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那句話,真的是脫口而出的。
實在是,都是女人,自然關注顏值。
而柳紅的顏值,真的倒退的太嚴重了。
話說出口以後,她就完全當是一種試探,去觀察柳紅。
柳紅眼中有不甘,有無奈,又對林月盈的羨慕嫉妒,但沒有恨意。
這是沒有任何掩藏過的情緒。
看來裴禁沒因為對方是個女人,就放鬆了標準。
她確實沒有惡意。
但眼睛裡,明顯有對未來的期許和算計。
林月盈直言不諱,“我有言在先,你所求的,我們未必給的了。”
“或許你說,也就只是說了。我們能多送你幾斤糧票當感謝。”
“所以,自己想好了,說不說。”
“我給你五分鐘時間。”
林月盈說完,就慢條斯理的喝起了熱騰騰的豆漿來。
裴禁昨晚也熬夜了,還起大早去買了愛心早餐。
他必須不浪費。
柳紅並沒有思考太久。
類似的話,裴禁也對自己說過。
可她就是想賭一回。
而且她就是知道,裴禁和林月盈這樣的人,絕不會只給自己幾斤糧票。
“那兩個特派員是被唐為民買通的。”
“嫂子知道唐為民吧?”
林月盈沒回答,柳紅也不需要答案,繼續說:“唐為民想要你的腎,出了一百根金條,讓這兩個人來帶你走。”
“表面上,你會是被逮捕令抓走的。”
“實際上,你不會被押送到J市,你會直接走唐為民的特殊通道,被帶去M國。”
“之後,他會和你做換腎手術。”
“那兩個特派員裡,臉上有紅色胎記的那個,知道的多一些。他還提到,唐為民的腎臟衰竭嚴重,偏偏兒子唐青山先一步跑到東南亞了,他找不到可用的器官,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對了,那兩個人還說,把你抓到後,就帶去隔壁市,那裡碼頭有人接應,帶出海。”
“還有還有,交人時間是後天下午六點。”
柳紅把偷聽到的,都說了。
她嘴都說幹了,忍不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這個目的,似乎就很合理了。
唐為民這個老東西,到現在還惦記著自己的腎呢。
林月盈想想,都覺得後腰一涼。
“你想要甚麼?”
她開口。
都是女人,如果柳紅只是單純的受害者,她會同情。
可柳紅也是作惡者,在J市就主動針對她,自己嫁了男人還想著裴禁,甚至衛紅跳海自殺雖然有衛紅活該的成分,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瀾。
林月盈對她,就是起不了同情心。
柳紅卻好似溺水抓到稻草一般,“讓我離開溝子村,只要能離開溝子村,安排我到哪裡都可以。”
“哪怕以後安排我每天負責掃街,我也願意。”
她已經被溝子村裡的生活,磋磨的沒了心氣,沒了人生的指望。
林月盈只是裴禁的助手。
這麼大的事,涉及到了人事調動,她做不了決定,“你先回村吧,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我和裴禁會考慮給你相應的報酬。”
柳紅急急開口,“這一次,我是拼死逃出來的。”
“你看看我身上的傷,都是孫光棍打的。他在那方面,很變態的。”
“如果我回去,就會被活活打死。”
“嫂子。”
柳紅給她跪了,“我知道我以前錯的離譜,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因為追不到裴禁,就草率的嫁人。就算草率嫁人了,也該過好自己的日子,而不是想著不可能的男人。”
“只可惜,這件事情我想明白的太晚了,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可我不想死。”
“求求你,給我條活路吧。”
路言還活著。
K還偷偷摸摸進村,去試探路老太。
柳紅呢?
路言曾經的妻子,K那麼謹慎的人,會不去試探她?
如果柳紅今天的誠意,是為了幫K試探他們夫妻倆,是否能直接聯絡上駐軍呢?
林月盈不好一個人拿主意。
她自然而然的抬眼去看裴禁。
裴禁也有同樣的顧慮。
看到自家寶寶,多少還是有些不忍。
他直接出手,把柳紅給打暈了過去。
“給她個機會。讓胡大夫安排。”
“衛紅那件事,我也會如實上報。她大機率會坐牢。”
林月盈不反對這個安排。
兩個人透過昨晚的自己人軍醫,和胡大夫取得了聯絡。
胡大夫是還沒睡個好覺,就又被叫起來做個工作了。
是很有意義的工作,他自己安慰自己,年紀大了,本來就覺少。
這一次,是組織上派人,來和柳紅談心做工作,做筆錄。
確認了訊息的真實性,衛紅那個案子,也被重新提起。
柳紅只想逃出孫光棍的魔爪,她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甚至還扯出了一些路言的事情。
裴禁和林月盈這才得到了路言的訊息。
路言也是命大。
K沒有殺他。
Rose給他徹底去勢,讓他斷了子孫根,他現在吊著一口氣,在後苟延殘喘。
路言之所以還能活著,是因為他發現了黑鷹組織的大秘密。
K已經洗牌過一輪了,可他現如今的心腹手下里,還有臥底。
那個臥底,之前還偷偷發出過兩次電報。
K許諾,只要路言找到這個臥底,就會帶他去M國。
甚至還許諾,到了M國,就給他聯絡醫院,給他裝假肢,讓他以後能正常生孩子。
這些事情,都是K親自去試探柳紅的時候,說出來的資訊。
柳紅對路言的事情不清楚,卻還是間接的幫了林月盈和裴禁一把。
她告訴K。
她恨透了路言,他們的孩子,成為了犧牲品。
還是被路言故意放縱路老太,給活活打流產的。
K覺得,這是從柳紅口中,得到了路言臥底身份的預設。
柳紅緊張的抓著衣角,“衛紅那件事情,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孫光棍威脅我,不把衛紅弄過去,他就打死我。”
“剛好衛紅想賴上裴禁,她自己吃了那種藥……”
“我能不能將功補過?能不能功過相抵,不用坐牢?”
見到組織的柳紅,痛哭流涕,拼命的求救。
胡大夫代表組織給了答案,“柳紅同志,相信組織,不會虧待任何同志。哪怕不是同志,只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會虧待。”
“你就先暫時留下來吧。事情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
隔著門,聽到柳紅的哭聲。
林月盈有些的唏噓,要是自己穿書後,走了原主的老路,估計此刻如此狼狽的人,就是自己了。
還好她運氣不錯,做了對的選擇。
而裴禁,也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
她圈上了男人的脖頸,“老公,謝謝你,我很幸福。”
“我也幸福。”
裴禁趁著無人注意,回了一個吻。
他才剛移開唇瓣,胡大夫就推門走了出來。
裴禁耳尖粉粉發燙,林月盈的臉頰上,已然一片粉色。
空氣中都有甜膩膩的味道。
胡大夫重重咳嗽一聲,“都告訴你們兩個,要節制了。跟我來吧,有新的任務。”
“甚麼任務?”
“保證自身安全的同時,幫助那位深入黑鷹組織的同志回家。
經過研判,組織認為那位同志有極高的暴露風險,但組織上查不到他的檔案,不能確定他的身份,也無法和他取得直接聯絡。只能給你們他當年的代號和接頭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