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茜心頭一陣狂喜。
她有了一種苦盡甘來之感。
終於,被她熬出頭了。
她終於聽到了這句話。
裴禁說了,以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裴禁對她的好感度回到了0。
雖然因為那個坑貨系統,害的自己完成任務的時間變短了。
可相信,自己這樣優秀的重生女,一定可以很快就讓裴禁的好感度回到正數。
她就再也不用擔心,被甚麼倒黴系統給抹殺了。
汪文茜都喜極而泣了。
裴禁在那邊,還在同幾位族老客套著。
汪文茜越看這男人的背影,就越是著迷。
這麼優秀的男人,就該是她汪文茜的。
裴禁最後看了一眼汪文茜所在的方向,“是不是可以給挪走了?”
“大晚上,擋別人家門口,不合適。”
他強勢到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王德發心想。
這才是J市來的,才是從小在京都長大的人。
能這樣不怒自威的大腿,他應該努力抱上。
點頭哈腰著,王德發喊來了自己老三,“趕緊的,把人弄走。”
“老王家的兒媳婦,不能這麼丟人現眼。”
王大強把人弄走的手段很粗魯。
憐香惜玉,那也要對方是香是玉。
但汪文茜是甚麼玩意?
噁心人的爛泥。
王大強一手扯頭髮,一手拽衣領,就給人拖走了。
汪文茜渾身都疼,卻因為太開心了,都懶得同王大強生氣了。
等被丟進,秋日裡冰冷的小屋裡。
汪文茜回過味來。
可是,好像有哪裡不對。
是呀。
系統怎麼沒提示。
汪文茜趕緊溝通,那個又裝虛弱裝死的系統。
系統真疲憊不堪而又虛弱無力的聲音傳來。
【宿主,系統檢測到,你在裴禁心裡還是個死人,他對你沒有好感度。】
汪文茜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你胡說甚麼?】
【是你說的,只要裴禁說出井水不犯河水這種話,就能卡Bug,讓他對我的好感度回到0】
【你不是系統嗎?】
【你不是萬能的嗎?】
【怎麼能說到沒做到?】
【你在哄騙我,對嗎?】
【我警告你,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汪文茜一通輸出,整個人都急得,滲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系統有氣無力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宿主,不是玩笑。是事實。】
汪文茜要不是手腳渾身都是傷,系統又是沒有載體存在的,她一定會把這個破爛玩意,給砸個稀巴爛。
【你耍我?】
【宿主冷靜,聽我說。剛才裴禁說井水不犯河水的時候,確實好感度回歸到了0。】
系統沒說完,汪文茜就打斷了它。
【系統到0,為甚麼不播報,為甚麼不告訴我?你動了甚麼手腳,怎麼又會不存在?】
【是不是林月盈那個賤人,買通了你,讓你搞破壞的?】
【你知不知道,那是個資本家小姐。你怎麼能幫這種成分的人!】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傳來聲音。
【抱歉宿主,系統檢測不到成分是甚麼。系統沒有搞破壞,沒有幫其他人。】
汪文茜都氣急敗壞了。
她必須戰鬥,必須吵架,必須爭取自己的權益。
【你沒幫別人,怎麼會好感度都卡成功bug又不存在了。你撒謊!】
【我要投訴!】
【要舉報!】
【你這種系統,就是在害我!】
汪文茜亂七八糟的喊了好多。
等喊累了,說不出話了。
系統才再次發聲。
【宿主,經系統反覆核實,裴禁對你的好感度已經不存在了。之前卡bug成功後,也確實沒有任何其他人為或技術的干預。】
汪文茜大腦中一片片的空白,她麻木的追問著。
【你到底甚麼意思?】
系統又是一陣的沉默後,才給出了答案。
和之前一樣的理由,裴禁當她這個人是個死人,是不存在的。
所以也沒有任何好感度。
汪文茜一整夜都枯坐在那裡睡不著覺。
她想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反覆的投訴。
反覆得到同樣的答案。
甚至系統都厭倦了她,告訴她,她之前的行為太不招人待見了。
所以裴禁才會心裡將她當做一個死人。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的公序良俗,不允許隨便殺人,系統可以肯定,汪文茜已經早就死在裴禁手上了。
這是汪文茜接受不了的結果。
等到第二天早晨,汪文茜不甘心的問系統,她該怎麼辦?能做甚麼?
卡bug都拯救不了的任務,宿主沒救了。
【建議宿主等。】
等甚麼,系統沒說。
汪文茜卻知道,是等死。
她崩潰的嚎啕大哭。
溝子村裡,一夜之間,出了兩名小學老師。
那是體面的工作,更是難得的喜事。
最近,溝子村裡都是壞事。
可算出了件,能讓全村人都臉上有光的事。
虎子當即拿了兩掛鞭炮出來。
敲鑼打鼓的慶祝溝子村出了兩名小學教師。
還給林月盈和方諾兩個人,都帶了大紅花,給一路往溝子村村口送。
人人臉上有光。
歡聲笑語的。
這樣的聲音,混雜著鑼鼓聲,傳進汪文茜耳中,都刺的她耳膜生疼。
有甚麼好得意的。
有甚麼可榮耀的。
一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
一個騙女人吃軟飯的死渣男。
是甚麼好東西嗎?
她當女企業家的時候,不比這兩個人更榮耀?
可人不能一直靠記憶活。
尤其現實裡,兩手空空,渾身是傷。
隔著窗戶,看到滿面紅光,被裴禁緊緊護在懷裡的林月盈。
汪文茜心底的恨,瘋狂滋生瀰漫。
再看方諾,身邊也有個黑黢黢的醜女人,可兩個人卻一副相親相愛的模樣。
汪文茜就想他們所有人,都去死。
她惡狠狠的盯著。
以至於沒有注意到,有人推門進了她的家。
“你不甘心?”
回頭,汪文茜就看到了張秀秀。
“怎麼?”
汪文茜永遠記得,覺醒的重生後記憶裡,張秀秀因為一輩子趕不上自己,只能仰望後,羞愧難當哭著跑走的模樣。
她瞧不起張秀秀。
張秀秀更瞧不起她。
如果路上她還有用。
“我可以把林月盈弄走。你能為我做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