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放下了筷子,“不是玩笑,是慢性毒藥。”
他很權威,“我是生物化學的專家,輔修毒藥學和基因工程。”
林月盈笑不出來了。
教授繼續說:“食物還算有營養。不吃會餓死,吃了還有解毒的機會。”
那林月盈也不想吃呀。
她有空間,有食物,她沒必要冒險。
“那你也別吃了。”
林月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衝動的說出了這句話。
她抬了手,想去奪教授手裡的碗筷。
但很快,她就收了手。
她是理智的,她是個甚麼身份。
教授不以為意的說:“我吃了快十年了,習慣了。”
林月盈完全接不了這話。
教授沒再要求她甚麼,只繼續慢條斯理的吃飯。
進食結束,林月盈考慮著開口,“這些東西怎麼收拾,我來做。”
“不用你,K會派人處理。”
“你休息好了嗎?”
林月盈搖了搖頭,“不太好,昨晚睡的太晚了。”
“那就休息吧,晚飯6點。”
教授沒有提其他的要求,也沒有讓林月盈留下做甚麼。
就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6點零三分,教授再一次敲門。
林月盈不得不走出暫時安全的小屋,去面對目的不詳的教授。
教授照常吃飯,卻補充了一句,“牛奶可以喝,沒毒。”
“我不愛喝牛奶。”
林月盈苦笑。
教授並不勉強她。
等吃完飯後,問了和中午一樣的問題,“休息好了?”
林月盈總覺得,如果自己說休息好了,後面應該會有甚麼事情,等著她。
她試探著問:“能沒休息好嗎?”
教授看了看她,“孕婦作息要規律,堅持到八點後,再休息。”
行吧,這就是不能沒休息好的意思。
林月盈努力擠笑,“其實也沒有那麼沒休息好,教授您有事,吩咐我就好。”
林月盈都已經從空間裡,準備好了能讓人迅速暈倒的迷藥。
要是教授不軌,就只能讓他睡覺了。
“聊聊天?”
教授主動開啟了話題,“你和裴禁是夫妻吧,怎麼認識的?父母介紹的?還是自由戀愛?”
林月盈腦洞開的挺大。
這教授總不會還有謹慎潔癖,要把照顧起居的人,過去的情感經歷都打聽清楚吧?
林月盈不會傻的問,能不能不聊這種蠢問題。
她回答的很簡單,“我們兩家世交,父母介紹的。”
都是謊話。
隨便說說。
不然還能自爆底細?
誰想,林月盈剛說完,就被教授毫不留情的拆穿了,“K把你的資料都送過來了。”
“你和裴禁是因為聯誼會上,醉酒後發生了關係,才結婚的。”
“啊…啊…啊……”
林月盈的內心在尖叫。
是這麼個事實。
可說出來後,真的好尷尬呀。
她臉燙燙的。
“教授都知道了,幹嘛還問我。這個事,也不太重要,都是過去了,不是嗎?”
林月盈胡說八道了起來。
她真的看不懂,教授是甚麼意思,為甚麼要探尋這個。
教授卻有自己的節奏,“裴禁要賣N計劃叛國,他會帶著你一起去M國嗎?”
當然不會,他們又不是真的叛國。
但如果這是另一種試探呢?
林月盈飆起演技,“當然會帶我去,我們說好了的。”
“你很喜歡這個混蛋?”
教授的話題,從來都直來直去。
林月盈不喜歡裴禁被人說成是混蛋。
而且在教授口中,喜歡裴禁是甚麼很不體面的事情似的。
她表情管理了,沒有表現出來,可嘴角還是微微撇了撇。
教授反問:“我說錯了?”
“正經人,誰會酒後亂性?”
“正經人,誰娶了媳婦,會和別的女人牽扯不清。Rose和他之間糾纏,總不是假的吧?”
“正經人,誰婚姻裡背叛妻子在先,隨後又背叛祖國,讓懷孕的妻子,來鄉下過苦日子?”
“說他是混蛋,都說清了。”
教授很憤怒,甚至重重的拍了桌子。
林月盈覺得,下一句就是,離婚吧,以後跟著我。
教授沒說這種話,他很快就恢復了學者的儒雅, “你去休息吧,我要做研究了。”
好吧,都是教授一個人的獨角戲。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甚至林月盈品讀了兩分大概是和佔有慾類似的情緒。
教授很古怪。
她的處境,也不是很好。
林月盈乖乖照做。
對她來說,一個人在屋裡,是最有安全感的。
她才剛起身,教授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拿鑰匙開啟。
開門的是K。
教授起身,不悅開口,“我就要了個女人,監視起我來了?”
K只是哈哈大笑,和教授擁抱了,“好了我的教授,不要這麼惱火。”
“這位,到底是裴禁的太太,身份又那麼特殊,教授你這麼多年,沒要過女人,突然就要了她。我這個主事人,走要過來看看吧?”
K說著,就發出了癲狂的笑聲,目光停留在了教授和林月盈之間的距離,“還這麼陌生呢?”
說著,他直接舉槍,對準了林月盈,“你能活命,全靠教授保你,既然不能討得了教授的歡心,那你就去死吧。”
他竟似真的要開槍那般。
教授閃身上前,把林月盈擋在了身後。
K看了看這個架勢,收了槍,“行吧,教授喜歡,我不能做個惡人。”
他笑容滿面,手攬上了教授的肩膀,“好了,咱們多少年了,別和我生氣。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學生呢。”
“能看到老師擁有第二春,我比誰都高興。”
他拉著教授走遠了,林月盈就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她本能的後退,K帶來的人,已經快步上前,制住了她。
教授再度變了臉色,“你甚麼意思?”
K不以為意的攤手,“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教授你是我們最尊貴的教授,你的需求,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滿足。”
“但付出了這麼多代價,也不能不防。”
“這個女人,狡猾的很,我和上面那位,擔心教授你被暗殺,所以要給她注射點東西。”
K意味深長的笑著,“把人控制住了,教授才能快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