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給我爸辦出院的,有些忙,我電腦還出了問題,今天先這樣,剩下的明天補,實在不行只能去網咖了)
礦道深處安靜得只剩下糧包被擠壓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露米娜將長柄錘拄在地上,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波爾,從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樣子來看,短時間內大概是醒不了了。
是的,我們的牧師小姐剛剛並沒有沒有殺他。
不是不想。
或者說剛才從波爾的記憶裡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她確實想過把他一下子弄死得了。
但比起她這個外來者,這座城外還有更多人排在前面等著找他算賬,而且這麼痛快就讓他死掉,實在太便宜了。
“你應該慶幸反抗軍留著你還有用,”她對著波爾昏死的臉說了一句,“而且該審判你的也不是我。”
她彎腰把波爾懷裡那本磨破邊的記事本抽了出來,順手翻到扉頁。
八個名字。七道橫線。
露米娜的目光在沒有劃線的那個名字上多停了兩秒。
然後她把本子合上,隨手扔進自己的倉庫裡,她不需要靠這個本子來了解甚麼,剛才從波爾的記憶裡撈出來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
但眼下最緊迫的不是追究這些舊賬。
火油確實有,而且不少足足三十桶。
東門內大街,南門糧市巷,西門馬道口。
灰袍已經出發至少半個小時了。
【也不知道愛麗奧特她們處理的怎麼樣了,我還想早點睡覺呢......】
露米娜扛起十字架往礦道出口走,經過克勞迪奧還沒涼透的屍體時腳步都沒停。走到礦洞入口處,夜風裹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阿秋!”
她垂下頭打了個小噴嚏,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嘟囔了一聲甚麼,便又邁開腳步。
守在洞口的倉庫看守一共四個人,本來還各自拎著武器分列兩側。
他們還在門口等訊息就看見一個神秘發光體從礦道里面走出來,準確地說是看見那層金白色的光從黑洞洞的入口裡湧出來的時候。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二話沒說,武器落地,齊齊跪成一排。
露米娜懶得搭理,繞過他們跳上礦道外的碎石坡,踩著月光沿山脊線往城的方向跑。
就在她剛回到城內的時候,一塊灰綠色的‘瓦片’便掉落在她的腳邊。
來者正是芬芬爾,她撩開深綠色短披風的帽沿,上前一步捧著還在發光的露米娜的小臉。
“都結束了。”
“波爾?”
“活著,但暫時不會醒。”露米娜拍了拍她的手,“現在該處理其他東西了。”
“走,路上說。”
兩人對了個眼神,同時往城內方向加速。
芬芬爾邊跑邊把自己的情報丟過來:
“灰袍出門後分了三路人,我跟丟了往城南去的那一組,另外兩組的方向對得上波爾嘴裡唸的那幾個詞。”
“東門內大街,南門糧市巷,西門馬道口。”露米娜直接替她補全。
芬芬爾側頭看了她一眼。
“讀過了。”露米娜舉了舉自己手中的記憶水晶,“全都在這裡。三十桶火油,三個位置,全靠著木結構建築,風一吹半個城就沒了。”
“味道純正的半精靈粗口!”
芬芬爾沉默跑了幾步,忽然輕聲罵了一句髒話。
兩人翻過東門外的廢水閘,沿暗渠鑽回城內。穿過三條巷子後,在預定的聯絡點——一間關了門的雜貨鋪後院中看到了愛麗奧特。
愛麗奧特靠在牆邊翻一本從城主府順出來的私賬複本,銀線披風上沾了幾片不知道從哪飄來的枯葉。
聽到動靜抬頭,先掃了一遍露米娜身上有沒有傷,確認完畢才把本子合上。
“回來了?”
“嗯。”
露米娜走到桌前,先把波爾身上摘下來的一串鑰匙放在桌面上,再把那塊記憶水晶也都丟了出來。
“那個肥豬死了,波爾殺的。糧倉在老礦道第三段岔洞,實際存糧一萬四千八百噸,賬面上報的是九千六。差額的部分波爾扣下來準備轉賣,所有的情報都在記憶水晶裡。”
愛麗奧特多看了兩眼那條中斷的路線終點,然後抬起頭,目光移到露米娜手裡那顆記憶水晶上。
“所以,那批火油怎麼說。”
愛麗奧特太抬起頭看向露米娜。
“已經追上了兩組。”
露米娜點點頭,視線轉向芬芬爾。
芬芬爾拉了拉披風領口:“西門馬道口那一組帶隊的是個硬茬,反偵察能力極強。我原本一直跟著結果對方利用下水道和連排屋頂的死角硬是把我甩了。”
“能甩掉你,確實有點本事。”愛麗奧特看向露米娜,“娜娜?”
“交給我。”
露米娜閉上眼睛。視線內,半透明的系統小地圖展開。代表己方的綠點聚集在雜貨鋪後院,代表敵對目標的紅點在西門區域閃爍。
“找到了。”露米娜睜開眼,“西門馬道口向北,第三個廢棄馬廄地下室。他們在轉移。”
“走。”愛麗奧特乾脆利落地下達指令。
三道身影趁著夜色在白楓城的屋脊間穿梭。
西門馬道口,廢棄馬廄。
四個穿黑衣的男人正將木桶往地窖深處搬運,領頭的男人臉上一道黑色的螺旋印記,動作利落。
“動作快,城主府和礦洞那邊都沒動靜,波爾大人可能出事了。點完火就撤。”刀疤男壓低聲音。
“你們哪也去不了。”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馬廄破敗的頂棚轟然碎裂,巴麗娜連人帶甲砸向地面,青磚四分五裂。
刀疤男抽出腰間短劍,身形暴退,試圖從側門突圍。
“砰!”
韓舞閥的長柄大刀直接劈碎了側門門框衝了進來,亞倫蒂也端著步槍站在對面的鐘樓上,槍口死死的對準其他人。
愛麗奧特、露米娜和芬芬爾封死了最後的退路。
刀疤男環視四周,短劍垂下。他沒有驚慌,反而咧開嘴,發出一陣嘶啞的狂笑。
“看來確實是我們小瞧你們了?”印記男笑得嘴角撕裂,“但很可惜,白楓城今晚註定要燒成灰!”
露米娜眉頭微皺。她沒有理會刀疤男的嘲諷,而是看向地上的火油。
按照剛剛巴麗娜她們所說東門截獲了十個,南門也是,但這裡只有五個。
“火油數量不對。”露米娜抬眼看向愛麗奧特,“一共只有二十五桶。”
愛麗奧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刀疤男笑聲更大:“波爾大人的命令是三十桶!你們動作太慢了!”
芬芬爾上前一步,匕首抵住刀疤男的咽喉:“剩下的五桶在哪?”
“我們早就料到情況不對。”刀疤男仰著頭,任由匕首劃破表皮,“之前聯絡不上波爾大人,就有人帶著剩下的火油單走了。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夜風從破損的馬廄灌入,帶著刺骨的寒意。
愛麗奧特走到刀疤男面前,目光冷硬法杖直接紮在了對方的脾臟上。
“他去了哪?快說!”
“去地獄找答案吧!”刀疤男猛地咬碎嘴裡的毒囊,嘴角溢位黑血,身體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