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停在一個攤位前：“老闆，這個能不能看看？”
按照規矩，貨不過手，他沒有貿然去碰。
攤主直接遞過來：“隨便看！”
這是一個陶俑，表面的彩漆已經斑駁，不過小人打鼓的造型挺特別。
江山拿在手裡細看，透過陶俑透露出的氣息判斷來自東漢。
正想問價，張三跑過來一把奪走：“你瘋了買這玩意？純純大冤種！”
江山道：“我看有點意思……”
“不不不，還不如這個！”說著，張三拿起攤位的一把青銅鏡，“這青銅上面的鏽跡多古樸！一看就是戰國時期的產物。”
江山嘴角抽了抽。
這麼現代化的工藝品，居然眼拙看成戰國？
深知張三的性格，他憋著一口氣說：“三兒，那邊有人叫你，好像是找你看貨。”
“是嘛！沒辦法，我眼光好朋友又多，每次來都很受歡迎……”
“趕緊去吧～”
“記住，買青銅鏡！”
張三屁顛屁顛的跑了。
江山趕緊問攤主：“這個陶俑多少錢？”
一心納鞋墊的攤主抬頭看了一眼：“要的話2萬拿走。”
2萬的價格倒是不貴，不過在地攤買東西，不砍價總覺得虧了。
江山根據少有的撿漏經歷，開口砍價：“500。”
“500？”老闆“噌”一下站起來，“你以為我是張三呢！黑市沒有這個砍法，低於不賣。”
江山心裡有數了。
黑市跟其他地攤規矩不一樣，報價實在，還價餘地小。
“就，我要了！”
江山正準備掃碼付錢，攤主卻說得付現金。
他問：“邊上哪裡有取款機？我去取。”
攤主指著黑市入口：“你往前一直走，拐過一棟居民樓穿過馬路，對面小吃街再往左拐，取款機二十四小時營業。”
這麼複雜，怕是回來天都亮了！
看江山猶猶豫豫，攤主埋怨：“張三明知道你是第1次來，沒跟你說規矩，這裡都要花現金。”
“那貴的東西怎麼辦？”
幾十上百萬，豈不是要用車運現金？
攤主擺手：“能有多貴？頂多幾萬塊錢，十幾萬頂天了。”
聞言，江山心中一動，拿起一幅畫：“這幅大公雞多少錢？”
這是一幅只有紙的畫，連畫軸都沒有，紙張發黃，絲毫不起眼。
攤主扔下手裡的鞋墊，拿起畫遞過去：“如果和陶俑一起拿走的話，你給個就行。”
這回江山沒有砍價，“可以，我想著取錢一起買了更方便。”
“行啊！那你快去快回。”
“一定給我留著，不然我叫張三找你！”
這片區域在改造，路邊很多房子都推了，路標也比較清楚。
十幾分鍾後，江山找到取款機，乾脆取3萬，以備不時之需。
他拿著錢往回走。
遠遠看見兩個人在巷口探頭探腦的張望。
看見江山走近，兩個男人馬上喊：“兄弟，你是去黑市嗎？”
江上見四下無人，只能是跟自己說話了。
“對，有事嗎？”
“不如看看我的貨，都是好東西，我們要回老家了，虧本價給你，一起打包5000怎麼樣？”
說話間，他們從牆角拎出一個大包袱，裡面裝著雜七雜八的古董。
江山定睛一看，這不是張三的包袱嘛！
跟黑市裡的人說得一樣，裡面的東西不一定認識，但這包漿的包袱絕對錯不了！
兩個人一矮一瘦，長得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為了穩住人，江山假意挑選幾下，“還行，不過我跟人約好拿貨，要不你們在這等我一會？”
“多久？我們著急走。”
“沒多久，頂多10來分鐘吧～”
“10來分鐘……”
兩個人一番商量，還是同意了。
江山加快腳步，一進黑市就到處找張三：“憨包，你看見三兒了嗎？”
憨包在嗑瓜子：“三哥好像去打牌了。”
“甚麼？去打牌了！”
“是啊～大家沒甚麼事情就喜歡湊在一起打牌。”
“行吧！”江山表示：“我碰見兩個人正在兜售他被偷的貨，得趕緊叫上他一起去抓人。”
憨包是個仗義人，二話不說就站起身：“走走走……”
“人在巷口，你先去，我馬上叫張三過來。”
接著，張江山又去找老李。
一聽說要抓小偷，老李直接抄傢伙跑過去：“他在前面打牌，你去叫！”
不遠處，一群人聚在一起吆五喝六。
江山一眼認出張三的背影，揪住他的衣領：“三兒，快走！”
“幹嘛呢？”張三不情願道：“這局馬上要贏……”
“偷你貨的人蹲在巷口，說5000打包賣！”
“我草！鱉孫找到了！”張三把牌一甩，“不玩了，兄弟們，我得去收拾偷貨的逼崽子！”
“我也去！”
“算我一個！”
“行行，咱們一起去……”
一群人烏泱泱往外衝，江山都被甩到後面了。
中間發生了甚麼江山不清楚，反正到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破碎的貨物，還有兩個被打成豬頭的小偷。
張三罵罵咧咧：“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哥，哥，我們錯了……出來混口飯吃，您別把我們趕盡殺絕了。”
“呵～我們哪個不是混口飯吃，盜亦有道聽說過沒？北海市混多少年了，誰像你倆一樣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丟人事？”
“是是是…我們錯了……”
兩個小偷見實在躲不過去，只能提出賠償。
張三：“我這批貨買來好幾萬，你們賠得起嗎？”
“我們加起來只有1800……”
說完，小偷一看拳頭過來，又連忙補充：“不過我們有東西可以抵債！”
“甚麼東西？”
“各種都有，總之多少能抵點。”
小偷讓張三跟自己一起去拿。
“偷了老子的貨，一定要拿回來！”張三叫上江山。
兩個人一起押著小偷去取東西。
小偷就住在黑市旁邊一棟待拆遷的樓裡。
開啟房門，一股臭味撲面而來。
地上擺滿了泡麵碗和打包盒，飲料瓶更是多得能讓撿瓶子的老太太腎上腺素飆升。
張三踹了小偷一腳，“東西呢？”
“我去拿！”小偷開啟亂七八糟的被子，拎出來一個大袋子，“都在裡面，你看著選，全拿走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