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不滿的收回表,嘴裡嫌棄:“行了行了,買不起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刀疤不信邪。
以他多年的經驗,這塊金懷錶錯不了!
“江哥,我不買覺都睡不著,你別管我,這次我不聽勸,後果自己承擔,萬一真的有問題,那等下次再聽你的話。”
見刀疤確實上頭了,江山也想著讓他吃一次虧,“行吧~隨便你。”
刀疤去跟攤主講價,“五十萬太貴,你給我便宜點就拿下了。”
看著煮熟的鴨子飛回來,攤主一番信誓旦旦的吹噓,最終以45萬的價格成交。
掛上金懷錶,刀疤肉眼可見的開心。
天色漸晚,三個人住進賓館。
刀疤一回來就洗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研究金懷錶。
江山洗完澡出來,看見憨包坐在沙發上擺弄物件。
“你也買了?”
“是啊~江哥,你幫我看看。”
憨包拿起一個銀臂釧遞過來。
江山掂了掂銀臂釧,寬度5厘米,厚度5毫米,外雕花,內刻字,分別鑲嵌5種寶石。
無論是工藝還是細節都無可挑剔。
“這是宋代的銀臂釧,造型大方,用料紮實,不像街邊成品……”
話音未落,憨包就附和:“以我做首飾的經驗,百分百是好東西,就是不知道能值多少錢?”
江山總覺得銀臂釧有點眼熟,反問:“你買來多少錢?”
憨包回答:“不貴,1萬。”
1萬的價格確實不貴,上面的寶石也沒有問題,全部是天然材質。
江山道:“我對首飾的瞭解不多,但是銀臂釧肯定是真貨,如果你想賣的話,等我回北海找個朋友幫你問問,她是專業的考古系教授,能給你一個準確的價格。”
“謝謝江哥!”說完,憨包就把銀臂釧塞進他口袋:“你拿著,只要高於10萬就幫我賣掉。”
江山不由得笑了,“這麼信任我?萬一我謊報價格怎麼辦?”
憨包跟著傻笑:“江哥,我要是不信你能跟著來這兒嗎?別說你幫我賣銀臂釧,就算是把我給賣了,我都心甘情願!”
“行,那我得想辦法賣高價。”
剩餘的小件,江山也看了。
不得不說,憨包很有淘貨的天賦。
雖然不是甚麼罕見的古董,但無一例外買來的價格低,而且東西貨真價實,回到北海市隨便找家古董店鋪都會收。
“這次不錯,把一年的生活費都掙到了。”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說起來,憨包買古董的錢還是江山給的。
因為他平時一個人生活,除了衣食住行沒有甚麼大的開支,所以錢基本都攢下來了。
現在錢能生錢,他當然高興。
聽見他們聊得熱鬧,刀疤晃悠著脖子上的金懷錶走過來,“不錯,憨包,你跟著我們肯定能長見識,越賺越多!”
憨包點頭,“我知道,跟著江哥準沒錯。”
說著,他指著刀疤脖子上的金懷錶,“這個你打算賣掉嗎?”
“我有點捨不得。”刀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戴上金懷錶,氣質都提升了,“這錶帶著特有範兒!”
江山道:“我再仔細看看。”
刀疤自信的拿過去,“好得很,只有你不信……”
只見江山接過金懷錶,拿出一根針在上面輕巧的劃了一下。
刀疤嚇了一跳,“哎,江哥,要給我劃壞了!”
江山說:“這是紙糊的啊?這麼不經碰,你看吧~劃出來裡面是甚麼顏色?”
刀疤湊近一看,居然是銀白色!
他難以置信:“不可能,肯定是你的針有問題。”
江山建議:“既然你不信,換塊石片劃就知道了。”
石片找不到,賓館牆角正好破損的瓷磚,刀疤拿了個瓷磚截面,狠下心一劃。
結果還是一樣,外頭金,裡頭銀!
他捏了一下,中間似乎有縫隙:“到底怎麼回事?
“這就是金包銀!懷錶本來是銀表,可能是為了好看或者賣得起高價,原主人在外面包上一層金……”
這和鍍金有點區別,鍍金容易褪色剝落,金包銀整個包在上面,正常情況佩戴不會掉。
“你喜歡就戴著吧~不過機芯不行。”說著,江山輕輕搖晃。
只聽見叮鈴咣唧,懷錶做破銅爛鐵響。
刀疤臉色更難看了,“剛才我搖明明沒有聲音……”
江山道:“你要逆時針搖,這裡面塞了阻隔片,不然搖起來晃裡晃啷誰會買?”
他的手已經悄然擰開一個螺絲,拿出裡面用來防晃動的阻隔片。
看見裡面的機芯刀疤就愣住了,“這不是以前舊手錶的機芯嗎?”
江山點頭:“你猜對了,仔細看上面寫著甚麼?”
“海鷗手錶!我操!被騙了!”
刀疤臉漲得通紅,“不行,我得去找他!”
後悔之餘,他拿起金懷錶準備衝出門。
江山一把拉住:“你忘了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概不負責,你去找,人家能給你退嗎?”
話是這麼說,可是刀疤哪裡容忍得了吃下45萬的啞巴虧。
這幾乎是他全部的積蓄了!
“不行,我必須問清楚,你們睡吧~”
刀疤拿著金懷錶,不管不顧的跑出門。
憨包起身去洗澡,“江哥,你勸他的時候不聽,現在知道後悔,可惜晚了。”
江山道:“人教人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有了這次的經驗,下次就不敢隨便買東西了。”
兩個人閒得無聊,躺在床上看電視。
忙了一天的憨包很快就打起呼嚕,江山把電視機調小一點,準備等刀疤回來再睡覺。
這時,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毫不猶豫的按下拒接。
過了一分鐘,這個號碼又打過來了。
江山只能接起來,“喂,誰呀?甚麼事?”
沒想到對面傳來嚴肅的聲音:“你好,這裡是桃源縣永華街道派出所,你的朋友涉嫌尋釁滋事,聯絡你配調查。”
派出所!江山想起刀疤去找賣金懷錶的攤主,肯定是出事了!
他立刻起身穿衣服,“好的好的,我這就過來……”
憨包揉著惺忪的睡眼,好奇問:“江哥,怎麼了?”
江山不想大晚上興師動眾,再說全露面也不好,便道:“沒事,你睡你的覺,我出去一趟。”
“哦……”憨包翻個身又睡著了。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