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員離開後,小房間裡只剩下汪文茜,和一份比餿飯餿菜好的剩飯剩菜。
生活水平下降太多了,汪文茜還被逼迫著,繼續回憶最近會發生的大事情。
可汪文茜哪裡想得到,無論是前世,還是重生後的記憶裡,這段時間她都在溝子村啊。
這個年代又沒有發達的通訊裝置和自由連線的網路,怎麼可能資訊傳遞那麼迅速。
她只知道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和滿世界都知道的大事情。
可挨巴掌的臉,還在火辣辣地疼。
汪文茜心裡燒著一把更旺的邪火。
都怪林月盈那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
她居然沒有被檢查出任何問題。
這個賤人,憑甚麼吃好的,用好的,憑甚麼在醫院裡享福?
憑甚麼她能擁有裴禁那樣的男人?
她甚至開始惡毒地祈禱,震級再大一些,坍塌再徹底一些,最好把那個礙眼的女人,給一起埋在廢墟底下!
死在地震中,才該是這個惡毒資本家小姐的結局。
很快就會地震!
她等著這個賤人死了以後,裴禁恢復理智,不再沉迷於那種狐狸精貨色。
到時候,裴禁一定能看到她的好,一定會像重生後記憶裡那麼對她。
這一世,她一定不會像記憶裡那樣,只和裴禁做合作伙伴,這一世,要做有名有實的夫妻。
靠著恨意和對未來的期許支撐著,汪文茜把那些冷飯冷菜都吃了。
重生後,在溝子村裡,她已經忍了這麼多的日子了。
不差多忍三天。
“哈哈!”
一想到林月盈和她肚子裡的雜種,都死在地震裡,汪文茜就忍不住痛快的大笑。
她的發癲行為,惹來了訓斥和警告。
甚至當天下半夜,她就收到了更不錯的好訊息。
她大翻身特翻身的機會來了。
她攀上的大人物,屬意她站在人前,接受報社的採訪,作為重生女把地震的預言說出去。
汪文茜的腦子靈光了一回。
她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抓住機會,站穩腳跟。
以後,她就是國寶級別的存在。
她努力的在特派員面前表忠心,“請給我找身新衣服吧,我要梳洗化妝,上報紙一定要最好的精神面貌,不能給領導丟臉。”
特派員不認同上面的命令,在違心執行。
所以沒有讓汪文茜出大風頭的打算,他只冷冷的告訴她:“文字採訪而已。”
汪文茜有些的失落。
她如果能這麼耀眼的出現在報紙上,就能更早的讓裴禁看到她的好。
臉上挨巴掌的地方,還在火辣辣的疼著。
汪文茜不敢頂嘴,只能點頭答應。
特派員警告她,儘快預言其他的事情,就離開了。
汪文茜做採訪的時候,整個人都因為太開心,談及地震時,嘴角都咧到了耳後根。
負責採訪的報社工作人員,好幾次皺眉。
他是新聞人,媒體人。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沒有公德心的人。
一場地震發生,一定會有傷亡和損失。
可汪文茜說的,彷彿跟過年一樣。
他真的不理解,上面為甚麼讓他到監獄裡,採訪這樣一個瘋子。
還給了他爆款新聞的標題:重生女預言地震。
汪文茜絲毫沒有感覺到報社工作人員對自己的嫌棄和不滿,她眉飛色舞的說著,反覆提醒那名工作人員,一定要多提她的名字。
甚至,她趁著看守她的人不注意,問了那人:“我還有些其他的預言,你也一起給我報出來吧。”
她想再詆譭林月盈一波。
那個惡毒資本家小姐,就算馬上就要死在地震裡。
如今日子過的舒坦,也是不可以的。
一個資本家小姐,就該日夜生活在痛苦中。
報社工作人員已經結束了工作,又對汪文茜觀感不好。
看到對方賊兮兮的跟自己說這種話,報社工作人員一副怕沾包賴的模樣,立刻就走了。
汪文茜不滿,暗暗詛咒這個工作人員不識好歹,大好的爆款新聞送過去,他都不要。
活該他一輩子是報社底層。
要知道,重生後的記憶裡,她當上了第一女企業家,每天有數不清的報紙要採訪她。
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這個工作人員所在的報社,一定要被拉入黑名單。
除非報社把這個不拿她當回事的工作人員給開了。
汪文茜這樣想了一會兒,氣才順了。
又開始裝模作樣的想預言,順便詛咒林月盈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可千萬都要死在地震裡。
當天晚上,收到報紙定版稿子的時候,汪文茜差點被氣死過去。
她預言地震的事情,只被刊登在了鎮上一個不知名的小報上。
上面只用了很小的篇幅,文章語焉不詳,帶著明顯的獵奇和隱晦的質疑口吻,既沒肯定也沒完全否定,更多的甚至是對汪文茜的猜疑。
懷疑重生是否真的存在?
懷疑這些話,會不會是甚麼敵特陰謀?要不怎麼會從一個女知青嘴裡說出來。
總之,這篇報道,對她不利。
更過分的是,明明就說不會刊登照片,可報紙上配了照片。
照片上的她,一身狼狽,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是眉飛色舞的狂熱。
汪文茜不覺得,如今的她,就是這麼副鬼樣子。
她只覺得,自己被報社工作人員針對了。
她再一次暗暗下定決心,等她成了第一女企業家的那一天,一定要在全行業封殺了那個工作人員。
到時候再利用攀上大人物的關係,讓這個工作人員找不到工作,只能當要飯的。
裴禁那邊,也同樣收到了明天早報的定版。
只不過比汪文茜要早上好幾個小時,一起送到的還有今天晚報的定版。
他客氣的起身,同報社工作人員握手,“老秦,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報社工作人員大力握了裴禁的手,給了他一拳頭,“你小子,好歹也是一起當過兵的,這事兒是一個有良知的國人,都該做的。不用你欠我人情。”
“我是因公致殘的,這隻眼睛看不見了,誰也不會難為我。”
“倒是你小子,悶聲不響的結了婚,人都來了溝子村,不知道和我聯絡,不知道介紹弟妹給我認識?”
裴禁笑了,眼底都是柔情,“她懷著孕,等孩子滿月酒,一定請你和嫂子。”
“這還差不多。”
老秦滿意了,“不和你多說了,我的回去盯著今晚的晚報發行。十八位專家的聯合宣告,必須上頭版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