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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224章 我得看看壞沒壞

2026-01-24 作者:溫輕

甚至得到一頓罵。

——“平素不見你多孝敬,眼下哀家手裡有點好東西,就想要了?到底你是哀家的孫子?還是哀家的祖宗?且讓你父皇去黃陵看看,哪位先祖從墳裡待不住,在你身上安家了。”

誰不知太后娘娘脾氣古怪,底下幾個孫子,也就待見儲君多些。

可若說特別待見,也沒有。

戚清徽:“能給你弄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別覺得虧欠,你有用著呢。”

他抬眼,目光落在徐既明蒼白的臉上:“身子好了,才好辦事。不然……總擔心讓你做點事,就要撅了過去。”

他能這麼說,便是有十足的把握。

徐既明喉頭微動,終究沒再說甚麼,只深深看了他一眼。

再朝他拱手,深深拜下。

“對了,我是來送請帖的。”

他買了座宅子,過些時日喬遷,自是要設宴的。

戚清徽接過請帖。

“這麼正式?說一聲就行。”

“哪是給你的?是給你家夫人和你家幼子的。”

徐既明:“請他們過來幫著熱鬧熱鬧。”

————

戚清徽離府後,明蘊狠狠睡了一覺。

天色黑下來後,是被映荷叫醒的。

“娘子,娘子。”

“國公爺歸府,老太太那處傳來訊息,讓過去用飯。”

明蘊倒是沒有醉意了,就是眼皮沉,她坐起來,身體軟綿綿的。

明蘊靠著榻沿緩了會兒神,方在映荷的服侍下換好衣裳。

一切看似如常。

可當她預備走出內室,行經那排烏木櫃子時,某些畫面猛然竄上心頭。

明蘊腳步倏然一頓。

也就在這一剎,醉酒後所有的記憶轟然炸開,炸得她魂飛魄散,幾乎連骨頭都不剩。

身子乾爽,顯然是戚清徽出門時給她擦洗好的。

再一看,屋內榻上的被褥都給換了。

畢竟當時溼噠噠的。

手也一併被擦洗乾淨了。

不過……

明蘊記得。

戚清徽清洗時連她的指縫間都沒放過,換了兩次水。

見他忙前忙後。

她還格外感動說了句。

“謝謝。”

明蘊:……

謝甚麼謝啊!!!

可這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擦手之前,事情才結束。

她醉醺醺非不許戚清徽動彈,還毫無預兆食指彎曲,對著戚清徽那處,彈了一下。

“嘶——”

又是這一聲。

戚清徽:“你——”

明蘊忙給自己開脫:“我這回沒掐你。”

戚清徽面無表情:“不用了是吧?”

明蘊如實:“那還是要的。”

她抬手給他看。

有點抖。

顯然是累到了。

明蘊:“冤有頭債有主。”

“我就是給它一個腦瓜崩,教訓一下。”

徹底清醒過來的明蘊,狠狠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不敢再往下深想。

素來鐵打似的她,這會兒也要開始脆弱了。

她的體面,她的從容……

明蘊覺著,天塌了。

“娘子?”

映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娘子,您……您怎麼了?”

沒怎麼。

就是胸口發悶,氣息……不太順。

死要面子的明蘊,努力從僵硬的唇角擠出一抹堪稱鎮定的淺笑。

她記不得就行了。

記不得,便是沒發生過。

否則……真不知往後該如何直視戚清徽。

明蘊:“無事。快些走吧,莫遲了。”

“允安呢?”

“半個時辰前被國公爺喊走了,說要考考學業。不過公子去前說了句,想吃主母養的魚了。”

明蘊抬步往外走。

“即是在老太太屋裡吃,那便吩咐下去,泡些菊花茶,給婆母降降火。”

嗯,她也要喝點。

她還要對映荷說甚麼,正要跨出門檻,就和外頭準備入內的戚清徽撞了個滿懷。

戚清徽扶住她的腰身,低頭看她。

“不看路?”

明蘊現在真的不想看見他。

真的。

天知道,她還沒有準備好。

可明蘊最會裝模作樣。

她面上噙著半點挑不出錯的笑,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恰到好處。

“一時不察。”

明蘊稍稍從他懷裡退出來。

“夫君怎麼回的那麼早?”

戚清徽似笑非笑:“你說呢?”

明蘊回他:“定是趕回來去祖母院裡用飯的。”

戚清徽沒有做聲,將手裡請帖給了明蘊,轉頭從身後霽一手裡取過紙袋。

“這是?”

明蘊看著請帖。

戚清徽往裡走。

“徐既明給的,三日後騰出空來,帶你和允安過去,賀他喬遷新宅。”

人都回來了,明蘊自不可能和他一前一後去慈信堂,定要一道走的。

她只好轉身跟過去。

戚清徽正要換朝服。

明蘊隨口:“夫君可要幫忙?”

她知道,戚清徽一定會拒絕的。

畢竟戚清徽有手有腳。

可……她錯了。

戚清徽解著腰間玉帶的手鬆開。

“有勞娘子了。”

婚後,除非人前場合,他很少這樣叫她。

明蘊微頓,很快上前,給他除下朝服。

戚清徽:“午間的事……”

來了,來了。

他才起了個頭。

明蘊又恰到好處:“甚麼?”

“我不記得了?”

“午間夫君又沒回府,”

戚清徽:……

真是意料之中。

明蘊取來常服:“先不說這個,換好便出門,莫讓一種長輩等著,不合規矩。”

戚清徽眯了眯眼。

剛從外頭進來,他指尖都帶著涼意。

他執起明蘊的手。

仔細的看。

“你手勁挺大的。”

明蘊:……

救命。

“是……是嗎?”

明蘊:“我連允安都抱不動。”

戚清徽直直看著她,哼笑:“要是能抱動允安,那我該廢了。”

“我聽不懂夫君說的甚麼?”

是嗎?

戚清徽也不知信沒信,只淡淡續道:“我還挺疼的。”

明蘊沉默。

戚清徽:“坐在樞密院值房裡,都格外難熬。”

明蘊繼續沉默。

她直覺戚清徽在詐她。

可……

她的確是醉了,也許當真……沒輕沒重。

戚清徽還要開口。

明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脫吧。”

戚清徽:“嗯?”

明蘊忍辱負重,面色凝重。

她一向面子大過天,可她是當母親的人。

允安還沒懷上呢。

母性光輝下,總要做出犧牲。

明蘊很憋屈。

她甚至要扭曲了。

明蘊一個字一個字說的艱難:“我得看看壞沒壞。”

她真的好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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