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太這是手腳不乾淨的毛病又犯了。
林月盈瞧著她那一雙,跟耗子似的,賊兮兮的眼睛,就知道她絕對沒憋好屁。
想染指她家裡的吃的?
想都別想。
裴禁和林月盈有的是其他的手段,阻攔路老太。
但既然是挖好了坑,等著她們來跳。
也就沒必要用那些手段了。
“嗯?”
“搶劫呀?”
林月盈嬌聲斥責著,“虎子村長,你不管管。”
虎子其實不太能看透裴禁和林月盈的打算。
但明顯能看出來,裴哥和嫂子是另有打算的。
他一直按兵不動,生怕說錯話,做錯事,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不過心裡也一直琢磨著,能不能等待個機會幫忙。
終於,被他等到了機會。
林月盈主動求助。
裴禁更是丟了個眼神過來。
虎子當即帶人上前,把路老太給攔了下來。
人牆攔法,路老太被四個壯漢化身的人牆,給團團圍住。
她前進不了半步。
甚至四個人高馬大的人,堵著她,讓她覺得十分壓迫。
“你們!”
她怒聲嚎著。
虎子開口,“路老太,你這是要去幹甚麼?”
路老太理直氣壯,“當然是幫你拿回來,被這兩個壞分子騙走的村集體財產了。”
“我這麼做有錯嗎?”
“你這麼攔著?”
“莫不是和壞分子同流合汙了?”
“我們溝子村,可容不下你這樣的村長。”
虎子目光冷淡,“如果我沒記錯,你全家都是下放來的。”
“論成分,論檔案,你還不如林月盈同志。”
林月盈不是下放,只是自動申請陪裴禁來溝子村的家屬。
路老太一家,都是被路言牽連著,全家下放的成分。
路老太老臉一燙。
被人說到了痛處。
虎子繼續說:“還有,我們是溝子村的人,你是外人。你說我們溝子村這種話不妥。”
“聽起來彷彿,我們全村人都和你一樣,是犯了錯誤的下放分子。”
路老太臉色又是一陣青一陣白。
不過很快,她就消氣了。
對著虎子,就是一聲冷笑。
她的好大兒路言,可不是真的被下放了。
他是來執行任務的。
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榮耀回歸,恢復軍官的身份。
而她還是那個尊貴的,軍官家的老太太。
現在瞧不起她的人,以後跪在地上擦鞋都不配。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路老太低聲咒罵著。
虎子可聽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當了代理村長,他都敢對路老太揮拳頭。
武的不行,那就文鬥好了。
他身邊已經有了死忠黨,不用他有甚麼表示,就有人站出來維護了他。
“虎子是村長,你居然敢罵村長。一個下放分子辱罵村長,拉出去遊村都是便宜你了。”
“拉出去遊村!”
不少人跟著吶喊了起來。
路老太有些的害怕。
路言說了,只用找裴禁和林月盈的麻煩就行。
至於其他人的,少得罪,多交好。
路老太感覺,自己好像犯了眾怒。
不過這不是她的錯。
都怪裴禁和林月盈,手段太陰狠,把虎子給糊弄了。
這孩子叫虎子,人還真是虎,被騙成這樣,都好賴不分了。
“虎子,咱們是為了追回村集體的財產。你路大娘一大把年紀了,都是能給你當孃的人,這點小事兒就別追究了。”
田翠芳琢磨著,不能虧待幫自己衝鋒陷陣的人,就主動的開了口。
虎子心裡有盤算。
今天的大事,不是跟路老太逞口舌之快。
要是靠嘴能打出個勝負來,那還要公安幹甚麼?
今天是解決捕魚撈蝦分配問題。
“也是。”
虎子故作不滿的悶哼,“要是裴禁同志真的騙了村集體的財產,不追究也就算了。可要是裴禁同志沒有騙村集體的財產,那可就不是遊村這麼簡單了。”
“下放人員住牛棚,很合理。”
隔壁村,就是這麼對待下放人員的。
給個住處就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難道下放到村裡,是來享福,不是來改造的嗎?
路老太沒想明白。
怎麼她和田翠芳來出頭,追討村集體財產,最後還把她自己給搭進去了。
裴禁沒騙村集體的財產,她就得去住牛棚?
天吶!
現在都秋天了。
眼瞅著,氣溫一天比一天低。
馬上就要冬天了。
聽說冬天還下大雪呢。
這種時候住進牛棚裡,她哪還有命活,不得被凍死。
這個虎子,怎麼這麼陰狠。
真不是個東西。
被裴禁給哄騙了是一回事,但說到底,還是心腸太歹毒。
以後得和田翠芳好好說道說道,讓她男人想辦法把虎子從村長的位置上,拽下來。
田翠芳瞅著,沒人給路老太出頭,就自己上了。
“虎子,大娘我說句公道話。”
“事不能這麼做。”
“裴禁是下放人員,他媳婦還是資本家小姐。他們兩個一起合謀騙了村集體財產。你路大娘就算有甚麼過激的行為,也是為了村裡好。你不該這麼不容人。”
“何況這年紀一大把的,你說……”
田翠芳搖頭,“咱不能幹這種害人性命的事。”
“呵呵呵!”
林月盈輕聲的笑著,冷冷的笑聲中,盡是諷刺之意。
“你甚麼態度!”
田翠芳針對她。
林月盈就只是嬌聲嬌氣的說:“我甚麼態度,我是看到兩個跳樑小醜,在這裡上躥下跳,撒謊一通,想往我和裴禁身上扣黑鍋。現在,卻連應聲都不敢。”
“其實呀,你們兩個比誰都清楚,我和裴禁,根本沒有騙任何人,也沒有騙過村集體的財產。”
“你們兩個,都是老不死的,上躥下跳的搞事情。來真格的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月盈發現事情發展有些偏離預期,立刻開啟嘲諷模式,帶了一波節奏。
路老太和田翠芳都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兩個人幾乎同時的開口,指著她和裴禁,咬定了他們兩個就是騙村集體財產的。
“反正你們不敢答應虎子村長,就是在心虛,就是在沒事找事。麻煩報個警,把擅闖民宅的壞人抓走。”
林月盈依舊是嬌聲嬌氣的,很挑釁的白了路老太和田翠芳一眼。
路老太用柺杖,拄著地面,粗著嗓子大聲喊著,“我有甚麼不敢的!你們兩個就是騙村集體財產的騙子。我可以答應,如果不能證明他們兩個騙村集體的財產,我就去住牛棚。”
“但是虎子,你偏心他們,誰都看得出來。我也有要求,如果證明他們騙了村集體的財產,你得讓他們住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