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黃光明帶來的人，鑑定不用收費。
知道江山故意跟師兄作對，吳志安沒有絲毫手軟，按照最高定價收取費用。
2萬？
江山拿著繳費單，有些猶豫。
見狀，蘇蘭心主動問：“黃總，您的畫不一起鑑定嗎？我是賣家，費用我來出好了。”
黃光明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我師弟幫我鑑定，當然不用收費。”
雖然2萬塊錢不多，但對江山一個司機來說，等於一個月白乾。
再說還能幫鑑定所創收，何樂而不為？
江山抬手：“沒事，我去交費，鑑定完多久出結果？”
“半小時內。”
吳志安特意申請最貴的加急。
其實這會兒所裡空閒，不用走加急，半個小時也能出來。
但不走加急，價格要少一半，還怎麼坑江山一筆呢？
江山對此心知肚明，不過既然來了，只能接受。
拿著單子，他順著指示去繳費視窗。
走到拐角處，迎面走來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人。
女人面容姣好，身穿白色雪紡上衣搭配黑色百褶長裙，一手拿著公文包，一邊打電話。
“啪……”
她不小心撞上江山。
檔案灑落一地。
江山彎腰幫忙撿檔案。
女人掛掉電話，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注意……”
“沒事。”江山把檔案理得整整齊齊還給她。
女人卻以為江山忘了一張：“你手上那張單子也是我的吧？”
江山搖頭，“這是我繳費的單據，不是你的檔案。”
他主動給女人看。
女人立刻皺起眉頭：“這幾天所里人手充足，沒有工作，為甚麼要加急？”
江山回答：“這是吳志安開的，我也不清楚。”
“你要鑑定甚麼？”
“一幅畫。”
“一幅畫？”
女人表示：“最多7000塊錢，我幫你改一下。”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鑑定申請單，選擇普通鑑定，填上自己的名字：“你拿這張單子去繳費，繳完費到第1間辦公室找我。”
“好的，謝謝。”
江山看見上面的簽名叫楊柳。
在視窗繳完費，江山沒有去找吳志安，而是走進第1間辦公室，“你好，楊專家，我要鑑定。”
楊柳微微一笑，接過繳費單，“畫可以拿出來了。”
江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折成正方形的畫。
楊柳愣了一下：“這就是你要鑑定的畫？”
“對。”
等江山開啟，楊柳戴上眼鏡湊近一看，“原來是梅蘭竹菊圖……”
“如果是郭熙的真跡，價值在500萬左右。”
楊柳沒有貿然碰畫，而是專業的戴上手套，“我先看一下筆法，再透過儀器確認年份。”
她舉著畫走到視窗，反覆觀看過後，又開啟手電筒，用上放大鏡細緻檢視，不放過每一個筆畫。
半晌後，楊柳放下手電筒，“這幅畫應該就是郭熙的真跡，不過既然來了，我必須給出一個準確的意見，還需要過一遍儀器，你稍等幾分鐘。”
江山點頭：“沒事，我不急。”
楊柳叫來一名工作人員開啟機器，接著便把畫放在上面。
與此同時，她查閱大量資料。
“根據史料記載，郭熙喜歡畫菊花，梅蘭竹菊作為四君子，深受許多文人雅士的偏愛，這幅畫很有市場競爭力……”
與黃光明他們不同，楊柳從頭到尾既沒有問江山的身份，也沒有打聽這幅畫買來的價格，而是一心一意研究圖畫本身。
江山感覺她比吳志安強更專業。
時間一到，機器發出聲音，助手通知：“楊老師，鑑定指標出來了！”
楊柳拿著結果，對比過後上前握住江山的手，“恭喜你，這幅畫是郭熙的真跡！市場價500萬左右，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出售，不過裝裱需要你自費。”
拿到報告，江山心中也是一陣激動，“謝謝楊專家，這幅畫是真的就好了，至於售出，我還要詢問朋友的意見。”
“沒問題，這是我的名片，你留一下，晚點有甚麼問題我們再聯絡。”
楊柳準備把他送到門口，辦公室電話響了，“不好意思，我有工作，你慢走。”
“好的，你忙……”江山把鑑定報告裝進口袋，返回吳志安的辦公室。
這會兒，辦公室的人已經等很久了。
蘇蘭心有些著急的站在門口觀望，見到他回來鬆了一口氣。
“江大哥，怎麼這麼久？費用交了嗎？”
“蘇總。”
江山把人拉到一邊：“我已經鑑定過，梅蘭竹菊圖是郭熙的真跡，500萬要不要賣？”
蘇蘭心感到奇怪，“你去哪裡鑑定了？”
江山還沒來得及解釋，黃光明就大聲質問：“江山，你是不是付不起鑑定費想偷偷溜走？還是想找蘇總借錢？我看你乾脆承認自己眼拙，跟我道個歉，再求我師弟給蘇總一個面子，免費幫你鑑定也不是不行。”
聽見這話，其他幾位專家發出嘲笑：“蘇總，我看你不用管他了，一個司機而已，不行就換。”
蘇蘭心解釋：“剛才江大哥去……”
“行了，我知道他拿不出錢！”黃光明傲慢道：“師弟，你隨便幫他看一下，用不著開儀器，反正這幅畫我已經鑑定過是贗品，你給個結果讓他死心就行了～”
吳志安看向江山，“把畫拿來吧！”
這幅畫的結論已經有了，江山想試探吳志安究竟是有真才實學還是虛有其名。
他把梅蘭竹菊圖小心拿出來，並提醒吳志安：“你應該戴手套。”
“戴手套？”吳志安哈哈大笑：“我的手一年不知道要碰多少古董，價值上億的都有，你一副贗品還值得我戴手套？”
他一把將梅蘭竹菊圖拿過去。
江山怕損壞，只能鬆手。
吳志安把畫鋪在桌上，大致看了一眼。
由於黃光明給的結論先入為主，他也覺得這幅畫有問題。
“這幅畫不像是真跡……”
“我就說吧！”
黃光明頓感揚眉吐氣，“他口口聲聲說是真跡，非要跟我一較高下，真是無知者無畏！”
江山暗自搖頭，再三提醒吳志安：“最好多看幾遍，別影響你的職業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