。
夜色最濃,萬籟俱寂。
風之國邊境,代號為“沙蠍之眼”的前沿哨所。
高聳的瞭望塔上,兩名砂隱忍者正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喂,你說……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其中一個年輕的忍者打著哈欠問道。
“誰知道呢。”另一個年紀稍長的無奈地聳了聳肩,“自從三戰結束,這裡都快十年沒發生過戰鬥了,簡直比在村子裡看大門還無聊。”
“就是說啊,連只耗子都看不見……”
年輕忍者的話還沒說完。
噗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一支黑色的苦無,精準地從他張開的嘴巴穿入,貫穿了他的後腦。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敵……”
旁邊的年長忍者瞳孔猛地一縮,剛要張嘴示警。
一道矯健地身影,已然出現在他身前。
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緩緩轉動。
“幻術·奈落見之術。”
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年長忍者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呆滯,整個人彷彿看到了甚麼極其恐怖的景象,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地。
哨所下方。
數十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哨所的每一個角落。
為首的,正是宇智波賢二。
他的身後,跟著宇智波十二衛隊,以及上百名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一名日向族人對著宇智波賢二,比了一個手勢。
「白眼探查完畢,哨所內共計三十八人,三十二人處於睡眠狀態,六名守衛已全部清除。」
宇智波賢二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砂隱村,真是安逸得太久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右手輕輕向下一揮。
“動手!”
命令下達的瞬間。
噗!噗!噗!
一道道黑影閃過,一聲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還在睡夢中的砂隱忍者,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割斷了喉嚨,永遠地陷入了黑暗。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不到三十秒。
戰鬥,結束。
宇智波賢二走到哨所中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一名暗部上前彙報。
“賢二大人,哨所內三十八名砂隱忍者,已全部殲滅,我方……無人受傷!”
“很好。”
宇智波賢二點了點頭。
以有心算無心,以精銳對雜兵,若是還會出現傷亡,那他們乾脆可以集體自裁了。
“清理戰場,銷燬所有砂隱的標誌,換上我們的旗幟。”
“從現在開始,這裡是木葉的領土!”
“是!”
很快,木葉那片綠葉的標誌,在黎明前的微風中,緩緩飄揚。
……
宇智波耀站在“沙蠍之眼”哨所的最高處,腳下是剛剛被鮮血浸染過的沙地。
宇智波賢二單膝跪在他的身後。
“火影大人。”
“嗯。”
宇智波耀輕輕應了一聲,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了哨所內部的臨時指揮室。
這裡原本是砂隱忍者的休息室,此刻已經被清理乾淨,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鋪在中央的桌子上。
綱手和奈良鹿久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宇智波耀出現,兩人神情一肅。
“耀。”
“火影大人。”
奈良鹿久指了指地圖。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成功。”
宇智波耀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上面用紅色的硃砂,標記出了數十個密密麻麻的點。
這些,都是砂隱村在邊境線上佈置的所有哨所和據點。
“很好。”
他環視一週,除了綱手和鹿久,指揮室內還有數十名氣息沉穩的木葉精英上忍,他們是接下來行動各個分隊的隊長。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肅殺與狂熱。
“鹿久,會議開始吧。”
“是。”
奈良鹿久走到地圖前,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諸位。”
奈良鹿久拿起一根指揮棒,點在了地圖上他們所在的“沙蠍之眼”位置。
“這裡,是我們刺入風之國的第一根釘子。”
“但只有一根釘子,遠遠不夠。”
他的指揮棒在地圖上劃過一條弧線,連線了所有被標記的紅點。
“根據情報,砂隱村在長達數百公里的邊境線上,共設有大小哨所、據點,共計三十七處。”
“這些據點互為犄角,構成了一張完整的預警網路。”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砂隱村的主力部隊反應過來之前,將這張網,徹底撕碎!”
“在座的兩千名忍者,將以百人為一隊,共計二十支隊伍。”
“每支隊伍,由一名精英上忍帶隊。”
奈良鹿久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隊長。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各自的目標區域。”
“然後,拔除視野範圍內,所有屬於砂隱的哨所!”
“記住,是所有!”
一名身材魁梧的上忍開口問道:“鹿久大人,如果遇到砂隱的巡邏隊怎麼辦?”
“殺。”
奈良鹿久只說了一個字。
“如果遇到超出預料的抵抗呢?”另一名女上忍問。
“那就用絕對的實力,碾碎他們。”
奈良鹿久的聲音冷酷無比。
“火影大人已經賦予了我們臨機專斷之權。”
“我只有一個要求!”
“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任務,然後立刻後撤,返回集結點,等待下一步指令。”
指揮室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隊長都感受到了這次行動的雷厲風行。
“火影大人,您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奈良鹿久看向宇智波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