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串一上桌，張三吃的那叫一個香，恨不得把籤子都給吞了。
江山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邊詢問：“最近還進貨嗎？”
張三抹了一把嘴，搖頭道：“進個屁！沒看到我一堆貨才賣了兩三件，按照這個速度，起碼得一個月才能進貨。”
他又不是甚麼大老闆，必須得上一批貨賣的差不多了才能進下一批貨，不然積壓在手裡有虧本的風險。
江山說：“那你趕緊賣呀！”
“呵，你這話說的，我還不想趕緊賣掉？關鍵是這些人不識貨！”
“可惜了。”江山不著痕跡的拍馬屁：“我覺得你眼光挺好，想跟著你多淘點好貨，有錢一起賺。”
“你終於看出我的實力了！”
“毋庸置疑。”
他沒說的心裡話：張三反著買，別墅真能靠大海！
吃的差不多了，江山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大概是魚不新鮮。
“我去一下廁所，你待會過來就行。”
“去你的，剩一點，我掃尾……”張三繼續吃。
一頓發洩之後，江山正在擦屁股。
外面突然傳來張三的嘶吼：“tmd！誰把老子的貨給偷了！”
江山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提上褲子跑出來：“怎麼了？三兒。”
只見張三看著空蕩蕩的廁所隔間，如喪考妣：“貨全被人偷了！”
全沒了？
江山不厚道的笑了：“你不是說這一片沒人敢偷你的東西嗎？”
張三氣得直跺腳：“這小偷指定是另外一片來的，不講武德！”
江山關心：“現在怎麼辦？你貨沒了，明天用甚麼擺攤？”
張三拿出手機：“沒辦法，只能讓光頭強再送一批過來了。”
打完電話，他依舊哭喪著一張臉：“光頭強說他在外地，一時半會回不來，而且手裡也沒多少貨，讓我先在家裡躺幾天……”
“行，那你這幾天就好好歇歇，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多拿點貨。”
“對了！”張三知道江山也想靠這個賺錢，靈機一動道：“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甚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兩個人打了一輛舊摩的，加司機三個大男人擠在一起。
車一動，除了喇叭不響，哪哪都響。
江山死死抓住後面的扶手，才不至於被擠下去。
摩的司機也煩，不停埋怨：“說了讓你們分開打兩輛，非要打一輛，活受罪！”
張三把從牙縫裡摳出的肉彈出去，嬉笑道：“要是兩個女的，你說甚麼也得跟我們擠一輛吧？”
摩的司機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嫌棄的往前挪：“關鍵不是女的啊！這個重量加起來能頂三個女的了。”
“那還不好啊？你一人御三女，其他摩的佬羨慕瘋了。”張三摟上他的腰：“幻想一下，爽不爽？”
摩的司機徹底閉嘴。
一到目的地，錢結清，他跑得比法拉利還快。
張三嫌棄的說：“這些摩的佬就喜歡晚上拉客，尤其是拉女人，各種葷話胡話往外倒，碰上我不得好好給他上課！”
江山沒忍住笑，“以後他再也不敢拉男人了。”
這裡似乎是一個老城區，還能聞見菜市場獨有的腥臭味。
路邊的房子破舊不堪，甚至有一半已經貼上拆字。
黑燈瞎火，江山不知道這是哪裡：“三兒，你說的好地方就是這兒？”
“跟著我。”張三像腳底長了眼睛似的，看也不用看，輕車熟路的往裡走。
江山跟在他身後，七扭八歪的經過好幾條小路。
直到前方有亮光，張三猛地停下腳步：“到了！”
江山沒剎住，一頭撞在他背上。
“嘶……”
他揉了揉吃痛的額頭，抬頭一看：北海市古玩市場。
“這是古玩市場？”
“準確說是廢棄的古玩市場，都要拆遷了。”張三說：“現在成了黑市。”
黑市！江山眼前一亮，“賣古董的多不多？”
張三點頭：“當然多，只不過魚龍混雜，你自己得擦亮眼睛，不像我是老內行……”
“行行行！我知道。”
黑市遠處想象中熱鬧，裡面燈火通明，人也多得很。
不僅有文玩古董，還有野生動植物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張三熟稔地跟人打招呼：“喲～憨包，今天貨挺多，賣的怎麼樣？”
“一般吧～”憨包聞到張三身上的酒味，笑道：“三哥，你又跑去喝酒了？”
張三把江山帶到跟前，“喝了幾瓶啤的，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江山。”
憨包年輕，看江山比自己大，便喊：“江哥。”
“你好。”
憨包的攤子上賣一些銀器，還有藤製的首飾，很是特別。
江山有些好奇：“這有人買嗎？”
“廢話！黑市甚麼都有人要。”張三把他拉到一邊：“憨包可不簡單，家裡是苗族。”
一說起苗族，江山就不由得想起電影裡的趕屍和巫蠱之術。
再一看憨包的長相，五官立體，眼窩深邃，確實有些不一樣。
“你跟他關係好啊？”
“當然了～他十幾歲到北海，遇見的第1個人就是我，還是我帶他擺攤……”
“你們倆擺了好多年地攤。”
“那咋了？這是一門生計。”
聽見張三的話，江山問：“他娶上老婆了吧？”
“沒有，沒賺到錢咋娶老婆？”
“你不是說教了他很多擺攤技巧嗎？”
“哎～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嘛！”
張三雙手背在後面，“憨包，你賣著，我們去前面看看。”
“喲！老李今晚生意不錯啊！數錢手都數抽筋了吧？”
擺攤的男人似乎沒認出來張三：“你他媽是誰呀？”
“我是誰？”張三摘下頭頂的帽子：“你說我是誰！”
“原來是三兒，你晚上沒去外面擺攤啊？”
“擺個屁！貨遭人偷了。”
攤主詢問：“你貨放哪被人偷了？”
張三憤憤道：“人民廣場公廁！我就去吃頓飯的功夫就被人偷了，你們要是看見誰拿著我的包袱可得跟我說。”
“行，你賣的東西我不認識，那包袱我們早都看包漿了。”
“麻煩你了啊～”
張三似乎跟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很熟，不停的東拉西扯，一件正事沒幹。
江山跟在後面一言不發，暗暗認真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