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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第312章 身子不太爽利

2026-02-27 作者:溫輕

戚鳶:??

她眼神都要從痛苦,變得清澈了。

明蘊抬手,指尖用力戳了戳戚鳶的傷口。戚鳶吃痛,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悶悶地繃緊了身子。

“疼嗎?”

戚鳶很小聲很小聲。

“疼。”

明蘊淡淡掃了她一眼:“疼就對了。”

“記住這疼。”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冰珠子落在青石板上,一粒一粒地砸進人心裡。

“往後誰讓你疼,你就讓誰更疼。看誰不痛快,就讓他不痛快。這才是戚家人的活法。”

戚鳶怔怔地聽著。

明蘊只是往那裡一站,便自有一股凜然的氣場壓下來,讓人不敢直視。

“長嫂如母,我雖是堂嫂,也算是半個母親。”

“方才那話你記著,等你手好了,抄個一百遍,一筆不許少。”

“抄完拿來我瞧,聽清楚了?”

戚鳶下意識攥緊了被角:“聽……聽到了,我會好好思過。”

說完這話,她自己先愣住了。

明蘊俯身給她捻了捻被子。動作幅度大了些,不知扯著哪處,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只是一瞬,便又恢復如常。她直起身,神色平靜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這才像話。”

“我讓你娘過來照看。”

語氣如常,沒有唏噓,沒有憐憫,只有嫌棄。

“又是欠族規,又是欠家法,又是欠抄子,一堆事等著。”

明蘊瞥她一眼:“我都替你急。等會兒藥喝了,才好得快些。別讓我催。”

說完便轉身出去,讓鄒氏進去。

“二姐姐,你行不行啊?投了十隻,沒一支中的!”

這廂,藍衣娘子握著箭,正對著壺口比劃,聞言頭也不回。

“別妨礙我!還不是你們把壺放那麼遠,誰能中啊。”

她瞄準了半晌,用力一投。

箭矢飛出去,堪堪擦著壺口,落在一邊。

“哎——”

幾個小娘子齊齊嘆氣。

明蘊腳步未停。路過時,順手從地上撿起支箭,往藍衣娘子手裡一塞。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已抬手握住那隻手腕,輕輕往下一壓。

“高了。”

“腰挺直,別歪。”

“看準壺口。”

然後,她帶著藍衣手腕,往前一送。

箭矢脫手。

噹一聲。

穩穩落入壺中。

院子裡靜了一息。

所有人回過神來,明蘊已雲淡風輕朝外走去。

“嫂嫂……就那麼中了?”

“方才那一手,嫂嫂眼都沒仔細瞧,就給扔出去了!那氣場,那風姿!……堂嫂嫂要是男子,還有堂兄甚麼事啊!”

幾個姑娘湊在一處嘰嘰喳喳。

“嫂嫂昨兒不是病了嗎?怎麼瞧著面色紅潤得很,唇也紅潤潤的。”

身上哪看得出看出病態,反倒有幾分說不出的韻致。

“還能是甚麼?自然是塗了胭脂。總不能一夜就好了吧?”

那人悄悄指了指明蘊走路的背影。

“你們看,嫂嫂走得格外慢,腳步虛浮得很,像是腿軟得厲害。腿分明沒傷著……可不就是還病著,累麼!卻特地跑這一趟,嫂嫂真的是讓人欽佩,這分明是在意老宅的人,在意我們!”

讓人欽佩的明蘊沒有塗胭脂,是被滋潤的。

病也是徹底病好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畢竟昨夜翻來覆去的出了太多汗。

腿軟是真的。

明蘊拖著沉重的身子往前走。

“夫人!”

有人閃現,恭敬請安。

是多日未見的霽九。

他現在都不在酒樓做飯了,被明蘊安排在崇安伯爵府。

邪教現在沒有連根拔起,自然得讓崇安伯爵府的人惶惶度日如年。

霽九稟報:“崇安伯爵府的牌位重新做好了,屬下昨兒又給炸了。”

“屬下前兒把他們的祖宗從土裡挖了出來,扔回楊家讓他們一家團聚。”

明蘊很欣慰。

霽九真的很會來事。

聽聽,多缺德啊。

霽九恭敬又道:“屬下今兒把崇安伯爵府的恭桶全給砸了。他們找不著茅房,急得原地跺腳,最後一個個跑去附近酒樓借茅廁。”

偏偏楊家人多。

茅房還不夠用。

都還是排隊的。

楊家大老爺蹲完二老爺蹲,二老爺蹲完三老爺上……

霽九憤憤:“他們實在過分,最後竟把酒樓茅房給堵了。”

明蘊:?

“那酒樓正是七皇子的產業。七皇子氣得跳腳,跑到街上破口大罵,說楊家一家子屎尿多,晦氣透頂。罵完還不解恨,又轉身進宮告狀去,跟聖上哭訴,說那酒樓實在是開不下去了。他可是皇子啊,甚麼沒見識過,頭次見識到了來酒樓不住宿,不吃飯,就是一頓拉的。”

嗯,謝斯南很到位。

這麼一番,全京都都知道了,楊家不僅會生,還會拉。

明蘊聽得眉眼舒展,唇角微微揚起。

她真是沒安排錯人。

霽九又捧出一把糖來,雙手奉上,目光堅定。

“這是屬下孝敬夫人的。”

簡直送到明蘊心巴上了。

明蘊:“上次霽五可是被罰了。”

以至於這些時日都不敢送紅糖水了。

霽九不屑。

“屬下不怕!”

為了得到明蘊的栽培,他甚麼都能豁出去。

所以,讓他取代霽五吧!

明蘊接過那堆糖,多得幾乎要拿不住,忍不住笑了:“你比你家爺還大方。”

戚清徽那個人,一天才捨得給兩粒。

霽九肅然起敬。

這……這……他配嗎!

當即熱血上頭:“就算被爺逮著,罰了,屬下也照送不誤。這世上,誰也攔不住屬下對夫人的赤誠!”

明蘊很滿意,打發他繼續去霍霍崇安伯爵府。

那些糖,明蘊一顆都沒吃。捧著回了瞻園。

要留給崽子。

她真是慈母!!

卻得知……

明蘊擰眉:“眼瞅著都要午膳了,允安還沒醒?”

要知道,崽子睡得早,一向起得也早。

這實在是破天荒頭一遭。

明蘊去了允安的屋子,崽子躺在榻上。

她莫名有些不安,可見崽子呼吸平穩,睡得很香又稍微踏實些。

這時,映荷輕緩腳步入內。

“娘子寢房怎麼床單被褥給換了?誰換的?舊的呢?”

明蘊沉默片刻:“你還沒成親,別問。”

映荷閉嘴了。

明蘊身子不太爽利,索性上榻,將崽子抱在懷裡,一道躺著。

被褥……自然是一早,被戚清徽處理了。

昨夜……

動靜實在有點大。

最後那幾下,明蘊感覺都要死了。

那榻上的被褥皺得不成樣子,已經沒法用了。

饒是明蘊都有點遭不住,不敢去看。

事是幹了。

可男人到底還要臉面。

畢竟妻子還病著。這要是傳出去,像甚麼話。

戚清徽看了眼那張狼藉的床榻,捲起袖子,親自把被褥換了新的。

舊的……怕是不好叫人洗。

索性隨意捲成一團,扔到了角落。

換了新的後,他揉捏著明蘊酸脹的腰肢。把頭埋到她脖頸間,慢條斯理中透著饜足。

“你怎麼這樣啊?”

“方才,差點淹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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