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發出陣陣咆哮。
整個封印空間都在顫抖。
“聒噪。”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鳴人身後響起。
鳴人回頭一看,不知何時,他的老師宇智波耀,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老師!
是老師!來了。
“嗯?”
鐵柵欄後的九尾,發出一聲驚疑的低吼。
它的獸瞳,死死地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背影。
“這個查克拉……”
“又是宇智波……”
九尾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幾十年前。
那個戴著詭異面具的男人,被操控的屈辱與憤怒,再次讓九尾陷入暴怒。
“吼——!!!!”
九尾徹底暴怒了!
“宇智波的小鬼!又是你們!”
“又是這雙該死的眼睛!”
“休想!休想再用你們那卑劣的瞳術控制我!”
“我絕不會再成為你們的傀儡!”
狂暴的查克拉,化作實質的血色風暴,瘋狂地衝擊著封印的鐵柵欄,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封印空間,都在劇烈地顫抖。
鳴人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抓住了宇智波耀的衣角。
“我對控制你,也沒甚麼興趣。”
宇智波耀沒有與九尾過多爭論,眼中的萬花筒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淡紫色的,佈滿了神秘波紋狀圖案的眼眸。
“這是……”
九尾的咆哮,戛然而止。
震撼。
驚駭。
“這……這雙眼睛……”
九尾的聲音有些顫抖。
“六道老頭子的……”
“輪迴眼?!”
怎麼可能!
宇智波一族,怎麼可能有人開啟這雙傳說中的眼睛!
宇智波耀不再理會九尾。
抬起手。
朝著那張由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以生命為代價設下的封印符紙,伸了過去。
九尾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要幹甚麼?!
難道……他要……
宇智波耀的手,觸碰到了那張黃色的符紙。
上面流淌著強大而精密的封印術查克拉。
“住手!”
九尾終於從輪迴眼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吼聲。
“你瘋了嗎?!撕開它,我就會出去!這個小鬼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我的查克拉,他會死的!”
它雖然憎恨人類,憎恨被封印的命運,但它更不想和這個人柱力同歸於盡。
最重要的是,它無法判斷眼前這個擁有輪迴眼的男人,到底想做甚麼。
這種完全被掌控,連對方意圖都無法揣測的感覺,讓它抓狂。
宇智波耀沒有理會九尾的咆哮。
他的手指,捏住了符紙的一角。
然後,輕輕一拉。
“刺啦——”
一聲輕響。
封印符紙,被宇智波耀從邊緣撕開了一半,停在了正中央。
轟——!!!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十倍的,充滿了不祥與暴虐的紅色查克拉,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缺口處,瘋狂地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
一個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鳴人和宇智波耀的面前,擋住了那股查克拉洪流。
那是一個穿著四代目火影御神袍,有著一頭燦爛金髮的男人。
正是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他看著宇智波耀,帶著警惕。
“閣下……為何要破壞封印?”
然而,當水門的目光,落到宇智波耀身後的鳴人身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鳴……鳴人?”
波風水門的聲音顫抖著。
鳴人也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這張臉……
跟火影巖上的雕像,一模一樣。
“你……是……”
“我是你的父親。”
波風水門溫和地笑了。
父親?
鳴人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金髮的男人。
這就是……我的父親?
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那個拯救了村子的大英雄?
“鳴人……你長大了。”
波風水門看著鳴人,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溫柔。
“對不起……我和你媽媽,沒能陪在你身邊。”
“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鳴人“哇”的一聲,撲了上去。
“爸……爸爸……”
鳴人哭得撕心裂肺。
他有太多的話想問,太多的委屈想說。
宇智波耀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這對父子。
水門安撫了好一陣子,鳴人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水門站起身,轉過頭,重新看向宇智波耀。
這一次,他眼中的警惕,少了很多。
他對著宇智波耀,深深地鞠了一躬。
“閣下……謝謝你,讓我能再見到鳴人。”
“我能感覺到,鳴人現在過得很好。”
“想必,是閣下在照顧他吧?”
“我叫宇智波耀。”
宇智波耀淡淡地開口。
“現在的木葉,五代目火影。”
“鳴人,是我的弟子。”
水門的瞳孔,猛地一縮。
五代目?
那三代目大人……
宇智波耀彷彿看穿了波風水門的想法。
“在你死後,發生了很多事。”
“你希望村民將鳴人視為英雄,但你最信任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封鎖了鳴人的訊息。”
水門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放任謠言傳播,讓整個村子都將鳴人視為妖狐的化身。”
“你的兒子,在這些年裡,喝的是過期的牛奶,吃的是垃圾桶裡的食物。”
水門的身形,不易察覺地晃動了一下。
“他遭受著所有人的白眼,咒罵,以及無窮無盡的孤立和欺凌。”
“他渴望朋友,渴望關愛,但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石塊。”
“他甚至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水門臉上的溫和,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然後是憤怒,以及自責。
他想起了自己臨死前,還天真地相信著三代目,相信著木葉的村民。
英雄?
多麼可笑的詞語。
“三代……”
水門握緊了拳頭,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是個偉大的火影。”
宇智波耀看著水門,淡淡地評價道。
“但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你將一切都託付給了虛無縹緲的信任和意志,卻唯獨沒有給你唯一的兒子,留下任何實質的庇護。”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波風水門最後的心理防線。
是啊。
我算甚麼父親?
我親手將我的兒子,推向了地獄。
水門閉上了眼睛,兩行由查克拉構成的清淚,緩緩滑落。
“鳴人……”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