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江山帶著蘇蘭心去新開工的工廠轉了一圈。
看見新工廠的流水線有條不紊地運作,蘇蘭心十分驚喜:“太快了!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
江山道:“現有的生產線我們都熟悉了,只需要引進裝置,工人招滿就穩定了,另外我算了一下,成本比蘭心集團的工廠更低。”
蘇蘭心壓根想不到江山對這方面也很懂:“你是怎麼做到控制成本的?”
江山道解釋:“首先是工業用地成本便宜,然後是機器,改良後比以前先進,而且速度快,雖然價格稍微貴一點,但是按照出貨量來算,多了一半的利潤,還有工廠用的都是35歲~47歲之間的工人,這個年紀在外面不好找工作,能來穩定的工廠很不錯,而且福利待遇好又穩定,只要他們不離職,可以減少招聘培訓方面繁瑣的流程,包括工服也能節省不少,種種加起來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蘇蘭心連連誇讚:“江大哥,你實在太厲害了!這種頭腦做甚麼都會成功。”
兩個人正說著,吃飯鈴聲響起,車間裡一群工人往外走。
她們有說有笑地脫掉工服,摘下帽子。
蘇蘭心忽然注意到一名女工鼻青臉腫,“那個女工好像受傷了,走路還一瘸一拐,難道是殘疾人?”
江山定睛一看,居然是周如芬!
只見她左眼腫了,眼下淤青清晰可見,嘴角還結著血痂,拖著一條腿費力地去接水。
旁邊一名同事攙扶她,心疼道:“如芬,你真是受罪,實在不行和他離婚吧!”
周如芬苦笑一聲,“離甚麼婚?我們壓根沒結婚,搭夥過日子而已。”
同事不理解:“那直接分手啊!這種男人整天遊手好閒,而且你們又沒孩子,你養著他幹嘛?”
“哎……”周如芬嘆了口氣,低頭道:“事情沒那麼簡單,跟你說不清,牽扯太多了……”
周如芬的境況被江山看在眼裡。
不用問,這些傷肯定是王海下的手。
眼見蘇蘭心想過去詢問情況,江山趕緊把人拉住:“蘭心,你別去問,這些是人家的私事,只要不影響工作就好。”
“好吧~”蘇蘭心說:“也是,她都這麼可憐了,工作能多掙些錢。”
回到家,一吃完晚飯江山就找光頭強打聽王海的情況。
不出意料,王海最近在一群好兄弟的慫恿下,天天早出晚歸的玩。
從鬥地主到炸金花,已經由10塊錢一把玩到100塊錢一把。
要知道他多年沒有工作,全靠周如芬的工資過日子。
周如芬一個工廠操作普工,天天加班一個月的工資頂多五六千塊錢,根本養不起賭徒。
所以王海開始在外面借債,並且一回家就找周如芬要錢,不給便非打即罵。
光頭強告訴江山,“那個王海可混了!只要喝口酒就吹牛逼,說自己在20多年前就開桑塔納,手上的現金堆成山,不管去哪裡人家都叫他一聲爺,後面跟著的女人一大溜,還說他現在的女人本來有男朋友,結果死乞白賴非要跟著他才把人睡了,結果就把她肚子搞大了,不得已只能生下來,但是又不想負責,故意……”
“行了,我知道了。”後面的事情江山早就清楚,並且自己還是當事人。
光頭強以為他是嫌囉嗦,長話短說道:“江哥,你放心,過不了幾天,王海的情況會比吳子豪還慘!”
吳子豪愛玩愛裝逼,好歹有點家底,前面欠的幾十萬都還了。
最近將近百萬的欠款追得緊,實在不行房子車子一賣也能勉強填上窟窿。
相比之下,王海除了一條命和一個幹活的女人,啥也沒有。
“行,關注著就好。”
江山握著手機暗自琢磨,按照王海的性格,不知道被逼急會做出甚麼樣的事情?
他十分期待。
一開始,江山就懷疑王海跟周如芬離開村裡的目的並不只是偷情這麼簡單,否則也不會這麼多年都不回老家,甚至連結婚證都沒領。
王海跛著一條腿,兩個人互相埋怨還在一起,其中肯定有甚麼隱情。
必須要到狗咬狗的時候,他們才會揭開老底!
一晃兩天時間過去。
這天上午,江山迷茫該怎麼找到羅傑斯?
答應章立華的事情,眼看也過去好幾天了,一直拖著不是辦法。
這時,他忽然接到郝仁的電話。
這個時候來電話估計是好事。
果不其然,電話一接通,郝仁就態度熱忱的叫了一句:“江哥,沒吃飯吧?中午一起吃個便飯怎麼樣?”
江山問:“怎麼?找我有事?”
郝仁嘿嘿一笑:“你真是我的財神爺!這幾天店裡的生意好的不得了,以前流失的老客戶都回來了,你的辦法有效,店裡賣掉不少貨,我想找你再商量商量補貨怎麼擺放?網上聯絡總歸不方便,反正離得近,我想接你來店裡幫我指導指導。”
生怕江山不答應,他又說:“別忘了,咱們打賭的花瓶你還沒拿呢!你要是再不拿走,萬一被人看上我可就賣出去了。”
聞言,江山故意調侃:“說好的給我,你還敢賣?特意用花瓶拿捏我吧?”
郝仁哈哈一笑,“你是大忙人,我不這麼說你怎麼來?”
“行,不用你接,我等會過來。”
其實江山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如果真的有客戶要那個花瓶,他絕對會賣掉。
畢竟郝仁是個奸商,只要能賺錢甚麼都願意幹。
江山當即去找蘇蘭心,打算請個假。
結果聽說他要去古玩市場找郝仁,蘇蘭心也想去。
“這幾天工作太忙了,我想出去散散心,看看古董字畫陶冶一下情操。”
“好,我們一起去。”
江山給郝仁發訊息,告訴他中午吃飯多一個人。
得知是蘇蘭心要過去,郝仁表示沒問題,一定按最高規格招待。
蘇蘭心把剩餘的工作交給周小雨處理,便和江山一起來到古玩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