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
田翠芳又端起了大娘的款兒來,“不是大娘我說你,你瞧瞧你這個代村長當的。”
“下面人都這麼瞪眼撒謊,你還不趕緊管管。”
虎子也覺得,林月盈的說辭,有點不妥。
可嫂子不是會在這種小事情上疏忽的人。
他不能給裴哥和嫂子拆臺。
但確實又解釋不通。
人吃魚,怎麼會沒有魚骨頭在垃圾桶裡。
林月盈依舊嬌氣,大白眼丟過去,“你沒見識,虎子村長可是有見識的。”
“我甚麼時候說過是人吃的?”
“你甚麼意思?”
田翠芳覺得,每一個字她都聽見了,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你不會說,你家裡還有鬼吧?”
“封建迷信可不興!”
林月盈直接懟了回去。
而後,才嬌嬌的開口,“裴禁上山救我的時候,是有幸被一隻貓貓領路的。”
“自然我們拿到了秋刀魚,挖了腸子以後,要給貓貓送去呀。”
反正是胡說八道。
至於你想找貓貓吃過的魚,留下的魚骨頭。
你就自己上山去找吧。
後山那麼亂,那麼大,要找可有的找嘍。
“你這是強詞奪理!你這是…”
一連串的指責,隨之而來。
林月盈卻拿出了二塊錢來,“吃光了就是吃光了,可以照價賠償。”
路老太的眼睛亮了。
田翠芳就直勾勾的盯著林月盈手裡的錢。
幾乎同時,路老太和田翠芳,都向前一步,要去搶林月盈手裡的錢。
裴禁眼疾手快,護著林月盈後退兩步,把錢拿在自己手裡後,就徹底把人護在了自己身後。
路老太和田翠芳,被虎子帶人攔下了。
“怎麼?”
“虎子你打算偏心偏這麼厲害?”
“人家主動照價賠償,你還不要?你心裡有沒有溝子村,有沒有……”
田翠芳被打斷。
裴禁低沉卻很有威嚴的聲音響起,“這是暫時押給村集體,當個保證。”
“如果證明我騙了村集體財產,錢自然歸村集體所有,由村裡二次分配。”
“如果證明我沒有,錢是要退回來的。”
“這個錢,既不是給你路老太的,也不是給你田翠芳的。”
“要拿,就虎子村長拿了,全體村民做個見證。”
虎子收了錢。
事情也就暫時的告一段落了。
今天捕魚撈蝦的收穫,到底是不是全靠了裴禁,明天田翠芳和路老太下海了,就會有個結論。
圍觀的村民都散去了。
大家都知道,樂子明天才能有。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明日捕撈收穫。
路老太也不嫌垃圾桶裡的垃圾髒,直接把十個蝦頭都撿了出來。
自己和田翠芳,一人拿了三個,後面跟著的四個老太太,一人分了一個。
她還振振有詞的說:“虎子,我們這些大娘,為了幫你,這麼辛苦,拿點蝦頭不過分吧?”
“這回去白水一煮,就是一大鍋好湯,全家人都能沾個葷腥。”
“咱們可說好了,這不是打砸搶,是人家不要的垃圾,我們心疼別人敗家,回收了。”
林月盈低聲嬌笑,“喜歡撿垃圾就撿嘛,總比掉進垃圾裡,都是沒人撿的,不可回收垃圾強。”
被指桑罵槐了她們垃圾。
路老太和田翠芳都憤憤不平,只等著明天放大招。
老太太團離開了。
家裡只剩下虎子和他的死黨們。、
虎子上前,和裴禁還有林月盈解釋了今天的事情。
裴禁和林月盈都表示理解。
虎子的死黨們,已經幫著收拾了家裡的一片狼藉。
幾個人,都是之前來家裡吃過飯的村裡年輕後生。
大家紛紛表態,說今天捕魚全靠裴哥,他們不瞎,絕不會因為田翠芳和路老太挑唆幾句,就稀裡糊塗的相信了那種鬼話。
客氣了幾句後,虎子說:“裴哥,你放心吧。明天去下海捕魚的,只有那幾個老太太。咱們兄弟們,誰也不會去給她搭把手。”
離開後。
田翠芳沒有直接回家。
主要是照顧了路老太的身體情況,帶著四個老太太團成員,一起去了路老太家。
剛才,純屬話趕話說到那裡。
等這會兒,冷靜下來。
田翠芳就琢磨出了一些不對味兒的事。
“你們說說看,那兩口子是會輕易把錢拿出來的嗎?”
林月盈自來了溝子村以後,多精明一個人,就沒吃過虧。
她要是不願意,別說兩塊錢了,就是兩分錢,也從她那裡劃拉不來。
當初王大強受傷住院,讓捐款的時候,她可是一分錢都沒給。
那個裴禁,更是個強勢的殺神。
他能把人給打殺了出去,都未必肯給錢的。
這事兒,不太對。
“難不成,今天捕魚撈蝦真的全靠了裴禁?”
有個有腦子一點的老太太,做出了猜測。
“這不可能。”
路老太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裴禁城裡人,裴司令家的兒子。你覺得他頭一回下海,就這麼能耐?”
“不過田家姐姐,你給句準話。你之前下海的時候,是個甚麼收穫情況?”
畢竟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就是田翠芳。
最先說,自己要是下海了,也能有這麼多收穫的人,還是田翠芳。
說到這,田翠芳還是有些自信的。
我小時候跟我爹趕過海。
不算難,到時候咱們拿了網兜,只管撈。
“大妹子,你呢?”
路老太拍著胸脯,“河裡撈過泥鰍,泥鰍滑不溜手的,魚沒問題。”
“再說,村裡那麼多人,一起去下海捕魚。這就跟地裡的活一樣,越幹越熟練。”
“明天的收穫,肯定比今天多。”
路老太這麼一分析。
田翠芳就覺得安心了。
妥妥的,辦成這事兒以後,家裡要多分吃的,他們老王家在村裡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等回家再跟自家男人商量商量,怎麼趁機把虎子從村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田翠芳喜滋滋的回家。
因為精神亢奮,都忘記了腰疼,也忘記自己摔掉的大門牙。
回到家。
看到自家院子裡,丁蘭香和一雙兒女,有說有笑的。
田翠芳就是一陣的腦補。
“毒婦!小畜生!”
她惡聲惡氣的咒罵著。
一開口說話,就大門牙漏風。
丁蘭香不由得抬頭,多看了她幾眼。
“看甚麼看?小毒婦,把你眼睛挖出來。”
丁蘭香不說話,護著一雙兒女進了屋。
沒多久,王大壯就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田翠芳的牙。
“娘,你牙怎麼回事?”
他這麼一提。
田翠芳就又開始疼了起來,甚至嘴裡還有一些腥甜的血腥。
她坐地上,就嚎啕大哭了起來,“你這麼能耐,你去找裴禁啊。就是他,把你孃的牙給打沒了。你個窩裡橫的窩囊廢!”
“我怎麼這麼苦命,生了你這麼個孽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