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衛國的唇微微動了動。
“雞……”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看林月盈,再看汪文茜,不由得嘆了口氣。
汪文茜滿懷期待,在一旁鼓勵的喊了起來,“衛國哥哥,你說出來,雞怎麼了?”
“是少了對嗎?根本沒多,還少了好幾只對不對?”
“我們兩個立功了,找到了溝子村裡的偷雞賊,對嗎?”
徐衛國搖頭,“不是,雞,一隻沒少。”
這就是事實,他甚至反覆數了兩遍。
甚至,他現在都有些恍惚,那麼香的味道,真的是雞肉的味道嗎?
還是隻是因為林月盈做飯好吃,炸的茄盒才聞起來那麼香。
他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吃過雞肉,說那是雞肉的味道,也只是汪文茜說的。
汪文茜急了。
“你有沒有好好數?”
她急躁的吼了徐衛國。
她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雞肉的味道。
徐衛國愣了一下,重重的點頭,“確實沒少。”
汪文茜恨鐵不成鋼的說著:“你現在包庇她偷雞,以後……”
裴禁森冷的目光,落在了汪文茜身上。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舌頭彷彿凍住了一樣,後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禁上前,同趙長山握了握手,“趙所長,今天辛苦你了。雞也數明白了,是不是能讓我家屬,好好休息休息了。柯醫生說了,我家屬的情況,需要靜養。”
趙所長點頭,他的軍令狀,可是今天下午前,把事情處理明白。
當下,她果斷的吩咐小張和小王,把徐衛國和汪文茜這兩個嫌疑人帶走,要回去好好調查案子。
趙長山和七叔公帶人離開。
姜妮子母女也不多留,只囑咐林月盈好好休養,有事吱一聲,就都回家了。
外人都走了。
裴禁不掩飾對鬧事人的殺意。
他黑著臉,去關了門,撿起了菜刀,放回到了原處。
“老公。”
感受到家裡不對勁的氣氛,和裴禁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林月盈輕聲的叫了他。
還好她另外準備了一份,少油多肉的茄盒子,藏在了空間裡。
原本是想等晚上,家裡沒有了外人,她和裴禁兩個人快樂吃吃的。
現在拿出來正好。
她嬌嬌的靠在枕頭上,嬌嬌的喊著裴禁。
裴禁回頭,看著他的小女人,心裡就是一片柔軟,隨後又揪在了一起。
“嗯。”
他應了一聲,又覺得這樣,是不是話太少了,就補充了一句,“我在。”
“一會兒再收拾唄,我們一起吃點好吃的。”
“你家寶寶偷偷準備的私房菜,專門給她的親親好老公開小灶。”
林月盈嘴角彎彎的上揚,笑盈盈的同她招手,“來嘛,快點。”
裴禁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柔和了下來。
他知道,他的寶寶在哄他。
還獻寶一樣,把更好吃,香味更濃的茄盒子,捧在手裡,遞了過來。
“我藏的。”
“聰明吧?”
“要是放在灶臺那塊,一準被那些饞鬼給搶了。”
“老公,你笑一笑嘛。其實,沒甚麼事的。”
“今天不危險的,你都跟我說了,遇到事情可以用電棍,你擺得平的。可我總想著,我是個孕婦,總要為肚子裡的寶寶積攢福報。能不動手的,我就不動手。”
她笑著,把茄盒送進了裴禁嘴裡,“嚐嚐,健康版本,瘦肉為主,少油少鹽,雞蛋和白麵打得麵糊糊裹在茄衣上的。”
“你知道嘛,茄盒可不好做了。”
“要先給茄子切好,茄子切壞了,就做不成茄盒了。”
“餡料也是關鍵,餡料味道不對,精髓就沒了。”
“我都已經提前預料到了,會有好多人來家裡。沒想到實際來的更多。”
“老公誇我,幸好我炸了十好幾根大茄子。不然今天都不夠打發那麼多張嘴。”
“好吃不?”
林月盈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的。
她臉上的溫柔和嬌態,總會給裴禁一種,歲月靜好,他們過的小日子很美滿的感覺。
“好吃。”
把人摟進懷裡。
裴禁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一句都不想說了,只是輕輕的吻著懷中小女人的額頭,“還好,有你在。”
他不能想象,沒有林月盈,自己現在過的,會是甚麼樣的日子。
他黑臉,不是怪她的意思,是怪自己,沒有給她百分百的安全。
“幹嘛皺著眉。”
林月盈軟軟的小手,撫平了裴禁緊皺的眉宇,“不是還好有我在嗎?”
裴禁笑了一下。
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飯,裴禁一如往常一樣,收拾起家裡的碗筷。
還有林月盈弄出一灘血漿的被褥。
看到血漿,林月盈莫名的緊張了一下。
“那個……我給咱家寶寶買的顏料,想著從小培養下藝術細胞。”
她解釋的,其實有些牽強。
裴禁沒有多問。
只是把被褥洗乾淨,晾曬在了屋外。
“寶寶,那個女知青如果被割了舌頭,你會開心嗎?”
裴禁回來,就側臥在了林月盈身旁,順手把他的小女人扯進的懷裡。
緊緊的摟著,親吻著她的臉頰,脖頸……
他貼著懷裡的人,在她耳邊問著。
林月盈聽得,打了個寒顫。
割舌頭?
裴禁說這個,不就是為了嚇一嚇汪文茜嗎?
怎麼還來真的?
不過仔細想想,也挺好的。
見她沉默,滿眼驚疑。
裴禁不管不顧,深吻著懷中的人。
“我說那些,不僅僅為了嚇唬那個女知青。”
“也有透過七叔公傳話,讓黑鷹組織給一個交代的意思。”
“我猜,黑鷹組織今晚就會動手。”
“而且會如我所願的,給我們一個交代。”
林月盈又沒有聖母心。
她笑了,抱緊了懷裡的男人,
“只要不是你,親自去做這種事情,也沒甚麼不好的。”
“我的老公,是世上最好的男人,沒必要為了那個女知青,髒了手。”
裴禁眼底多了幾分愉悅。
只要他的小女人,不反感這個交代就好。
那個汪文茜像有病一樣。
總說瘋話,總這麼坑害他的寶寶。
他已經無數次的動了,割掉她舌頭,讓她無法說話的念頭。
這個想法太瘋了,好像他是法外狂徒一樣。
為了他的小女人,他不能動手。
今天,終於給他找到了,可以借刀殺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