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賬本記錄,趙德全起碼能分到多於其他人兩倍的糧食。
加上僅僅是半個賬本,所有賬本加起來呢?
再安插上兩三個類似的人,那豈不是成移動糧倉了!
江山心中差不多有了答案,老村長絕對有問題。
哪怕時間過去這麼久,很有可能已經找不到證據,但江山不想讓父親不明不白的死去。
哪怕他是自己吃了頭孢又喝酒,那也要查出一個確切的結果。
更何況老村長的種種行為,擺明有隱情。
第2天一早。
李杏花拎著兩籃子新鮮菜過來。
江山跟她一邊摘著大蒜,一邊聊村裡人的近況。
片刻後,江山狀似無意地提起一個名字,“你認識過趙德全嗎?”
“趙德全?”李杏花反問:“你不認識啊?”
聽見這話,江山心中一愣,居然真的有這個叫趙德全的人嗎?
李杏花看見他愣神,便說:“江大哥,你記性真差,趙德全不就是老村長的小舅子。”
村長的小舅子!
江山搖頭,“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見李杏花笑了,“老村長家蓋新房他還來過,你是不是忘了?”
江山還確實忘了。
畢竟他那個時候才20歲出頭,總不可能去打聽別人家的親戚,加上以前桃花村人口眾多,除了常居在村裡的村民以外,壓根沒幾個人認識別人家的親戚。
江山道:“那會兒我光惦記著玩,真沒注意老村長家還有個這樣的親戚。”
“正常,本來我也不認識,全靠前婆婆跟老村長的小舅子,也就是你說的趙德全家距離不遠,見面的時候還說過兩句話,不過後來就再沒見過面了。”
李杏花回憶:“這樣說起來,我攏共見過他兩回,有一回還是在我前婆婆的孃家。”
原來是這麼回事!
江山問:“這人長甚麼樣?”
“長啥樣啊?我想想怎麼形容……”李杏花太久沒見,不過還是描繪出趙德全的外貌特徵,“年紀比你大,沒你高,沒你帥,顴骨突,有點拱嘴……”
江山一聽這形容就知道肯定是那天跟老村長一起來拿戒指的男人。
當時見面的時候,他就覺得趙德全長相不像甚麼好人。
面由心生,有股算計和吊兒郎當的樣子。
如今想來,他做的還真不是正經事。
他順勢又問:“趙德全做甚麼工作?”
李杏花四下看了一下,似乎有甚麼顧忌。
江山說:“這沒人,你隨便說吧~”
李杏花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你可別說出去,趙德全一輩子都沒幹過甚麼活!”
“一輩子都沒幹過活?”
“是啊!以前我聽早走的婆婆說,趙德全家重男輕女,從小就靠父母姐姐,長大之後他姐嫁給咱們桃花村的老村長,他天天閒在家裡,不用去幹活,但有錢花,日子過得還不錯,油水給他養得足足的,那會兒還長得一身肥肉呢!”
“明白了。”
江山好奇:“他花的錢從哪來?”
“還能從哪來?靠姐姐接濟唄!他一家人都這樣,靠姐姐姐夫一家結婚生子。”李杏花說:“不過後來我聽說他去城裡跟人學做生意,幹倒爺挺掙錢。”
“做倒爺?”
“對,就是賣貨,人家要啥他就從別人那拿,說是能賺錢,我看也賺不了多少錢,估計混個日子吧……”
聽完一枝花的話,江山更加確定那個人就是趙德全了。
“我覺得趙德全不像啥好人。”
“肯定啊!能是啥好人。”李杏花嘆了口氣,“誰讓人家命好呢?生來就有姐姐姐夫的照顧。”
江山不由得想起賬本上記錄,趙德全天天都在外面幹活,還是工分高管飯的技術工。
如此想來,他真是過得輕輕鬆鬆啊!
李杏花奇怪:“你怎麼突然問起他?”
江山回答:“突然聽村裡的人在說話,聊甚麼趙德全,我想我沒見過,隨口問問。”
“哦,那正常,村裡面沒幾個人認識他。除了逢年過節可能走一遭,少見的很。”
李杏花說完,憨包就來了:“江哥,杏花姐,有甚麼要幫忙的嗎?”
“不用。”李杏花說:“你去邊上轉轉,溜達溜達吧~”
江山卻叫住他,“你杏花姐家的苞米你給它扒了,不然受潮壞掉了。”
李杏花連忙婉拒:“不用他做,沒事兒,我自己來……”
憨包自告奮勇,“杏花姐,我正閒著沒事幹,鍛鍊鍛鍊也好!”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吃午飯的時候,江山告訴李杏花,“杏花,晚上不用等我們吃飯了,可能回不來。”
“咋,又要去哪?”
“我們準備去趟縣城轉轉。”
“行。”李杏花答應:“要不我烙點餅子給你們帶上?方便路上吃。”
江山剛想拒絕,刀疤就連連點頭,“好!你烙的玉米餅可香了,我愛吃!中午一桌大魚大肉吃膩了,正好晚上吃餅子解解膩。”
“行吧~麻煩你了。”
“江大哥,這就見外了,有甚麼麻煩,一會兒工夫的事。”
李杏花起身去廚房烙餅。
她幹活特別麻利,10分鐘就烙好餅了,“你們帶在路上吃,這有幾根小蔥蘸醬,你們搭配著吃,我聽說外面賣的東西不乾淨,管它錢不錢,一定要保證身體健康。”
刀疤道:“杏花姐,你甚麼都懂,跟著你簡直是享福啊!”
李杏花笑了,“是嗎?那以後去城裡了,我天天給你們做飯。”
“你忙,晚了就明天見。”
江山帶著餅子和刀疤,還有憨包坐上車。
剛一開出桃花村,他就打聽:“那天過來交易的除了我以前的老村長,旁邊的男人你們認不認識?”
憨包搖頭,“不認識,算上他到北海,我們只見過兩面。”
“他說名字沒?”
“聽說是姓趙……”
“對對,這一行他幹了20年。”
“這麼久。”江山問:“你覺得他做生意怎麼樣?”
刀疤面露嫌棄:“不怎麼樣,這人骨子裡有股裝逼勁,不知道在拽甚麼,看東西也不是很懂,八成要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