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懷著好奇心答應:“行,一切你說了算!”
一通忙活,幾名店員累得氣喘吁吁。
原本偷懶的經理也被叫過去幫忙,江山毫不客氣地指揮他幹著最髒最累的活。
“把櫃子往左邊移一點,保持90度面向過道,拿把尺子比一下,一點都不能偏!”
“這塊玻璃鬆動了,拿把螺絲刀擰緊。”
“上面的防塵布摘掉,頂燈調到第3檔模式……”
江山有條不紊的一一改掉雍華齋用了幾十年的陳列。
每搬動一個櫃子,郝仁都緊張的屏住呼吸,生怕砸壞貴重物品。
畢竟除了文玩古董,店裡的展示櫃也是專門定製。
幾十年的時間過去,廠家不一定還在,到時候有錢都找不到人來換!
一個半小時後,江山看著改頭換面的店鋪,露出滿意的笑容:“搞定了!”
緊接著,他把列印好的擺設圖人手一份,“我還有事,後面就不參與了,你們按照我所畫的,把東西一一分類歸納。”
經理接過擺設圖,眼中露出一抹難以置信。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江山竟然畫出店裡現有的所有貨品。
而且還將它們分門別類,對應不同的展示櫃。
這樣一來,他們只需要按照圖紙把收藏品擺進去就好了。
不僅省時省力,而且可以很好的避免出錯。
他心中不禁起疑,這真的是一個司機能做到的事情嗎?
與此同時。
郝仁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兩個展示櫃,著急的請求:“江山啊~你別賣關子了!這個位置以前我都是放鎮店之寶攬客,現在空蕩蕩,我豈不是損失兩個黃金位?”
江山道:“急甚麼?這就把東西給你。”
說著,他拿出一個盒子。
郝仁立刻認出這是一個鈿螺工藝的首飾盒。
整體不算很貴重,但東西絕對沒問題。
他問:“你要把這盒子擺在門口?”
“不,重要的是裡面的東西。”說著,江山開啟首飾盒。
郝仁一眼就驚呆了,結結巴巴的問:“金元寶,銀票,這是你的私人收藏?”
江山道:“不然呢?你去把金錠和銀票分別擺在兩個櫥窗裡面,一來可以招攬顧客,讓人多做停留,二來能起到一個招財的作用。”
“好好……”郝仁的手早已摸上金錠。
江山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巴掌,“戴上手套,別給我摸髒摸壞了!這些都有記錄,缺一個角唯你是問……”
“知道。”沒等他把話說完,郝仁就迫不及待地問:“萬一有人要,賣嗎?”
江山道:“當然賣了,按照市場價格賣,不過你別一下全拿出來,一次擺一件,明白我的意思吧?”
從事這行多年的郝仁自然明清楚物以稀為貴的道理,當即答應:“好!”
看見郝仁像捧著寶貝一樣拿著首飾盒,江山說:“後面按照我說的陳列好,一點都不要變,甚麼時候賣出去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再告訴你裡面擺甚麼。”
“好好,我都記住了。”郝仁早已被首飾盒給勾了魂。
這可是大明嘉靖四十年十月戶部造的50兩金錠,存世量極少。
上一次露面還是在10年前的春秋拍賣會,以696萬元的價格成交!
還有咸豐四年的戶部官票,單張價值超30萬,而江山一拿出來就是十幾張。
這兩件東西擺在一起絕對是王炸!
郝仁算是明白了,他為甚麼這麼有把握的換掉店裡的鎮店之寶。
看見他樂不思蜀的模樣,江山直接離開。
坐上車,正好可以看見雍華齋的店鋪門頭。
不得不說,換過陳列之後,店裡給人的感覺大氣清爽,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壓抑。
郝仁一直想用莊重貴氣來提高店裡的檔次,實際這種方式早就不吃香了。
人們要的是輕鬆愉快的購物環境,再說兩件老古董擺在門口,多少年都不換,一點新意都沒有。
俗話說風水輪流轉,舊物就得轉起來才好!
至於情況怎麼樣,就看接下來店裡的客流量和成交了。
江山開車回到蘭心集團。
這會兒已經快到下班點,辦公室門虛掩著,周小雨在裡面彙報工作。
江山沒有打擾,而是等她說完。
半晌後,周小雨走到門口,習慣性的轉身關上辦公室門。
沒想到江山在門口,她條件反射的退讓,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小心!”
江山一把將人抱住,“沒事吧?”
周小雨被江山摟在懷裡,心跳得十分快,小聲的說,“沒事,謝謝啊……”
江山緩緩鬆開手,“不用謝,你的鞋跟有點高,容易崴腳,以後最好穿低一點的鞋,方便走路,不然到時候有工作需要你跑著去就麻煩了。”
周小雨咬著紅唇點頭答應:“好,江哥,我記住了。”
看著她進隔壁的辦公室,江山這才敲門。
“請進!”蘇蘭心頭也沒抬的說:“江大哥,你回來了。”
“嗯。”江山問:“怎麼樣?今天工作忙不忙?晚上一起回家吃飯嗎?”
蘇蘭心搖頭,“不行,我晚上有一個商務酒局,到時候周小雨跟我一起去,你自己回家吃飯吧~我可能會回家晚一點。”
江山提出:“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就在外面等,有個照應。”
蘇蘭心不忍心他太累:“不用了,我們兩個可以搞定,你回家好好休息。”
說著,她就問,“你跑哪裡去了?一天都沒看見你。”
看見她有幾分委屈的表情,江山如實告知:“白天事情確實有點多,除了跑新公司,我還去了一趟雍華齋。”
蘇蘭心立刻問:“你去雍華齋幹甚麼?賣東西嗎?”
江山道:“沒有,我去幫他看看店鋪,還跟郝仁打了個賭……”
聽完後,蘇蘭心一臉驚訝:“你要幫郝仁提高店鋪成交量,沒開玩笑吧?”
“真的。”江山說:“其實我是看中店裡的一個花瓶,想要不花錢拿到手,特意想了這麼個法子,不然以他老奸巨猾的性格,肯定不會白白便宜我。”
蘇蘭心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你太聰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