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族長宅邸的石板路。
不久前宇智波耀才走過一次。
只是這一次,宇智波耀的目的,已經截然不同。
宇智波耀來此,是為了進行最後的談判。
或者說,是最後的通牒。
如果能說服宇智波富嶽,順利的進行權利交接,那也能少許多麻煩。
書房內。
宇智波富嶽端坐在主位,他的面前,一套精緻的茶具正冒著嫋嫋熱氣。
“坐。”
宇智波富嶽招呼宇智波耀坐下。
宇智波耀在富嶽對面坐下,目光與富嶽對視。
“富嶽族長,你應該明白我的來意。”
宇智波耀開門見山,沒有任何迂迴。
宇智波富嶽沉默了片刻,端起自己的茶杯,細細品了一口。
富嶽將茶杯放下。
“耀,你做的很好。”
“警衛隊的效率,家族的資產,還有那些覺醒了寫輪眼的孩子們……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你為家族帶來的改變,遠超我的預期。”
宇智波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但是,族長之位,不一樣。”
富嶽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不能把它交給你。”
“理由。”
宇智波耀只問了兩個字,簡單而直接。
“因為這是我宇智波富嶽這一脈的榮耀,是先輩傳承下來的責任。”
富嶽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可以容忍你架空我的權力,可以讓你去推行你的改革。”
“但這個位置,象徵著宇智波的正統。”
“我不能在我手上,將這份榮耀拋棄。”
宇智波富嶽說完,一雙黑眸靜靜地看著宇智波耀,其中似乎有某種威壓在凝聚。
宇智波耀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榮耀?”
“一個被木葉高層玩弄於股掌之間,連族人都保護不了的族長,談何榮耀?”
“富嶽,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宇智波富嶽緩緩搖頭,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你真的理解‘族長’這兩個字背後的重擔嗎?”
“你以為,我這些年的退讓,真的只是因為軟弱?”
富嶽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光。
“為了守護家族,有些力量,是不能輕易動用的。有些犧牲,是你無法想象的。”
“耀,你太激進了。你只看到了力量帶來的改變,卻沒有看到那背後足以將整個家族吞噬的深淵。”
“收手吧。在你把宇智波徹底推向無法挽回的境地之前。”
這番話,是宇智波富嶽作為族長,最後的勸誡。
富嶽的氣勢在話語間攀升,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籠罩整個書房。
“耀,作為族長,我並非沒有底牌!所以,保持現在的狀態,對你和我都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
富嶽的雙眼,在這一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漆黑的瞳孔中,三枚勾玉急速旋轉,最終融合成嶄新的萬花筒寫輪眼。
整個書房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耀,你太年輕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在宇智波耀的感知中猛然扭曲,崩塌。
書房消失了。
茶香與木香蕩然無存。
宇智波耀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宏偉得近乎壓抑的巨大殿堂。
腳下是冰冷光滑的黑色石板,四周矗立著一尊尊巨大的石像,每一尊石像都雕刻著一位宇智波歷史上的先祖。
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殿堂的陰影中睜開。
這裡是宇智波富嶽的瞳術世界。
一個由宇智波富嶽意志構築的絕對領域。
“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跪下。”
“向宇智波的血脈與榮耀,跪下。”
威壓從四面八方降臨,想要將宇智波耀的脊樑徹底壓斷。
然而,宇智波耀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的身體沒有一絲顫抖,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宇智波耀抬起頭,發出一聲嗤笑。
“就這?”
“富嶽,你的器量,你的格局,也就僅限於此了。”
“這就是你身為族長,隱藏了數十年的底牌嗎?”
“真是……可悲。”
宇智波耀的眼中。
三枚漆黑的勾玉在他眼中瘋狂旋轉,最終凝聚成萬花筒寫輪眼。
嗡!
“這不可能!”
咔嚓……咔嚓……
裂痕迅速蔓延,最終,轟然碎裂。
緊接著。
火光沖天,殘垣斷壁,到處都是族人驚恐的尖叫與臨死的哀嚎。
宇智波富嶽驚駭地發現,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而是站在了這片人間地獄的中央。
他的妻子宇智波美琴,就倒在他的腳邊,胸口插著一把冰冷的短刀,眼睛無神地望著天空。
他的族人,那些曾經向他宣誓效忠的警衛隊員,那些在街道上與他問好的婦孺,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屍體。
“不!”
“不——!”
富嶽發出痛苦到極致的嘶吼,這比任何酷刑都讓他感到絕望。
宇智波富嶽想伸出手去觸控妻子的臉龐,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沾滿了族人的鮮血。
“看清楚,富嶽。”
宇智波耀的聲音,在富嶽耳邊幽幽響起。
不知何時,宇智波耀已經站在了富嶽的面前。
“這,才是我從你眼中看到的未來。”
“你所謂的隱忍,你所謂的守護,最終會換來的,就是這個結局。”
“你的軟弱,你的妥協,你的天真,最終只會把整個家族,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幻境中的宇智波耀,緩緩伸出手,輕輕按在富嶽的肩膀上。
“你的萬花筒,看見的是早已腐朽的過去。”
“而我的眼睛,看見的是必然上演的未來。”
“現在,你還要用你的底牌來阻止我嗎?”
轟!
整個幻術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光影扭曲,聲音回溯。
書房還是那個書房。
茶几上的那杯茶,依舊溫熱,冒著絲絲熱氣。
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瞳術對決,只是南柯一夢。
噗。
宇智波富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木質茶几。
富嶽死死地捂著自己的雙眼,一絲絲鮮血,正不受控制地從他的指縫間滲出,滴落在名貴的榻榻米上。
宇智波富嶽駭然,自己施展的瞳術,在眼前這個年輕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甚至,被對方輕易地奪取、入侵、改寫,然後用來反噬自己。
“你……”
宇智波耀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徹底失去所有驕傲與力量的男人。
“三日之後,族會。”
“做出一個體面的選擇,主動讓出族長之位。”
“否則……”
宇智波耀的聲音頓了頓。
“我不介意,當著眾多族人的面,給你一個體面。”
說完,宇智波耀不再看富嶽一眼,轉身離去。
良久。
“體面?”
宇智波富嶽緩緩站起身,將手上的血汙與茶漬,用一塊白色的綢布細細擦去。
“我宇智波富嶽,作為族長,執掌一族十餘年,何須你來賜予我體面。”
一股無形的威嚴,從這個男人身上重新升騰起來。
這是,屬於一個,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最後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