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禁接受的任務,就是抓到活口的K。
問出N計劃。
雖然他表現的波瀾不驚,追人的腳步沒有停頓。
可想要端起手中大狙,卻又被迫放下的小動作。
還是在K那裡,露出了破綻。
K冷笑。
他想說。
他知道N計劃在哪裡。
十有八九,就是林月盈那個賤人,偷樑換柱了。
畢竟有一個重生的汪文茜,言之鑿鑿的證明,那個女人有隔空取物的能力。
而且種種跡象,也能佐證這一點。
更重要的是。
那天碼頭換人,K試過林月盈了。
他的表現,也同樣證明,她確實有這種能力。
但生死關頭。
提這個。
就裴禁現在這個油鹽不進的樣子。
恐怕不利於逃命。
K索性扯虎皮,當大旗。
“我可以把N計劃還給華國。”
“但我有條件。”
“裴禁,你能代表你們官方,和我談條件嗎?”
裴禁依舊不說話。
他知道,K自己就會把條件說出來。
這個時候,也同樣是耐心的比拼。
他已經距離K很近了。
等追上了人,K就沒有談判的資格了。
K也知道這一點。
他半分不矯情拿喬的開口。
“很簡單,把我藏的黃金都給我。”
“再給我準備出海的船。”
“船到了南洋,我自然會告訴你,N計劃到底在哪。”
裴禁追人的腳步,半分不停。
K第一回覺得,有些急躁了。
裴禁太穩了。
如今都是他的主場。
又或者,曾經臥底的時候,他表現出來的衝動,和對林月盈的百般維護。
都是故意露出的破綻。
為了取信於自己。
現在的裴禁。
過於沉著冷靜。
是他都覺得,應對起來困難的人物。
K的手臂和小腿,一直都在流血。
他的體能也在急劇下降。
之前藉助先機,拉開的距離,也在被不斷縮短。
“裴禁,你不肯談,抓住了我,我就寧願死,也不會說出N計劃的。”
“我這個人,就是這種性格。”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好。”
“裴禁,你敢拿華國的未來賭嗎?”
“或者,你有沒有想過。我這麼狼狽,還能逃出來,是因為我有第二個僱主。”
“我的第二個僱主,會在營救到我之後,從我這裡拿到N計劃。”
K跑的方向,一直都是海邊。
因為那裡,有一戶人家,是七叔公口中,所有世僕中,對他最忠心,最感念他父母恩情的人家。
到了那裡,他就還有活路。
他知道,裴禁這種身份的人,最在乎的是甚麼。
而且這個方向正好是海邊,還可以虛張聲勢。
裴禁態度不變,追蹤速度不斷加快。
別管K說甚麼花言巧語。
把人捏在手裡,才有談判的籌碼。
裴禁即將抓住K的時候。
一戶村民的家門被撞開。
一個婦人捂著自己的臉頰,驚恐的看著屋內。
她莫名其妙的,就被自家男人打了一巴掌。
還被一腳踹了出來。
她撞開了門。
根本不知道,自家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漢子,這是做甚麼。
下一剎那。
她就成了K手裡的人質。
一個渾身上下流著血的人,手裡握著一把刀,對準了她的脖子。
K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他的運氣,又回來了。
七叔公果然是家裡最忠誠的狗。
給他推薦的這戶人家,也是忠心。
那個男人,老張頭好像是之前家裡的車伕。
沒想到忠心成這樣,特意把自家婆娘送出來,給他當人質。
捏著一條人命,K眼底都閃爍著瘋狂之色。
“裴禁!”
“你給我停下腳步!”
K重新掌握了話語權。
手裡的刀,半分不客氣的,就紮在了女人的手臂上。
“看到沒。”
“你要是繼續追,每追一步,我就捅這個女人一刀。”
“你想連累無辜村民枉死,你就繼續追啊。”
“哈哈哈哈……”
在癲狂的笑聲中,K拔出了刀。
鮮血濺了他一臉,耳邊都是婦人的慘叫聲。
K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更癲狂,更興奮了。
他扯著手裡的人質,就往海邊退去。
看著裴禁再度舉起手裡的狙擊槍。
K手中的刀,直接就對準了那婦人的脖頸。
“你舉槍,我就用她擋槍。”
“裴禁,這可不是林月盈,跟你沒那種默契的配合。”
“你可以選擇賭上自己的職業和忠誠,看看是抓我更重要,還是無辜老百姓的性命更重要。”
裴禁重新把槍提在手裡。
K不滿意的擺手,“把槍放下,我覺得不踏實。”
裴禁照做了。
他還雙手舉了起來,“K,不要牽連無辜的人,我和她換,我來做人質。”
K笑了好久。
就好像看到甚麼瘋子一樣。
“你?”
“我是傻子嗎?”
“你身強體健的,讓你做人質,你反手就能奪了我的刀,把我給抓了。”
“你要是不想害死人,就趕緊讓你們官方給我準備出海的船。”
“再把我埋在山洞裡的黃金挖出來。”
“我帶上了錢,成功去了南洋,還是會告訴你們N計劃的下落。”
胡大夫早就帶人來到了溝子村督戰。
出了這樣的意外,他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下達命令,讓人去準備出海的船隻。
那些跟著裴禁指令,衝出山洞,跟過來的人,又被派回去,讓他們去挖黃金。
如今有無辜百姓落在K手裡,不適合正面衝突。
先滿足他的要求,降低他的戒心。
拖延足夠的時間,尋找破綻。
只要把人救下。
就立刻把K制住。
老百姓的命,不能無視。
N計劃也絕不能流失出去。
一個多小時後,後山突然就傳來了震天的爆炸聲。
聲音之大,爆炸威力之強。
比之前地下實驗室被炸燬的時候,響動還大。
甚至地面都搖晃了足足半分鐘,才停下來。
胡大夫和裴禁,都變了臉色。
“你做了甚麼?”
裴禁冷聲喝問。
K的表情,也古怪的很。
他並沒有弄死人的痛快。
反而是有些的迷惑。
他也不懂,胡大夫去挖他藏的金子,怎麼就引發了爆炸。
他沒有埋過炸藥。
“我去看看。”
裴禁沉聲開口,同胡大夫請示著。
眼角餘光,卻瞟向了海邊礁石的方向。
胡大夫明白。
裴禁想以此為藉口,繞路包抄到K身後,給他一擊。
胡大夫點頭,“你去看看,我來和這位K先生,好好談談。”
他們互相打著配合。
裴禁轉身走了。
K警惕的看著裴禁離去的身影。
手裡將那個作為人質的婦人,捏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