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派出所,江山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的吵鬧聲。
“今天不給我退錢,你就別想擺攤了!”
“呵呵~老子還怕你?一旦離攤,概不退換,沒錢就別出來學人玩古董……”
很明顯,刀疤跟攤主仍然沒有達成和解。
江山迅速向值班警察說明來意:“你好,我的朋友在裡面。”
警察抬頭看了一眼,“哦,這個要退貨的吧?你直接進去。”
“好。”江山走到門口,敲響虛掩的門。
正在勸說二人的警察轉過頭:“直接進來,你是不是買家的朋友?”
江山點頭,“對,這是我朋友,我跟他一起在攤位買的金懷錶,回去之後發現是……。”
話音未落,賣家就嚷嚷:“夜市的規矩誰不知道?錢貨兩清,沒有退換的可能!再說了,古董看打眼都得自己承擔!”
聽見這話,警察也說:“古董確實沒有一個固定的價值,你們純屬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想要退貨缺乏依據。”
刀疤立刻反駁:“他騙我說是甚麼宮廷的懷錶,結果裡面的機芯都是工藝品,還是海鷗牌,不信你看!”
說著,他就著急要拆手錶證明。
江山走過來制止,看著得意的賣家和明擺著不想管閒事的警察,拿出自己的手機,“不,你們誤會了,這不是古董看打眼的問題。”
警察問:“不是打眼的問題,那是甚麼?”
江山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做古董行業經常有看打眼,但是我們要求退貨的理由是他賣假黃金。”
“賣假黃金?”
要知道賣售賣假黃金可是犯法的行為,警察立刻嚴肅的問:“你把話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警察,就是他……”
刀疤準備說話,江山用眼神制止。
這個時候人在氣頭上,很難表述清楚。
只見江山放出一段影片,正是在攤位拍攝的。
影片中的攤主口若懸河:“你放心吧~這都是純金的老物件,你掂掂重量,絕對划算!這大金鍊子老霸道了,買回去絕對虧不了!行行,你要就45萬給你吧……”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江山舉起手機:“相信警察同志也看見了,他一直強調這是一塊金錶,我們也是根據黃金價值買下來,其他可以忽略不計,但回去之後發現是金包銀。”
說著,他直接拿起桌上的表,用隨身攜帶的美工刀將已經劃開的金錶殼翹起來,用指甲摳幾下,裡面的白銀就露出來了。
“這裡面是銀,賣家冒充黃金售賣,貨不對板,我們要求退貨退款很合理吧?”
此話一出,不止攤主,連警察都愣住了。
刀疤則由驚訝轉為喜悅,剛才怒火沖天的臉上滿是笑容,“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我朋友說的對,他純屬欺騙銷售,都成詐騙了,警察叔叔,你一定要把他抓起來!”
警察皺眉:“叫誰叔叔呢?我們不一定誰大。”
刀疤隨即解釋:“不好意思,尊稱,尊敬您的意思!”
“行了行了,事情我瞭解了,影片可以作為證據。”警察看向攤主:“人家有證據,你用金包銀冒充黃金,於情於理都得給人個說法。”
沒想到攤主卻耍賴:“行啊!我同意退貨,不過錢都拿去進貨了,分幣不剩,你讓他直接告我吧~甚麼時候有錢我甚麼時候還,至於東西,現在還給我。”
他伸手就想搶金懷錶,江山快一步裝進口袋,“把表還給你,你甚麼時候能拿錢來?”
攤主厚臉皮笑:“那你就把我的表拿著,等我有錢了再還給你,我還要做生意,走咯~”
江山伸手將人攔住,“你完全是耍無賴!”
“我耍無賴?你們才耍無賴呢!買個東西錄影片,故意把我往溝裡帶是吧?”
攤主破罐子破摔,“我陳老三在桃源縣做了這麼多年古董生意,從來沒碰見過你們這種人,我看就是想找茬!別說找警察,告到法院我也是要錢沒有,要貨你拿著,拜拜!”
沒想到他竟然玩這招,刀疤又氣得七竅生煙,擼起袖子就想動手。
江山示意他不要衝動,“警察同志,我跟朋友出去商量商量。”
“你們雙方都冷靜一下。”警察說完便坐下了。
沒有解決之前,攤主不得離開。
江山把刀疤往外帶,“你打個電話。”
刀疤一頭霧水:“打給誰?”
“打給趙德全。”
“啊?打給趙德全乾甚麼?”
“你聽我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你的訴求是退錢,只要退到錢,你就分10萬的感謝費給他。”
聽完江山的話,刀疤咕嘰嚥下口水,“這能行嗎?”
江山道:“總共45萬的東西,你給他10萬,他會答應,實在沒用,錢我補給你。”
“我、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刀疤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主要他沒明白江山的意思,無緣無故為甚麼牽扯趙德全?
“相信我。”
看見江山篤定的表情,刀疤只能答應:“行,那我試試。”
他撥通趙德全的電話。
趙德全像是在ktv,背景聲音很吵。
刀疤按照江山教的將事情簡單地講述一遍,還報了攤主的名字。
趙德全聽完就問:“你確定是叫陳老二?”
刀疤說:“對!陳老二,小學後面夜市擺攤,我們還在派出所,警察讓他把錢退了,他故意耍無賴,打官司倒是能回來,主要時間太久我拖不起,你幫個忙,事成分你10萬喝茶,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對面的趙德全僅僅沉默三秒鐘,隨即答應:“我們都是朋友,這個忙我肯定幫!你等著啊~”
刀疤趕緊問:“你甚麼時候過來?”
沒想到趙德全卻說:“我不過來,打個電話聯絡一下就行了。”
江山默不作聲的對刀疤點頭。
刀疤便回答:“好嘞!那我等你的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他有些懷疑,“江哥,你說真的能行嗎?他人都不出面就可以搞定?”
江山淡淡道:“既然他要你等著,那就等著,行或不行,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