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嶽這一生,為了甚麼而忍耐?
為了家族的存續,他甘願被村子高層猜忌,被族人誤解。
將鷹派的激進強行壓下,試圖在木葉與宇智波之間,找到一條脆弱的平衡線。
宇智波富嶽甚至對自己的兒子,宇智波鼬,都寄託了那不切實際的,關於和平的幻想。
結果呢?
他所做的一切,在宇智波耀眼中,不過是通往滅族的懦弱之舉。
而事實,似乎也正在印證這一點。
宇智波富嶽關上了書房的門。
獨自一人,走進了宅邸最深處的祠堂。
這裡供奉著宇智波一族歷代先祖的牌位。
青煙嫋嫋,在昏暗的祠堂中,將一張張牌位上的名字,映襯得莊嚴肅穆。
“先輩們……”
“我宇智波富嶽,執掌宇智波一族,或許優柔寡斷,或許錯失良機。”
“但我從未有過一絲一毫,背叛家族之心。”
“或許,耀是對的。”
“力量,才是一切。”
“沒有足以讓世界畏懼的力量,任何的和平與尊嚴,都只是鏡花水月。”
三日之後,族會。
主動讓位?
不。
那不是宇智波富嶽的體面。
他要站在所有族人的面前,用族長的方式,迎接自己的結局。
哪怕,是戰死。
……
從富嶽宅邸走出的宇智波耀,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
他能感覺到,宇智波富嶽,不會束手就擒。
這一點,早在宇智波耀的預料之中。
畢竟是號稱兇眼的男人。
且一個能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男人,絕不可能沒有自己的驕傲。
“耀大人。”
賢二與瞬一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宇智波耀的身後。
“準備得怎麼樣了?”
宇智波耀頭也不回地問道。
“一切準備就緒。”
賢二沉聲回答。
“長老衛隊已全員待命,三日後的族會,會場內外都將由我們全面接管,確保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
“很好。”
宇智波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兩人。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平穩地接管整個宇智波,而不是製造一場內亂。”
“富嶽是族長,哪怕他即將退位,也要給予他應有的尊重。”
“但是……”
宇智波耀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如果族外的某些臭蟲,敢趁著宇智波權力更替,做些小動作,直接全部都清理掉,一個不留!”
“是!”
賢二與瞬一單膝跪地。
宇智波耀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抬起頭,看向火影巖的方向。
罷免富嶽,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宇智波耀要面對的,是那座山上雕刻的,名為“火影”的龐大體系。
“猿飛日斬,團藏……”
“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只要成為族長,宇智波耀的實力,必定會迎來一波巨大的加強,到時候無論是猿飛日斬,還是志村團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將變成徒勞。
……
訓練場。
無數的苦無與手裡劍,如同暴雨般釘在靶子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
宇智波鼬停了下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父親與耀長老的衝突,鼬一清二楚。
宇智波耀的霸道,已經註定了結局。
並且宇智波耀的實力,很強,且還有尚未被人熟知的萬花筒瞳術,這一切都讓鼬憂慮。
假如宇智波耀上位,成為族長。
那麼宇智波一族與村子,將徹底失去和平的可能。
一邊是生養自己的家族,一邊是自己宣誓效忠的村子。
夾在中間,讓宇智波鼬一時間無法抉擇。
“鼬。”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宇智波美琴端著一盤飯糰,微笑著走了過來。
“別太累了。”
“母親。”
鼬接過飯糰,卻沒有絲毫食慾。
美琴看著自己兒子眼中的痛苦,輕輕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理了理鼬額前凌亂的碎髮。
“無論發生甚麼。”
“你父親,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這個家。”
“保護……我們所有人。”
鼬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父親是這樣,那自己呢?該做出怎麼樣的抉擇。
是選擇家族還是村子?
鼬想起自己的弟弟佐助,內心深處,再次被堅定的信念所覆蓋,就算為了佐助,他也必須堅持下去。
三日期限的最後一晚。
月色如水,靜靜地灑在宇智波富嶽的庭院裡。
富嶽穿上了一身只有在最隆重的祭典時才會穿著的黑色紋付羽織,背後是巨大的宇智波團扇家紋。
靜靜地坐在廊下,看著天邊那輪殘月。
“你決定了?”
美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為他披上了一件外褂。
“嗯。”
富嶽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我執掌宇智波十餘年,總要有一個像樣的收場。”
富嶽的聲音很平靜。
有著屬於一個時代落幕者的從容。
美琴沒有再勸。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丈夫身邊,將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像過去十餘年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夜,愈發深沉。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耀在南賀神社古老的屋簷上時。
整個宇智波族地,甦醒了。
無數的宇智波族人,身著正裝,面色肅穆,從四面八方,匯聚向那座決定著家族命運的神社。
氣氛十分凝重。
宇智波耀一身黑衣,在一眾長老衛隊的簇擁下,緩步而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
神社的另一端,宇智波富嶽的身影,也出現了。
富嶽孤身一人,顯得有些孤寂,卻腳步沉穩,龍行虎步,依舊帶著身為族長的威嚴。
兩人的目光,在清晨的空氣中交匯。
沒有火花,沒有殺意。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宇智波族人,都感到了一股無形的風暴,正在醞釀。
一個時代的終結,與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