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錦姝:……
威脅!這一定是威脅!!!
“好端端你下廚做甚,嫂嫂別是想毒死我吧!”
明蘊:“區區為了害你,我還要那麼辛苦去廚房?”
戚錦姝:……
明蘊沒隱瞞:“吃陽春麵,是母親生前就留下來的規矩,過幾日靜妃娘娘生辰,要是做得太難吃,她沒準一口都不嘗。”
明蘊:“換成小弟,我一個眼神過去,他連湯汁都不剩,可姨母……”
她無奈:“難伺候的很。”
戚錦姝:……
她就是活該。
在明蘊的監視下,戚錦姝到底狠狠心夾了一口到嘴裡。
“嘔。”
於是,榮國公夫人踏著步子進瞻園時,遠遠就瞅見戚錦姝舉著筷子夾著一縷面,眼裡還泛著淚光。
“這是怎麼了?”
榮國公夫人:“竟是好吃到哭了?”
不等回話,她便衝映荷道:“快!也給我盛一碗來!”
映荷:“這……”
明蘊:“就做了一碗,婆母要吃,我這就去下廚。”
榮國公夫人開始:“我的好心肝!”
榮國公夫人的結尾:“嘔。”
她半夜睡醒,還憋著一口氣,爬起來一拳頭錘向邊上的榮國公。
“那明氏!她怎麼好意思說,要給我,想要的一切啊!”
————
明蘊尚且不知榮國公被打一事。
醒來起夜去淨房,回來便聽見盥洗間裡隱約有水聲動靜。
是戚清徽回來了。
明蘊抬步走過去,掀簾而入。
水汽漫溢,戚清徽正沉在浴桶中,背對著她,肩背線條利落緊實,雙臂舒展搭在桶沿,腕骨冷硬,指節隨意抵著木邊。
聽到動靜,戚清徽回首。
“怎麼了?”
明蘊:“來看看你。”
“早出晚歸的,回頭要是允安忘了爹爹長甚麼樣怎麼辦?”
戚清徽:“嗯?”
戚清徽:“來冒犯我?”
明蘊:??
耳呢?
戚清徽:“你的眼睛在冒犯我。”
呵。
吃不到,還不允許她看了。
明蘊倚在門口,提及正事:“這幾日,三春曉那邊一直遞了訊息,四皇子妃日日都往鋪子裡去,逗留許久。”
“便是不曾明著打聽我,眼底心思,卻是衝著我來的。”
念著戚清徽早出晚歸,明蘊很體貼將事趁著現在說出來,讓他能一心兩用。
等回頭上了榻就能睡覺。
戚清徽神色淡得看不出波瀾。
“先前太后召見,四皇子夫婦也入了宮,若不是太后攔著,早便撞上了。眼下刻意接近,用心定然不純。”
明蘊一針見血:“有些男人總以為仗著比女子多了根東西,便以為婦人不長腦子好拿捏。知道你與公爹那裡討不著半分好,就攛掇著四皇子妃往我這胭脂鋪裡鑽。瞧不起女子,卻又要利用女子。想著從我這無知婦人身上尋突破口。便是拉攏不成,混個臉熟攀點交情,也覺著能撈著幾分好處?”
“這四皇子……也就這點出息。”
明蘊說別的男人沒本事,戚清徽該挺愛聽的。
戚清徽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上趕著來買胭脂,倒給鋪子裡添了生意,何必平白將人拒之門外?”
私庫比國庫還充盈的戚清徽表示:“養孩子挺費錢的。”
明蘊:……
她若有所思。
“所以,還沒生下來,你就讓別的男人,給你養崽子了?”
這話好像沒毛病,可聽著哪哪都不對味!
戚清徽:……
水汽還在盥洗間裡嫋嫋縈繞。
戚清徽顯然不願和她說了,淡淡:“出去。”
明蘊半點要挪步的意思都沒有,眉眼含笑,語氣漫不經心:“有甚麼我沒見過的?方才不都聊得好好的,怎的突然趕人。”
戚清徽:“行。”
他無半分遲疑,毫無顧忌地徑直從浴桶中站起身,跨出來。水珠順著他流暢緊實的肩背線條滑落,漫過勁瘦的腰腹,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他看也不看明蘊,伸手便去取一旁架上的乾布巾,動作坦蕩又隨性,全然是當著她的面,沒有絲毫避諱。
明蘊:……
哦。
是洗好讓她出去的意思。
明蘊後悔了。
她應該出去的。
不然看著就真的……身體發熱。
可現在走,倒顯得是落荒而逃。
多沒面啊。
明蘊很鎮定。
她還要讓戚清徽也看出她很鎮定。
於是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望著他,沒有半分別扭閃躲。
然後……
她還為了表示對戚清徽的欣賞,幽幽吹了聲口哨。
戚清徽拿布巾的手驟然僵在半空,耳尖微微泛熱,又氣又無奈,低聲斥道:“流氓啊?”
明蘊舒服了。
她可是早前把春宮圖翻來覆去,逐字逐句細細琢磨過的人,這男女之間的情事拉扯,向來是誰先沉不住氣,誰便落了下風。
戚清徽如何還能不知她想的甚麼!
也顧不得穿衣了,上前逼近。
明蘊:……
好大一個男人朝她走來。
寡了許久的明蘊,有點受不了這個刺激。
“你……有傷風化。”
戚清徽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腕間,語氣慢悠悠的:“明日休沐,你精神看著尚可,今夜不妨晚點睡。”
這話裡的歧義太明顯,明蘊還真的有些意動。
她抬眸看他:“不是還說怕傷著……”
戚清徽喉間低笑一聲:“用別的伺候你。”
屋內只留一盞孤燈,暖光昏昧。
床幔垂落,隔出一方狹小又私密的天地,光線暗得恰到好處,讓周身的觸感被放得格外清晰。
他的吻一寸寸往下。
明蘊原以為他用手,很快,便驟然意識到不對。
剛要制止,腕子已被他輕輕按住,力道穩而沉,不容她退縮。
她渾身猛地一顫,連腳尖都不自覺繃成了一道緊繃的弧。
等一切結束。
明蘊心血來潮,俯身去親他胸前那顆小痣。
唇瓣剛觸上去,他便悶哼一聲,身子僵了僵,隨即又軟下來,由著她胡鬧。
她親一下,他便顫一下。
親得久了,他終於受不住,嗓音啞得不成樣子,直白得讓人耳根發燙。
“明蘊……你別光親那兒。”
自從戚清徽讓她進書房,同她交代戚家先輩的事後,兩人之間便徹底沒有秘密了。
他在明蘊面前也愈發直白了。
行為直白,說話直白,眼神直白得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他低聲誘哄。
“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