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徐衛國挺起了正義得胸膛,“作為人民的戰士,我一定會好好批判那個資本家小姐。”
“衛國哥哥,你真的好優秀,好厲害,好正義。”
汪文茜的吹捧我,這個心思單純的小菜鳥,被鼓動的熱血沸騰。
“走,現在就去讓她為自己的罪行懺悔!”
徐衛國扶著渾身上下纏滿紗布的汪文茜,就往林月盈家裡去了。
人還沒走近,他們就聞到了空氣裡飄著的炸雞香味。
甚麼味道?
也太香了吧!
汪文茜和徐衛國都忍不住,大口大口的,用力深呼吸。
甚至,兩個人都不爭氣的,嚥了咽口水。
這輩子,他們都沒聞到過,這麼香的味道。
這到底是甚麼呀?
汪文茜用力的嗅著。
天吶,誰家日子過得這麼香,吃的這麼好?
再看徐衛國,一個沒忍住,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衛國哥哥,吃飽了才有力氣批判資本家小姐。”
“我們先去看看,誰家做好吃的了。”
“溝子村裡,人心淳樸,肯定願意分我們一口吃的。”
汪文茜自己也是饞了。
但更多的,卻是壞心思。
尋著香味聞去,前面只有三個住人的房子。
他們知青住的青年點,林月盈家,還有王大勇一家。
汪文茜知道,青年點裡的那些黑心同學,都沒有特別強的生活能力。飯菜能煮熟,就已經很厲害了。
做出這麼香的東西,肯定不是他們。
林月盈和姜妮子都挺會做飯的。
汪文茜覺得,如果是姜妮子家做的好吃的,未必會願意分給她和徐衛國。
她不分更好,正好可以攛掇這個不太聰明的徐衛國,教訓她一頓,讓她做人別那麼自私。
對了,還是她攛掇的王大勇,非要和王德發還有田大娘斷親。
這麼不孝順的兒媳婦,正好可以藉機會,讓她明白明白甚麼叫做孝敬公婆。
當然,如果她願意分點吃的,就算她命好,暫時逃過一劫。
等收拾了林月盈這個惡毒前妻資本家小姐,再來收拾她也來得及。
要是林月盈家裡做的吃的,這可就真真是打瞌睡的時候有人做枕頭。
汪文茜引導著徐衛國,兩個人尋著香味,找到了林月盈家門外。
汪文茜的心,歡快狂喜的跳了起來。
她可還記得,她剛來溝子村的時候,路老太一家還去那個資本家小姐家裡討過吃食。
當時,林月盈一副資本家小姐的做派,專門剝削人民,吸血勞苦大眾,根本就一點吃的不肯分出來。
還有那次,她去林月盈家裡商量事情,趕上林月盈家裡有綠豆湯,這個惡毒的女人,就連喝剩半碗的綠豆湯,都捨不得給自己嚐嚐。
汪文茜都能想象的到,林月盈肯定頂著她那張妖精似的臉,給她和徐衛國難堪。
說不定還會故技重施,弄個老鼠夾子。
徐衛國可是公安同志,要是被老鼠夾子夾了,肯定不會像自己這樣,忍氣吞聲。
傷害公安同志的罪名,也是很重的。
林月盈,你這麼惡毒,還是資本家小姐,早就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讓你這麼滋潤的活了這麼久,簡直就是天道不公。
還有裴禁哥哥,他是我的男人,是和我在溝子村相識相知的戀人。
我們會結婚,我會成為軍官太太,我會經商辦企,我會賺很多錢。
你趕緊去死吧,這樣裴禁哥哥才會看到我。
徐衛國心裡卻是打了鼓。
讓他批判一個資本家小姐的種種罪行,他一點不會含糊。
可是讓他管資本家小姐討要吃的,他拉不下臉面。
汪文茜拖著一身的傷,強忍著疼痛跟了過來,可不是為了徐衛國臨門一腳慫了。
“衛國哥哥,我明白。”
“裴禁到底是J市裴司令家的小兒子。”
“你心裡有所畏懼,我也理解。”
“我替你考慮過了,慫了咱們就離開,找樹蔭下休息會。”
汪文茜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徐衛國搖頭,“汪知青,不是慫了。咱們都是中下貧農的出身,管資本家小姐要吃的,這不是個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嚥了口水。
香味就是林月盈家裡飄出來的。
站在她家門口,那香味格外的誘人,勾的人食慾大動。
資本家小姐鍋裡的飯,怎麼能這麼香。
汪文茜也是,站在門口,自己的胃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昨天在醫院,吃了鎮公安的病號餐,該吃飯了個小雞翅,她已經覺得,吃的很滿足了。
可和林月盈家裡的飄出來的香氣比,她覺得病號餐都不香了。
說起雞翅。
汪文茜用力的嗅了嗅,覺得林月盈家裡飄出來的香味有那麼點似曾相識的熟悉。
徐衛國還在那裡又饞又扭捏。
汪文茜一邊琢磨著味道的來源,一邊勸慰徐衛國,“衛國哥哥,資本家小姐本來就該被改造。林月盈之前靠著嫁給了軍官,才能過舒坦日子。”
“如今,裴禁同志都被她腐蝕的不成樣子了。”
“咱們去要吃的,是幫她,是讓她明白舊時代已經過去了,她一個資本家小姐不能再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了。”
“她應該和大家一樣,同吃同住同吃苦。”
“至於她家裡的好東西,也應該拿出來,和咱們平均分配。”
汪文茜義正言辭的說著,“讓她給咱們吃的,是給她改造的機會,是讓她能好好做人。”
汪文茜雖然一身的傷,可說起這種話來,聲音就不由得慷慨了起來。
就連家裡專心算題的林月盈,都聽到了聲音。
這個汪文茜,又來作妖。
還挑唆了一個公安同志隨行。
這個公安同志就是早晨,對她敵意很重,還暴露裴禁身份的那個。
局勢對她不利呀。
汪文茜現在渾身是傷,是個戰五渣,倒不太怕的。
可她要是倒地訛人,也麻煩,
徐衛國一個大小夥子,還認定自己是該被改造的資本家小姐。
要是用這個時代的一些改造手段對待自己,她和肚子裡的寶寶,難免受到傷害。
要是家裡的窗戶沒壞,她還能堅持著不開門。
如今,家裡的窗戶壞了。
她不開門,徐衛國也能翻窗進來。
得想想辦法,打發了這兩個人。
而且還得在不損失自家好吃茄盒的情況下。
林月盈琢磨了一會兒,心裡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