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那嬌縱的一指,還有做假證的指控,聽得管教有一陣怒火上頭。
他手裡還握著電棍,直接丟了過去。
裴禁徒手接了,摔在地上,力量極大,摔成了兩段。
林月盈早有心理準備,只笑盈盈的依偎在裴禁懷裡,看他展現自己強悍的臂力和腕力。
她淺淺的笑著,低聲嬌語,“老公,好厲害。”
說完,她很乾脆的頭一歪,“哎呀,頭好暈……”
這一歪,就純屬氣人,毫無演技了。
因為那個管教已經被徹底制服了,手銬都戴上了,再也掙扎不出來,掀不起風浪。
雖然都是假的,演的也很浮誇,可林月盈還是肉眼可見的,裴禁周身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
他還是那張正氣凜然的臉,卻已經沉了下來。
每一步都走出了要去殺人九族的報復殺意。
裴禁走到了導診臺,借用了電話,撥通了父親辦公室的內線。
“爸,求您件事。”
兒子從小到大,就沒求過他任何事情。
聽到求字,裴司令皺了眉,“發生了甚麼?”
裴禁只說林月盈被一個管教動粗,受了驚嚇,連帶著肚子裡的孩子可能都……
他說的欲言又止。
裴司令“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月盈聽了電話全程,有些擔心,“爸一向正直,是不是難為他老人家了。”
裴禁突然就笑了,颳了刮小女人的臉頰,“爸一向護短,放心。”
管教雖然被制服了,卻不甘心的嚎叫著,“就是假裝的,你看到沒,假裝的。”
“我沒有。”
林月盈委委屈屈的說著,眼淚都含在了眼圈上。
下一秒,真正的演技大賞開始,頭一歪,倒裴禁懷裡,一動不動。
“我不服!”
管教大喊著,“甚麼食物中毒,這個事情還沒解決呢!”
“趙所長!隊長都聯絡你了,你不能不管我的事!”
他口無遮掩搬出勞改隊隊長來。
趙所長本就沒甚麼幫他的私心,這麼明晃晃的喊出靠山,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就更要公正了。
那邊,林月盈暈了。
就有護士把醫院裡國外留學歸來,婦產科也是聖手的柯醫生給請來了。
“甚麼情況?”
柯醫生詢問護士。
這個聲音,聽得林月盈心頭一震。
是閉上眼睛聽,更和K先生如出一轍的聲音。
沒有任何的區別。
雖然似乎讓人如沐春風,可K先生總用這種語氣,說笑裡藏刀,喜怒無常的瘋話。
而且就連裴禁,上次上了趟山後,都說無法確定K先生和柯醫生不是同一個人。
這樣一個人,給她檢查身體,都存在了風險因素。
林月盈不想賭自己和寶寶的安危。
正好,管教那邊還在鬧騰,非說王大勇一家食物中毒是假的,非說醫院出的老鼠藥中毒的診斷,是他們為了偽造不在場證明弄出來的。
林月盈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自然而然的轉醒了過來,順便剝開一塊橘子糖吃了。
“我可能是低血糖了,吃塊糖,就好了。”
柯醫生的目光反覆在裴禁和林月盈身上游走。
三分鐘後才說:“看起來是這樣,女同志,你再有甚麼不舒服的,可在來找我,我在4樓406診室。”
“謝謝。”
裴禁和林月盈異口同聲的客氣,但絕對沒有打算去的想法。
柯醫生看了看裴禁和林月盈,搖了搖頭,走了。
“老公,我們過去,我有話說。”
林月盈拉了拉裴禁的衣角。
裴禁點頭,摟著林月盈的腰,就走了過去。
林月紅看管教倒黴,她也高興。
畢竟在勞改犯,這個管教沒少整治她。
可管教再倒黴,都不如林月盈倒黴讓她痛快。
畢竟如今她成了勞改犯,吃不好,睡不好,都是林月盈害的。
她們是親姐妹,親姐姐就這麼把她算計進牢裡了。
還害死了給她一個家,讓她沒成為沒爹野孩子的繼父。
還有她的正哥哥,也在農場服刑。
勞改隊出發到各村幫忙的時候,她沒看到正哥哥,聽人說他被同監的人打傷了,下不了地,所以不能來幹活了。
她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被林月盈嚯嚯散了。
原因那麼可笑,就為了她們那個病秧子的娘。
到底知不知道,娘吃藥要花家裡多少錢?
到底知不知道,娘不幹活,只拿一半工資,家裡又損失了多少?
這個林月盈,該死!
怎麼就暈倒了,沒有徹底死掉?
林月紅恨恨的咬著唇。
看到裴禁和林月盈恩恩愛愛的摟在一起,她就想起了繼父周偉說過的。
絕不能讓裴禁和林月盈夫妻一心,他們一心了,出嫁的女人就更不管孃家了。
可咱們家,不能只有這個丫頭飛高枝,嫁大院,過好日子。
她得帶著全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不接濟孃家的出嫁女,就是不孝女。
果然如此。
他們家散了,都是林月盈和裴禁感情太好導致的。
林月紅又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冷不防抬眼,就對上林月盈似笑非笑的眸子。
林月盈保養很好,如玉的手指,又指了過來,“趙所長,她的編號是勞改犯不能混穿服裝,建議詳查。”
“那也要先查明白老鼠藥的事情,不能讓他們偽造不在場證明,就是他們!”
管教跳腳的喊著。
醫院院長都被驚動了,拿了各種檢測報告過來,證明醫院沒有造假。
王大勇一家就是吃了有老鼠藥的白麵做的食物,才會全家中毒,大半夜來求醫。
管教說甚麼都錄音,還在上躥下跳的喊著。
林月盈只管溫婉大方的講道理,擺事實,就已經完勝了。
“趙所長,我也有句話要說。王大勇他們家是中午就吃了有耗子藥的飯菜,地裡幹活的鄉親們都看到王大勇腹瀉狀態不好了。”
“再說,中午的時候管教才剛到溝子村。王大勇一家沒有理由中午的時候就想好了在旱廁偷襲這位管教同志。畢竟無冤無仇的。”
“而且就算是一早就想好了,要在旱廁下手,也得這位管教同志會去旱廁才行。這種事,哪事能算得準的?”
“而且當時這位身邊還跟了個勞改犯,這總不至於是一起去方便的吧?”
林月盈在說方便二字時,咬了重音,方便就聽起來像是行男女之樂的方便了。
至少,在大樹下,差點把自己給了管教的林月紅是聽出了這個意思。
“你胡說!你才破鞋!我和管教甚麼都沒有,你才婚前發生關係了。”
“是我思想不夠積極進步,管教對我進行思想教育!”
林月紅犟嘴辯解著,自覺幫了管教的挺直了胸膛。
管教已經冷靜了一些,他聽出來了,林月紅就是個彪子。
林月盈啥也沒說,她自己提甚麼汙衊,還提婚前,關係這些。
說的好像他們兩個,有甚麼事似的。
果然,人群中有八卦長舌的大娘說了起來。
那個是不是破鞋不知道,這個勞改犯怪怪的,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真是純潔的思想教育,直接說就行,說那些有的沒的做甚麼。
就是不正經,自己心虛了。
人群中的議論,是林月盈想要的效果。
怎麼讓林月紅這個沒腦子的說她想聽的話,她很清楚。
管教覺得自己的形象被抹黑了,還不利於解決昨晚他被偷襲的事情。
他提高了聲音,搶佔了話語權,“趙所長,我要求查是誰在王大勇家裡的白麵下耗子藥!我認為,就是他們家自己下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