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茜眼中有異樣的神采閃過。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你多久能搞定呢?”
“不會跟昨天在學校那會兒似的,錄用手續都辦完了,你J市的二叔都沒個東西吧?”
如果不是有覺醒的重生後記憶,知道張秀秀在J市確實有人。
她都要懷疑張秀秀虛報後臺了。
從昨晚到現在,系統一直在提醒她,說不完成任務就抹殺的剩餘時間,已不足七天。
除非張秀秀能三天內把林月盈弄出溝子村。
否則,她沒必要浪費和對方浪費時間。
張秀秀老實怯懦的臉上,浮起的都是得意之色。
別說三天,只用三個小時,他就能把林月盈送走。
多虧了她慧眼識英雄。
裴禁居然不是一個有點本事的農村漢子。
居然是J市裴司令家的小兒子。
這可是金龜婿呢。
難怪自己一向眼界甚高,居然對這個男人,動心了。
二叔說了,裴禁是犯錯誤才下放的。
但這事兒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而且J市那邊,聽說上層一直在討論人事調動問題。
像裴禁這種情況,不是沒有政策鬆動的可能。
就算工作調動回不來。
等來年開春還會有恢復高考的政策下來。
二叔可以安排裴禁一個參加高考的名額。
據說是考了就能上。
二叔還囑咐她,一定要假裝不知道裴禁是裴司令家小兒子。
這樣張家就能搭上裴司令的關係了。
如今雪中送炭,等裴禁重回J市,張家不就跟著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張秀秀打定了主意,要拿下裴禁。
林月盈是最大的絆腳石,但誰讓她成分不乾淨。
J市有人找過來了。
但這個汪文茜。
怎麼說呢,裴禁雖然十分厭惡這個人。
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張秀秀,她也是個瘋狂覬覦裴禁的情敵。
所以,把林月盈弄走的同時,她得讓汪文茜也出局。
你知道林月盈這個資本家小姐背後的大資本家是誰嗎?
汪文茜呆了好一會兒。
她竟不知道。
這事兒,她覺醒的重生後記憶裡,居然沒有。
記憶裡的林月盈,只是個惡毒的前妻。
自己是甚麼時候開始,認定這個惡毒前妻是資本家小姐來著?
好像是路老太最先說起的?
汪文茜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她那無知的神情,招了張秀秀一番嘲笑。
“行了。像你這種小城市來的,沒去過J市,不瞭解J市的人際關係,很合理。”
張秀秀趾高氣揚,一副汪文茜就是鄉巴佬的樣子。
汪文茜的嘴角,扯了扯。
記憶裡的張秀秀,可是因為自慚形穢,哭著跑走的。
等以後,她完成任務,拿到系統金手指,成為第一女企業家,看張秀秀還能這麼傲。
“你知道,你就說。”
汪文茜翻了個白眼。
因為她被王大強打的過狠,眼圈都腫了,眯成一條縫,翻白眼也看不太出來。
張秀秀沒發現,繼續說:“林月盈背後的大資本家,可是船運大王唐為民。”
“這個唐為民,毫無感恩之心,自掘墳墓,叛逃出國了。”
“外公出逃,她這個外孫女還能幹淨的了?”
張秀秀冷笑連連的說著。
汪文茜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竟還有這種好事。
看來她這個重生女,果然是天命所歸。
居然要叫林月盈這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在最榮耀的時候跌落谷底。
她完了。
按著現在的政策,家裡出了叛逃出國的人。
林月盈等著住牛棚,日日夜夜寫檢查做檢討吧。
哈哈哈。
汪文茜沒忍住笑出聲來。
張秀秀跟看精神病似的看她。
心裡只能祈禱,希望做事的時候,汪文茜能有用點。
要不是二叔囑咐了,除掉林月盈張家可以推波助瀾,但卻絕不能髒了手,她也不是非要找這個腦子不大好使的人合作。
深吸一口氣,汪文茜說:“調查組已經在鎮上了。”
“我二叔知會過了,他們很快就會來村裡帶人走。”
“不過……”
話鋒一轉,張秀秀用二叔教的臺詞說:“我也不是非要怎樣。只是覺得一個資本家小姐不配當人民教師。”
“如今,她也算是罪有應得了。可到底是個孕婦,我總是心有不忍。”
“你說還懷著孩子呢,這麼被人帶走,那不是一屍兩命了。”
“真是叫人心裡不是滋味呢。”
汪文茜只覺得,張秀秀假惺惺的。
說這些有的沒的幹嘛。
還當自己是活菩薩了?
不對,她是話裡有話。
汪文茜聽懂了,“你想把她弄流產了,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張秀秀冷笑一聲,“你錯了,我是善良的人,哪怕是叛逃出國資本家的孫女,一個罪孽深重的資本家小姐,我也會心有不忍。”
“我比誰都擔心可憐的林姐姐,一屍兩命。”
“所以,你不要冤枉我。”
汪文茜覺得,這些都是她玩剩下的。
廢話甚麼呀。
不就是想說,把林月盈弄流產這件事,跟她張秀秀一點關係沒有,都是自己的主意嗎?
呵呵呵!
小賤人,你當初可是自卑的羞愧難當,一路哭著跑走的。
現在你跟我玩這些我玩剩下的?
“給我創造好機會,我會讓那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流產。你怎麼安排,直接說。”
張秀秀不太痛快,汪文茜才是卑微的,居然還命令自己。
“今晚八點,押送她出村到鎮上的路上,有的是你動手的機會。”
“記住了,你失敗了,我家J市的勢力,不會撈你。”
張秀秀警告著,扔了一瓶藥。
“消炎的,都是抗生素,多吃點,免得關鍵時候掉鏈子。”
她人走了,汪文茜再聽敲鑼打鼓聲,就覺得格外悅耳了。
這就是給林月盈奏響的喪樂。
等這個惡毒前妻死了,就沒人在挑唆裴禁了。
她和裴禁,就會回到記憶裡的樣子。
相親相愛的,還是她和裴禁。
雖然時間緊,還需要自己動手。
可汪文茜熟悉村外到鎮上的路。
她相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至於林月盈和她的孩子?
早就該死了,當初裴禁來溝子村前,林月盈就該打了孩子,自己也該去死。
汪文茜狼吞虎嚥的吃了消炎藥,差點噎著,卡在嗓子眼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今晚,就是她汪文茜重生的逆襲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