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郝仁狐疑：“你確定？我的雍華齋之所以能屹立幾十年不倒，全憑眼光獨到。”
江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們賭一把如何？”
郝仁道：“怎麼個賭法？你說。”
江山把玩著酒壺，興致盎然地說：“接下來雍華齋聽我的意思鋪貨，只要成交量能上漲三成，你就把店裡的破損鈞窯花瓶給我。”
“三成！”
聞言，郝仁想也沒想的答應：“行啊！我同意。”
江山抬手道：“你考慮清楚再回答，我要的可是鈞窯花瓶。”
雖然是瑕疵品，但也用來抵債200萬。
郝仁的眸光中閃過一抹狡黠，“比起成交量漲三成，區區200萬算得了甚麼？”
經過深入交談，江山瞭解到雍華齋目前待售的貨品很多。
除了郝仁買來的貨，還有一部分是寄售模式，店裡只收一道手續費。
這類收藏品通常價格較高，除非碰見有緣人，否則很難成交。
如果寄售時間超過半年以上，委託人一般都會自主選擇降價。
郝仁說：“總之無論賣家是賺是虧，反正我的手續費都到手了。”
江山點頭，難怪雍華齋客戶多，原來是銷售渠道廣。
“一個月的時間，等著看結果。”
他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直截了當地訂下軍令狀。
“好好好！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郝仁喜笑顏開地給他倒茶，“吃完飯咱們回店裡，一切聽從你安排。”
這頓飯沒有讓江山失望。
全是對男性友好的大補菜，郝仁吃得急頭白臉。
見此情景，江山特意指著桌上的茅臺道：“郝老闆，我有一種酒，喝完可以讓你重振雄風，想不想試試？”
“真的假的？”郝仁眼中滿是希冀：“你要這麼說，我可得跟你拜把子了。”
江山哈哈一笑：“你等一個星期，我把酒拿給你嚐嚐，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郝仁一臉感激：“你說我早點遇見你多好……”
作為一箇中年男人，有苦說不出。
現在江山有辦法解決男言之隱，他自然高興。
一頓飯下來，郝仁幾乎成為江山的掛件。
由於身高限制，他多次想勾肩搭背都沒成功，最終老老實實摟著江山的褲腰帶，開開心心回店裡了。
一進門，郝仁就叫來經理：“上午有沒有開張？”
經理低著頭老實回答：“沒有。”
郝仁繼續問：“客流量呢？怎麼樣？”
“一個。”經理的聲音有點發虛。
郝仁託著下巴，“還行，起碼有人進來。”
話音剛落，江山就道：“有沒有可能那個人是我？”
“甚麼！”郝仁立刻轉向經理：“大半天過去，一個客人都沒有？”
經理小心翼翼的說：“對，老闆，除了江先生，確實沒有人進店。”
不僅如此，根據收銀臺旁邊的客流表顯示，最近一個星期進店的客戶僅僅只有20人。
這其中，12個人是郝仁的老友，特意拿東西來鑑定。
3個路人借廁所，4個想賣黃金找錯地方。
“也就是說，實打實的客戶1位。”江山無奈笑了，“郝老闆，你不如開茶館，賺得更多。”
郝仁苦著一張臉，“江山，你別打趣我了，趕緊想想辦法吧！”
“可以。”
江山指著門口的兩個櫥窗，“讓人把裡面的東西撤出來。”
沒等郝仁說話，經理就表示：“不行，那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
江山挑了挑眉：“鎮店之寶？任職時間比你還長吧？怎麼不給它升個店長？”
郝仁聽出他話裡的嘲諷，一咬牙道：“一切聽從江山的意思，他說怎麼改就怎麼改！”
“老闆，這……”經理皺著眉頭，覺得不妥。
他沒記錯的話，江山只是一個司機。
雖然鑑寶能力還行，但距離管理一家古董老店差得遠。
萬一出甚麼漏子，影響店裡的聲譽就不好了。
等江山指揮店員換成列，經理過去找郝仁，“老闆，你真的要聽他的話嗎？一個司機而已，瞭解古董不代表懂銷售，更別提一家店的經營了。”
說罷，他特意補充：“你別忘了，不少人都認識他，還有一些樹敵，要是被他們知道，咱們店的陳列管理都是由一個司機操縱，傳出去影響恐怕不好。”
這麼一說，郝仁心煩意亂。
一方面他想賺錢，更需要穩住雍華齋的名聲。
經理說的也沒錯，幾十年的老店經不起一個司機折騰。
只是一想到江山的本事，郝仁又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算了，我都答應他了，只要一個月內的成交量增長三成，我把花瓶給他就行了。”
“萬一沒做到呢？他賠點甚麼給你？”
經理一語驚醒夢中人。
郝仁一心想著店裡的情況好轉，完全忘記賭注不對等！
“江山，累了吧？坐下喝口茶。”
一向老狐狸的郝仁把江山拉到休息處，噓寒問暖半天。
江山看出他別有意圖，故意不開口。
片刻後，郝仁實在坐不住了，舔著臉說：“你做的陳列是好看，讓人耳目一新，只是簡單的改變陳列方式恐怕不足以提高成交量，要是一個月後沒有增長三成，我是不是能找你要點東西？”
江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都是熟人，你放心，我會按照200萬的價值補償你，只多不少。”
說完，他指著門口櫥窗說：“待會我把貨鋪在這裡，每一樣都要登記在冊，一旦有損失，需要由雍華齋承擔。”
“沒問題！”郝仁滔滔不絕的介紹：“雍華齋的安保那是一等一的嚴格！我們櫥窗的玻璃都是防彈級別，而且跟公安聯動，發生任何情況，警察5分鐘之內就能趕到，再說如今監控遍佈，誰敢壯著膽子來搶啊！”
江山道：“確實不怕搶，不過價值高，需要小心點。”
價值高？這讓郝仁不禁感到好奇，甚麼東西能值得他如此用心對待。
江山神秘地賣關子：“等你的店員按照我要求的方式陳列好，再把東西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