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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第446章 此女手段了得

2026-05-06 作者:溫輕

才入院子,就見明蘊已抱著允安立在廊下等了。

允安虎頭虎腦,歪倚在明蘊頸間吮著小手,被戚錦姝逗得咯咯笑。

戚老太太一顆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曾祖母的心肝。”

她也不讓戚二夫人攙扶,快步上前,笑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紅封,輕輕塞進允安衣襟裡,溫聲唸叨。

“咱們允安可要無災無難,順順當當。”

明蘊笑道:“祖母是府裡的定海針,主心骨,是最有福氣的。您親手給的壓歲錢,可比甚麼菩薩開光都管用。”

戚老太太嗔她。

“還是你會說話。”

戚老太太看了眼身後跟上來的榮國公夫人,沒好氣:“不像她!”

“門都不讓我進了。”

榮國公夫人小聲:“不是進來了嗎……”

然後她想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你們怎麼都來了?那家裡的爺們豈不是……”

榮國公,回來過年的戚二老爺,還有戚臨越……豈不是冷冷清清?

戚老太太自然不提。自戚清徽給儲君上了眼藥後,儲君便病了一場。

二皇子府的小殿下,可是二皇子妃所生的嫡子。

他唯一的骨肉卻出自良娣,無勢可依。他本就時日無多,一旦撒手,幼子必遭傾軋,斷無善終之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放手一搏。

東宮那邊有動靜。

戚家女眷出門,戚家男人也沒閒著,轉頭出了城,帶著暗衛去和趙家軍切磋去了。

都在做準備。

時間恨不得掰成兩塊用。

戚老太太只道:“管他們做甚?”

“那麼大的人了,還能餓著自個兒?”

榮國公夫人突然生了個念頭,一把挽住戚老太太的胳膊。

“婆母,要不你也跟我們過吧。”

她又看向戚二夫人,語氣帶著幾分勸誘:“二弟一年到頭在外,你守著那空院子多無趣,搬過來一起才熱鬧。”

再望向姜嫻:“你方才不是還說惦記你嫂嫂,乾脆就住下別走了。”

“你們是不知道,我這陣子過得有多舒心自在!小五可是趕都趕不走。”

“我有好的,總是會惦記著你們。那就一道來享福吧。”

“讓那些臭男人,自個兒過去。”

明蘊沉默。

戚老太太沉默。

所有人沉默。

當過家家呢?

她們都沒理榮國公夫人這荒謬的提議,徑直入了屋。

榮國公夫人被落下,當即擰眉。

“虧我好心。”

明懷昱沒忍住,拉著映荷低聲說話。

“阿姐的婆婆,竟那麼缺心眼嗎?”

映荷淡淡道:“前日主母還說,這院子本就是娘子給公子置下的,她也算是借住。說公子是娘子的親弟弟,也算她半個兒子,要給公子包個大紅封。”

明懷昱沒當回事。

阿姐富庶,何況他自己伏案抄書,也能掙得銀錢。

“我又不缺錢。”

映荷淡淡補了句:“也沒甚麼,不過一處避暑山莊。”

甚麼莊?

明懷昱驟然怔住。

他被金錢腐蝕了。

明懷昱快步上前,穩穩扶住榮國公夫人,帶著她也往裡去,殷勤道。

“實不相瞞,見著夫人就覺得親切,看著您,就想到了我孃親。”

“臺階陡,我扶著您些,可別磕碰了。”

————

皇宮年宴,殿內鐘鼎和鳴。

儲君侍坐於永慶帝旁,不過半場,便以體虛乏力告退,起身離席。

他剛一退下,永慶帝便抬手喚戚清徽近前,令他在那空出的位置坐下。

酒意微醺,帝王望著他,少了幾分戒備,眉眼間多了幾分難言的感慨:“你我父子,今日還是頭一回這樣同坐過節。”

戚清徽上前,卻不曾落座,只躬身行禮,語氣沉穩守禮。

“此位不合規矩。殿下既已離去,論尊卑序齒,也該是八皇子上前,臣萬萬不敢越次。”

一聲輕嗤自殿中響起。

謝斯南抬著下頜,眉眼間盡是倨傲:“算你還有點眼力見。”

“你不過是佔了本屬於我的七皇子名分,可論出身尊卑,我乃中宮嫡出,你終究是比不得的。”

說罷,謝斯南施然上前,徑自坐了儲君空出的位置,執壺為永慶帝滿上酒。

“兒臣恭祝父皇龍體康泰,亦願大慶山河穩固、國運昌隆!”

說罷,他朝戚清徽挑釁地笑了笑。

好兄弟!放心,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儲君耳中。

上眼藥,他也在行。

他不但要上謝縉東的,回頭還要上竇後的。

得將這水徹底攪渾。讓那自以為勝券在握,把一切動靜都看在眼裡的永慶帝,真正回過神來時,早已大局落定,半分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永慶帝看在眼裡。

既不呵斥謝斯南敢公然質疑他的安排,也不為戚清徽解圍。

他笑了。

“好!”

“好!還是老八會說話。”

他就是要涼薄地讓戚清徽看清。

——沒有他給的體面,戚清徽在這宮裡,就永遠矮著一截。

竇後亦看在眼裡。

忽略謝斯南的挑釁,只當他難得開了竅。

這位置,坐一次不算數,得坐穩了,還得坐長久了。

宮宴散時夜色不算晚,戚清徽徑直去了明宅。

戚家女眷早已散了場,今夜除夕守歲,他剛踏入院中,便聽見榮國公夫人抱著牌位,在廊下燒著紙錢,聲音幽幽的。

“兒啊,在底下別省著,只管花。”

說罷,她對明懷昱道。

“這才是你親姐夫。”

明懷昱被麻痺了雙眼。

配合著扯著嗓子喊:“姐夫!我會照顧好咱孃的!”

戚清徽:……

每來一次,便要遭一回奇奇怪怪的氣。

他索性別開眼,懶得去看那荒唐光景,轉身徑直往明蘊的屋子去。

明蘊剛把允安哄睡。

戚清徽在榻前坐下,眉眼瞬間軟了下來,靜靜看了會兒熟睡的崽子,往他身上放上長命鎖,才抬眸看向她,聲音溫軟。

“今日除夕,帶你出門走走。”

明蘊只當他說的是京都郊外。

每年除夕夜裡,郊外總有徹夜不散的遊河畫坊。

她心念一動。

“好啊。”

兩人趁著夜色偷偷出了府,戚清徽俯身一帶,將明蘊攬上馬背。

天寒風緊,他讓她面對著自己跨坐,整個人攏在他身前。

明蘊索性往他懷裡一靠,任由他的大披風將兩人裹在一處,軟綿綿癱著不動。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一起一落帶著輕顛,她貼得極近,能察覺到戚清徽的身體變化。

到底素了太久,又血氣方剛。

許久沒親近了。

戚清徽尷尬地啞聲開口:“離我遠點。”

“別湊這麼近。”

明蘊:“我甚麼都沒幹。”

尷尬的是他又不是她,明蘊維持著姿勢不動。

“我懂了。”

戚清徽預感沒好話。

“我只是呼吸,你卻覺得此女……”

明蘊幽幽吐氣。

“手段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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