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楊柳忽然從桌子底下抓住她的手：“人來了！”
江山抬起頭，看見黃光明和幾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起走進歌舞廳。
他們有說有笑，徑直走到休息區。
片刻後，一群二三十歲的年輕女人穿著清涼性感，踩著高跟鞋款款而來。
黃光明身邊坐著兩個女人，臉上滿是愜意，跟其他人侃侃而談。
江山特意跟蘇蘭心換位置，支起耳朵聽旁邊的動靜。
那幾個人似乎是小領導，黃光明一口一個科長局長的叫著。
小領導們也很給面子，嘴裡喊：“黃教授，你一來，東山縣蓬蓽生輝啊！”
“客氣了，吳科長，我這趟也是受邀來指導文物保護工作，主要是東山縣的領導班子能力強，不僅讓文物重現光彩，還推動了旅遊業的發展，值得全國學習……”
黃光明和他們推杯換盞，從頭到尾都是一些官話。
聽見他不停打著官腔，楊柳暗自翻了個白眼：“天天在學校拉關係不夠，還要出來找存在感。”
江山問：“你在學校聽說他最近要來東山縣出差嗎？”
好歹是知名大學的教授，出來公幹內部肯定知道訊息。
楊柳搖頭：“我沒問，這種事情他們一般也不會特意跟我說，晚點我再打聽打聽吧～”
反正黃光明人都在東山縣，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活動，學校內部肯定會發通知。
萬一是私下的商業性質，那他露面也會被人拍到。
回去之後問一句，答案一目瞭然。
不一會，黃光明摟著一名年輕的女伴起身前往舞池。
看他靈活的身體和嫻熟的動作，平時肯定沒少跳。
江山對蘇蘭心使了個眼色，雙方默契的牽手走進舞池，佔據一個不錯的位置。
黃光明和女伴有說有笑地跳舞，手上沒少揩油。
蘇蘭心小聲說：“他都能當人家的爸了……”
江山笑而不語。
這個女伴年齡30歲左右，比起學校那些學生都算年紀大的了。
只能說有些人善於隱藏，斯文的外表下是一顆禽獸的心。
換位置時，黃光明摟著女伴從江山面前路過。
他並沒有注意更沒認出兩個人，嘴裡還在對女伴吹噓自己的收入：“這趟出來，我少說能拿個30萬的顧問費，交通住宿全報銷，這種出差對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除了本職的教授工作，每年的外快才是大頭……”
聽見這話，江山挑眉。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黃光明這種人靠的是教授頭銜，賺的是外面的錢。
只是這錢乾不乾淨就不一定了！
不一會，黃光明坐回位置喝酒，身邊又換了個女伴。
江山藉著去洗手間的機會從他們身後走過，聽見吳志安的名字。
他們兩個是師兄弟的關係，形式風格統一，都是實打實的偽君子。
“下次讓我師弟吳志安來就好了，他的膽子更大，一些我做不了的事情他都能做……”
做不了的事情？
疑惑間，江山走進洗手間。
方便完，他拉上褲腰帶轉身準備離開。
正巧黃光明和一個戴著眼鏡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勾肩搭背的進來。
“黃教授，這次的事情就拜託你從中斡旋了，總之那幾件古董我們東山縣勢在必得，至於用甚麼手段還請你幫忙想辦法，領導都快等不及了！”
“放心，吳局長，我回去著手辦，咱們合作這麼多次，哪一次不成功？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黃光明和領導稱兄道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江山聽見他們說對幾件古董勢在必得，特意留了個心眼。
回到舞廳，楊柳過來說：“這些人的相貌我已經偷偷拍下來，我們可以走了。”
“好，等蘭心回來。”
話音剛落，從洗手間回來的蘇蘭心遇到一個糾纏的老頭。
“美女，陪我跳一支舞吧！送你瓶香水。”
“我有舞伴，請你自重。”
蘇蘭心避開他的邀請，快步想要離開。
沒想到老頭不依不饒，直接把路給堵了，“你家住哪？我怎麼沒見過你？實話告訴你，我有的是錢，只要陪我跳支舞就給你2000怎麼樣？”
蘇蘭心臉色慍怒：“誰要你的錢！想要找人跳舞去找那些舞女。”
見她絲毫不為錢所動，老頭更有興趣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一看就是個好女人，今後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讓開，這是我女朋友！”
江山及時出現，擋在蘇蘭心面前，“外面多的是伴舞，別沒事找事。”
看見他的打扮，穿著一身英倫西裝的老頭面露不屑，“你算甚麼東西？根本配不上這麼漂亮的女人，她跟著我才能過上好日子。”
“其實從你們一進門我就注意到了，根本就不是來跳舞……”
聞言，江山和蘇蘭心同時一驚，居然被他看出來了？
老頭繼續說：“你是想去巴結那幾個領導吧？告訴你，巴結他們不如巴結我，退休之前，我可是東山縣的一把手！”
這話立刻引起江山的興趣。
他暗中對蘇蘭心使了個眼色。
聰慧的蘇蘭心反應極快，高傲的哼了一聲：“甚麼一把手？我可不認識，再說了，你是大領導還能缺舞伴嗎？”
老頭扯了扯領帶：“我叫陳剛，現任市委書記是我一手培養，想找我跳舞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只喜歡氣質好，不貪圖權色的女人。”
蘇蘭心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搜尋，隨即嫌棄地回答：“原來只是個秘書，早就退休10年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過往的身份拿到現在誰會理你？”
“你！”陳剛氣得吹鬍子瞪眼：“那我也是老領導！享受的都是高人一等的待遇，找我辦事的人多了去了。”
江山忽然走近幾步，“既然是老領導，那那幾位你都認識吧？報上他們的名。”
“當然認識！”
陳剛指著那群人說：“穿polo衫，肚子最大那個是文旅局局長，黑色衣服的是招商局局長，白襯衫的是公安局局長，只剩下那個我不認識……”
江山嫌棄道：“算了吧～連人都沒認全就敢出來擺官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