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子村也不過消停了半日。
第二天一早,七叔公就挨家挨戶的通知。
比如裴禁和林月盈,比如王大勇家,還有知青點的知青,柳紅,孫光棍,王德發,王大強,田大娘等好多人。
但凡是跟衛紅或是路言有過往來的人,都被叫去真派出所,配合調查兩樁命案。
去到了鎮上,林月盈都沒有多想,只很認真的想著好好配合調查,再給J市的爸爸和媽媽去個電話,報個平安。
然後和裴禁在大飯店裡好好吃頓飯。
再一起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昨天那麼多人幫她和裴禁撐場面說話,他們兩個不能甚麼表示都沒有。
等坐進了審訊室裡,除了見到昨天的趙所長,還看到了胡大夫和一位有些少將軍銜的首長。
林月盈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所謂配合調查,只是一個名義。
是出了大事,上級領導要見他們的一個幌子。
再看裴禁,氣定神閒,並不意外的樣子。
林月盈看他的眼神,就崇拜的有些拉絲了。
老公好厲害的。
他真的好優秀,大部分事情都能料事於先。
她亮晶晶又好看的眸子,含著一汪春水,在人前瞧著裴禁,給他瞧的耳垂微微發燙,指尖不由自主的蜷縮。
這個小林同志,情感表達真外露。
聽說,她親生父母都是留過洋的。
胡大夫不輕不重的咳嗽了一聲。
林月盈回神,想到還有大領導在,連忙端正態度,在那裡乖乖巧巧的一坐。
胡大夫介紹了身旁的首長。
劉峰,當地駐軍司令。
J市上層考慮到裴禁身份可能暴露,已經面臨的處境,連夜申請解密,將裴禁的身份公開給了劉司令。
裴禁微微頷首,端坐在那裡,腰背挺的筆直。
哪怕沒有穿軍裝,也掩飾不了周身上下軍人的氣度。
劉峰看裴禁還是很滿意的。
是個年輕卻很優秀同志。
他公事公辦的講了組織決定。
組織上研判結果是,目前雖然存在一定風險,但一切都在可控中。
希望裴禁同志能夠克服個人困難,懂規矩,有大局觀,繼續留下來執行任務。
當地駐軍會參與進後續,對溝子村山上黑鷹特務組織及K先生等境外勢力的圍剿。
同時,也會竭盡所能保護林月盈同志的安危。
當然,如果裴禁同志覺得有必要撤退,組織也完全理解。
留下來繼續執行任務說了一堆,想撤退就一句話。
雖說是徵求裴禁的意願。
但林月盈覺得,懂得都懂。
裴禁當然得選留下來,繼續執行任務。
劉司令還很人性化的對裴禁說:“這是大事,你家屬還懷孕了,你們可以商量一下。”
林月盈不會讓裴禁難做。
雖然,他沒有裴禁料事如神,運籌帷幄的能力。
可她有系統。
每天努力簽到,物資兌換積分,已經積累了不少的財富。
甚至她的空間裡,現在還堆著兩個生化武器和兩個防毒服。
總之,面對黑鷹組織,她不怕,也不會成為裴禁的累贅。
“老公。”
林月盈輕聲叫了他。
裴禁的大手已經伸了過來,握住林月盈的小手。
“我尊重,並支援你全部的選擇。”
林月盈笑盈盈的,嘴角彎彎,眼角也彎彎。
她笑的很甜,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她眼裡的光很明亮,是全心全意相信裴禁的亮色。
裴禁心裡暖暖的。
其實,他可以選擇撤退。
以前,沒有和他的寶寶,這樣在溝子村朝夕相處前。
他堅定的決定,自己就該屬於部隊,屬於國家。
哪裡有任務,他就去哪裡執行。
越是危險,越是向前衝。
可有了林月盈,有了他們自己沒出事的孩子,裴禁就覺得不一樣了。
他對國家的心沒有變,但也想多分一點,給他的好寶寶和沒出世的孩子。
從前,工作,任務,忠誠,服從是裴禁的全世界,他的原則就是,無論誰都不能影響他的任務和工作。
現在,他覺得這個也不是原則了。
他的底線,可以為林月盈一退再退。
但她很堅強,一直他以為是菟絲花,只能攀附他而過的小女人,其實只是外柔內剛。
在溝子村的風風雨雨中,她都很好的活下來了,還讓他們兩個的小日子過得越來越有滋有味。
甚至,他生出退意的時候,還是她對自己說,不要帶著汙點離開。
裴禁的拇指,劃過小女人的手背,一下一下,輕輕的撫過。
他想了很多,他們之間的種種,家裡的溫馨甜蜜,和她笑著說,他天生就該屬於部隊時的認真模樣。
他得對他的小女人再上上心,保護好了她。
然後,快刀斬亂麻,結束溝子村裡亂七八糟的事情。
也不過短短几秒的時間,裴禁就表態了。
他鄭重承諾,會繼續留在溝子村,完成任務。
劉峰笑著拍了拍裴禁的肩膀,誇讚了他們夫妻一番。
胡大夫則具體介紹了當前的情況。
涉及保密。
趙所長和劉司令都離開了。
路言的死,上了最新的科學手段,基本可以斷定,起因與黑鷹組織的特務有關。
最新訊息,路言背叛國家,加入了黑鷹組織。
路言和路老太不是大麻煩,簡單交代後,就說出了汪文茜,
汪文茜是無論如何都不肯交代,她怎麼知道裴禁是臥底,又怎麼知道七叔公是特務,甚至還知道黑鷹組織的存在。
林月盈心裡吐槽。
她重生了,這麼大的秘密,哪敢說。
經過多方研判,考慮到汪文茜的個人情況,和與溝子村諸多複雜人際關係。
組織決定,暫時把汪文茜定為精神不正常患者,在醫院裡關一段時間。
必要時候,會考慮把汪文茜放回溝子村,攪混村裡的水,方便裴禁完成任務。
裴禁點頭,似乎對於組織的決定,沒有任何異議那般,只問了一件事情:“黑鷹組織裡,還有咱們得同志?”
他精準捕捉到了。
胡大夫點頭,“應該有,但身份特別,我只收到了傳信,傳信手法是二十年前的密碼本,差一點就沒破譯出來。”
他破例多說了一點,也同樣越界的問了一見事情。“聽說你講了一個烤牛舌的手法?”
“嗯。”
裴禁坦然承認。
“割汪文茜舌頭,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