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倉稍微清醒了一些,“知道了,姐,這人說話太煩了。”
白珍珍不以為然:“溫家出來的人都一個德行。”
她指著隔壁休息室:“你去試試,必須把人救回來。”
江山抱起韓少,“沒時間解釋了,必須爭分奪秒,浪費一秒鐘都可能救不活了。”
“tmd你怎麼跟我姐說話?”
白倉罵罵咧咧。
江山直接抱著韓少就衝進隔壁的休息間,把人扔在大床上。
脫掉他的鞋襪,分別將兩根銀針刺入足底的湧泉穴。
兩根銀針刺進去,韓少並沒有任何反應,仍然是面色灰白的一動不動。
江山走到他面前,將金針刺入頭頂的百會穴
這一針下去連通上下,他腳底明顯抽搐,不過身體的反應還是不夠,
接著,江山又拿出一根銀針刺入他的檀中穴。
檀中穴位於人的胸口,屬於心氣之源。
最後扎一針連線上下,只有上中下三焦通暢,才能夠保住命。
三針刺下去,韓少的手指頭一抖,心跳血流逐漸恢復。
只不過呼吸微弱,約等於沒有。
江山扒開他的嘴,正常情況下應該用人工呼吸,灌入外面的氧氣,排出體內堵死的濁氣。
可一張嘴,直接燻得江山睜不開眼睛。
這種闊少平常酒色財氣,每天熬夜混亂,口如鹹魚般發爛發臭。
而且他才吸過,自己可不能冒險。
看見桌上有礦泉水,江山乾脆擰開瓶蓋,倒掉裡面的水,徒留一個瓶子,對準他的嘴就往裡面捏氣。
這是最簡單且不用直接接觸的辦法了。
捏了幾下之後,江山看見新鮮的空氣順著他的氣管咽喉慢慢向下。
人之將死,胸口會有一口濁氣堵著,只有將它衝散才能完全醒來。
眼看進展太慢,江山又拿出靈泉水,分別灌在兩邊的鼻孔。
這樣是為了能讓他在通氣的第一時間,透過身體本能反應將水排出來。
接連上百下的灌氣之後,韓少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
他呼的一聲,壓制住命脈的濁氣被氧氣給衝散。
與此同時,他的鼻子下意識呼吸,直接把靈泉水嗆了出來。
“噗!”
這一下,整個腹腔的濁氣盡數排出,鼻孔的靈泉水浸潤鼻竇,讓他呼吸通暢。
見此情景,江山才鬆了口氣,拿著銀針刺破他的手指和腳趾放血。
剛插進去,外面就響起敲門聲,白倉大聲的喊:“直升機來了,馬上把他送去醫院,你還在磨蹭甚麼呢?你媽的救不了趕緊把人放出來,別耽誤事兒,否則老子扒了你的皮!”
“行了。”白珍珍道:“你不能好好說話嗎?先看看是甚麼情況。”
她擰動房門,發現打不開,“江山,你開門吧~萬一救不回來也不用勉強。”
江山知道他們是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不出意外,如果自己沒救回韓少,白蒼把自己殺了白珍珍也不會管。
眼下她只不過是想騙自己趕緊開門罷了。
江山早就知道他們視人命如草芥,只不過韓少的死要擔責任,估計不好得罪。
好在人已經救回來了,他不急不慌地說:“別急,人快醒了。”
“不可能!醫生都說救不回來了,我們讓直升機送去醫院,他父母已經在醫院等了,要是晚了,你擔待不起!”
眼下無論人是死是活,他們該做的面子功夫要做到,否則會被韓家怪罪。
江山道:“你等等,真的好了。”
“你他媽開門!”白蒼按捺不住的直接用腳踹房門。
“砰!砰砰!!!”
一下兩下三下。
這門質量實在是好,他氣不過乾脆朝門上開槍。
“來了。”
江山不堪其煩,走過去將門開啟。
一瞬間,白倉的槍桿就指著他的腦門:“你他媽故意磨嘰半天,找死是吧?”
江山淡淡道:“白少這麼著急,不如先看看朋友,他馬上就要醒了。”
“Tmd還想玩老子!”白倉扣動扳機。
白珍珍第一時間衝進去,眼前一亮:“等等,韓少好像活著!”
因為她看見韓少的胸口有起伏。
“甚麼?真的活著?”白倉緊急撤回一枚子彈。
其實他開槍江山也會躲,哪能白白被人爆頭。
白倉扔下槍跑到床前,只見韓少的胸口果然有明顯的起伏。
他特意把手指拿到鼻孔試探,“果然有鼻息,真活了!”
後面跟著的兩名醫生難以置通道:“怎麼可能?明明都死了,怎麼可能活過來呢?”
話音剛落,白珍珍一腳踹在他們臉上:“打你都怕髒了我的手!年薪幾百萬在園區裡偶爾做幾場手術而已,結果連個人都救不回來,害得我們通知韓少的父母,你們真是該死!”
白蒼陰沉著一張臉,“差點被你們給騙了!我爸要對我興師問罪,說我玩大了。”
說著,他動了動手指頭。
身邊跟著的保鏢立刻把槍遞過去。
兩名醫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白少,珍珍小姐,我們真的盡力了,那個情況不好治……”
“廢物!趕緊給我滾吧!”
眼看他們往外爬,沒想到白蒼卻在此時忽然開槍。
“砰!”
子彈打中其中一位醫生的後腦勺,他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過頭:“你……”
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就倒在地上,鮮血順著地板一直流到門口。
外面守著的服務人員們見怪不怪,只是謹慎的低下頭不敢多看。
白蒼吹了吹槍口,“這種廢物死了也好,對了。”
他指著旁邊的醫生,“他早就做過配型,心肝脾肺腎眼角膜立刻通知配型成功的病人,以最快的速度做手術,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我知道……”醫生連聲答應,一邊哆哆嗦嗦的去收拾。
見狀,旁邊的幾個護士幫忙拖走人。
保潔阿姨跟著清掃地面,瞬間恢復的像沒有發生過命案一樣。
江山心中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以為在軍營見到的打打殺殺已經夠殘忍了,沒想到白倉還有這種折磨人的辦法。
讓人在最慶幸的時候又死亡,而且還得不到一個完整的屍身,真是太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