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林月盈被放出了鐵籠子,帶到了教授的住處。
哪怕現在,她已經安安穩穩的坐在一把很舒服的皮質椅子上。
手邊是教授給她遞過來的熱牛奶,她仍然覺得很魔幻。
她安靜的坐在原地,卻沒有動那杯牛奶。
誰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甚麼試驗品呢。
當初,於婷的戀人王峰,也被教授救過一命。
他跟在教授身邊也不過兩三天的日子。
等再被救出來後,身體的各項機能,就突然急速衰竭了。
或許,是搞科研的教授,當他是小白鼠,給他餵了甚麼藥,才導致了那樣的結果。
畢竟裴禁之前提到過,N計劃是有關於生物化學方面的重要研究,主攻生物基因學。
聽剛才教授和K的談話。他也是基因方面的專家。
林月盈不敢喝。
可她已經太久沒喝水沒進食了。
她雙身子的肚子,不爭氣的發出了叫聲。
她的嘴唇也有些幹了。
教授沒有說甚麼,只是拿過了另一隻杯子,將牛奶倒出來了一些。
猜到了林月盈的顧慮,他主動喝了牛奶,向她證明,牛奶沒有問題。
林月盈只是木木的點頭,卻還是覺得,無論是教授給的食物,還是K和他手下給的吃的。
她最好還是能不吃就不吃吧。
“謝謝,我還不餓。”
“教授,我需要幫您做甚麼嗎?”
林月盈牢記了自己的身份。
教授要她,是缺個人照顧生活起居的。
她還是該拿出點態度。
教授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下半夜三點了,你想做甚麼?”
林月盈不自覺的就會想偏。
裴禁有下半夜兩三點,給她吻醒過……
她腦子裡都是些有顏色的畫面。
然後,就在她不太自然的表情下,教授走出了房間,還順手幫她關上了房門。
林月盈再一次感嘆,教授的地位真的很高。
教授的這間屋子,是個套間。
她被人蒙著眼睛,帶到了裡間,並不知道外間的全貌。
剛才教授離開,順著開啟的門,她看了個七七八八。
相較於,還需要住在帳篷裡的其他黑鷹組織的成員。
這已經是非常的奢華了。
裡間的屋子,就是各種傢俱生活用品齊全,還自帶一個衛生間。
外間的屋子,比這間屋子要大上不少。
似乎是一個書房加臥房的組合。
甚至還有留聲機可以放樂曲,還有一個酒櫃。
林月盈靠著裴禁傳授的經驗,迅速的判斷出,屋子裡沒有監控或監聽類的裝置。
看來教授不僅地位高,還頗得K的信任。
這算是件好事吧。
快速拿起那杯牛奶,林月盈進了衛生間,反鎖了門,放下了淋浴的水,就快速倒掉了牛奶。
她又餓又渴,還好空間裡有不少的食物。
她不愁吃喝。
卻略顯狼狽的倉促喝了溫水、牛奶,吃了大半個自熱火鍋。
因為著急,她吃的狼吞虎嚥。
以至於平躺著,她都能感覺到自己胃裡積食了。
很不舒服。
再加上出入陌生環境,她有些害怕。
以至於到了早晨六點多,她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她睡的很不踏實,才九點多,就因為聽到了響動聲,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她睡覺前,鎖了門,還用椅子擋了房門。
這響動聲,明顯是從門外傳來的。
林月盈只是不想自己熟睡的時候,發生不可測的事情。
她並不想把這位短暫保了她平安的教授,給得罪了透了。
她快速下地,連鞋子都沒穿,就跑過去挪走了椅子,開啟了房門。
她臉頰上,有散落的碎髮。
睡眠不足後,臉色格外的蒼白。
還赤著腳,手背因為開門太著急,劃破了一道口子。
“教授,我這個人有夢遊的毛病。我怕嚇著您。”
林月盈強顏歡笑,找了個拿得出手的藉口,解釋了這個情況。
教授眼中是很悲憫的神色。
目光落在林月盈的腳上。
林月盈覺得彆扭了。
腳也很私密呀。
被陌生男人看,她不舒服。
果斷的,林月盈伸手接過了那份早飯,“教授,我自己來就好,我先收拾一下,不打擾您,您去忙吧。”
教授沒有反對,看了眼手錶,“12點吃午飯,記得出來。”
教授走了,房門再度關上,林月盈才覺得安心了一點。
可是很快,她穿好了鞋襪,解決了這份不敢吃的早飯,從空間裡拿了食物,填飽肚子開始,她就又不安了。
教授點名要她,名義上是照顧教授的起居。
這肯定是成年人的照顧,最後要照顧成男女關係的那種。
可是,這位教授對他,好像沒甚麼興趣?
還是說,文化人,都講究一些節奏,想讓自己心甘情願?
還是不對。
就教授這個身份地位,他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重樣的找年輕小姑娘。
沒必要對孕婦下手呀。
到底教授圖啥?
明顯知道,別人有所圖,卻又不知道圖甚麼的感覺,太叫人抓心撓肝的不舒服了。
林月盈在忐忑中度過了上午的時光。
到了12點,她都有些猶豫,不太敢走出房間。
12點過三分,房門被敲響。
林月盈不得不去開門,面對了教授。
“教授……”
林月盈很努力的扯出了一個笑容。
如果有鏡子,她一定會發現,自己笑的比哭的難看。
餐桌上,擺了很豐富的飲食,“來吃飯。”
林月盈乖乖坐下,卻不打算動筷子。
“不合胃口?”
教授開口。
林月盈搖了搖頭,“早飯吃多了,不太餓。”
“孕婦需要規律三餐。”
教授很威嚴的說出了這個結論,又幫她盛了湯。
林月盈拒絕,“我真不餓,要不放一放,我餓了再吃?”
她推拒。
這一次,教授直接戳破,“怕飯菜有毒?”
“怎麼會呢?”
林月盈尷尬訕笑。
教授直接開口,“飯菜確實有毒。”
這話,聽得林月盈心裡一咯噔。
甚麼鬼?
這就直接自爆了?
等等……
胡大夫說,黑鷹組織裡,還有一位早年間就深入的同志,在等她和裴禁帶他回家。
難道是教授?
還是說那名同志被發現了,教授是在試探她?
林月盈腦子裡,閃過了太多念頭,卻不敢隨意試探。
她呵呵的笑著,笑容難看至極,“教授,您真會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