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亂了。
裴禁有自己的渠道。
他打聽過了,最近溝子村附近,都沒有甚麼新湧入的勢力。
這就說明,把林月盈綁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K。
他改變了上後山,讓K借人的打算。
一路循著軍用越野車留下的痕跡,裴禁摸到了溝子村的後山。
一條很隱蔽的小路,要攀爬過陡峭的懸崖,才能上山。
所以之前,他帶人在山上打獵,踩點地形時,並未發現這條路。
這一次,利用藤蔓攀爬上懸崖頂端,他就看到了熟悉的後山景象。
也發現了那輛越野車。
果然,是K的人,綁走了林月盈。
裴禁沉著臉,上了車子,腳踩油門發動了車子,就朝著後山K的據點衝去。
軍用越野車,本就是重型機甲車。
裴禁油門踩得幾乎要擦出火花,橫衝直撞而來。
撞倒了不少的帳篷,卻還是留有餘地,沒有傷人。
越野車突然出現,K的手下都警戒了起來。
還有人舉槍,瞄準了裴禁,一邊瞄準一邊喊著,“停下!”
裴禁沒有停,他右手打輪,車子原地飄移,車頭再轉向舉槍那人時,他已經左手持槍,兩枚子彈瞬發而出。
一枚子彈撞擊在對方打出的子彈上。
另一枚子彈快速飛進對方黑洞洞的槍口中。
長槍的後挫力,讓舉槍那人虎口被震裂,受了不輕的傷。
外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也驚動了K。
他匆匆趕來,看到是裴禁時,展露了一個笑容,“裴禁,裴老弟,大家都是老相識了,你這是做甚麼。”
裴禁下了車,扛著手裡的槍械,斜倚在車門上。
“你不知道?”
他聲音冷淡,眸光如鷹隼一般銳利。
抬起槍來,出其不意的扣動扳機。
就有一枚子彈貼著K的頭皮,釘死在身後的樹幹上。
K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黑了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半分鐘後,他才再開口,“林月盈在我手上,你還敢開槍?”
“你信不信,你再動一下手,你的女人也別想有命活著!”
K瘋狂的叫囂著。
裴禁抬眸,“如果不是這樣,你以為剛才的一槍,我會打偏?”
K被子彈擦破的頭皮,已經開始流血了。
K周身上下,都開始瀰漫出了一股瘋狂要讓所有人都去死,都來陪葬的瘋感。
他的手下,顫顫巍巍的遞過了止血藥。
就因為手腳不夠麻利,直接被K一腳踹飛了出去。
他把止血藥倒在自己擦破的頭皮上,擦了一下臉頰上流淌的血液。
“裴禁,你挺霸道。”
“知不知道,你狂妄,吃苦的就是你的女人。”
裴禁手裡的槍沒有放下,“你是打算和我比比槍法?”
K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了一個嘴角上揚的弧度。
裴禁是個殺神,體能槍擊都是絕佳。
很早之前,他的人想給裴禁一個下馬威,最後的結果是裴禁在他們的實驗室營地裡,大開殺戒。
K十分能屈能伸的哈哈大笑了起來,“裴老弟,冷靜一點。”
“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職業間諜。僱主出錢,我來搞定僱主交代的任務。”
“僱主下達了命令,讓我去抓人,我不抓那要扣我的錢。”
“扣了我的錢,我還怎麼滿足老弟對金條的需求。”
“老弟放心,抓人只是給僱主一個交待,人我保護的很好,每天吃好喝好的。”
“我也從來都沒打算,把人交給那個唐為民。”
“唐為民是個甚麼東西,過了氣的船運大王。廠房裝置都捐了,就剩那麼幾千金的黃金。”
“太少了,哪有和老弟你交易N計劃划算呢。”
K打著哈哈,自說自話著。
他期間,給裴禁了好幾個臺階。
只要裴禁願意下,他們之間都好談。
可裴禁卻偏偏沒有握手言和的意思,只是冷著臉,站在原地。
K也冷了臉,收起了假笑,“裴老弟,我大方點,讓你見見人。”
“好。”
裴禁說著,提槍就跟了過去。
K阻止了他,“裴老弟,最好守我的規矩。”
“否則,咱們就兩敗俱傷吧。”
裴禁停下了腳步,平靜的站在當場。
沒有受到威脅的意思。
K的嘴角,狠狠的牽動了一下。
上次他在溝子村裡設計了不少事情,就是為了對自己手下進行一次大清理。
因為他發現了,有內鬼,在向外傳遞訊息。
要不是大清洗,處理掉了太多人,他現在也不會人手嚴重不足,被一個裴禁給嚇住。
裴禁抬眼,目光帶著殺意,“我老婆傷到半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K嘴角,又一次狠狠的牽動。
他快走了兩步,進了地下建築。
很不客氣的,他帶人直接踹開了教授房間的門。
教授在實驗室裡,立刻聞聲而出。
K沒有心思和教授廢話,“借人用一會兒。”
教授推他的金絲眼鏡框,“林小姐在洗澡,你們得等一會。”
K踹門那麼大的響動,林月盈早就聽到了聲音。
她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門口,也聽到了林翊的藉口。
她快速返回洗手間,放開了淋浴噴頭。
K意味深長的看了教授一眼,“教授對這個女人的維護,倒是不像初相識。”
教授悶哼,“老樹開花不懂嗎?”
K理解的點頭,眼中明顯有懷疑的陰霾。
下一秒,他一點面子都沒有給教授,親自上手,一槍打在了門鎖上。
隨後,他帶來的手下,就踹開了房門。
教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還好,在黑鷹組織這麼多年了。
他早就練就了 面不改色。
雖然很擔心,林月盈那丫頭,還躲在門後面偷聽,被這一槍誤傷。
但他只是用冷哼,表達了不悅。
沒見到血,雖然安心了一點。
這說明那丫頭沒躲在門後,可一旦她表現的不對,只怕K立刻就會懷疑上他們父女。
房門踹開的瞬間。
教授安心了不少。
屋裡有水流聲,林月盈人沒在裡間的臥室。
K卻仍有所懷疑的,直接叫人去踢開洗手間。
教授要阻止,一把槍指在了他的腦門上,“教授,我一向尊師重道,前提是我不倒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