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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186章 她在說甚麼鬼話?

2025-12-30 作者:溫輕

允安:“……”

戚清徽在他的薑茶裡頭舀了三勺紅糖。

“快喝。”

允安哀怨。捧起那隻比他小臉還要大的瓷碗,愁眉苦臉地湊到嘴邊,小口小口地艱難吞嚥著。

熱燙的薑茶帶著濃郁的甜味和辛辣,衝得他小臉皺成一團。

喝了一半,實在不想喝了。

姜嫻:“嫂嫂怎麼不喝?前頭不是說病了?”

明蘊:……

造孽。

明懷昱很懂明蘊。

“阿姐嫌辛辣。”

“她嘴不算挑剔,可味道衝的吃食就不太願入嘴,還在江南時……病了一場。日日吃藥,吃不下後就說自個兒病好了。”

這種事哪能聽明蘊的。

自然是聽大夫的。

“大夫說,還得吃點補藥養養身子,阿姐那時……”

沒說完。

有人插話。

戚錦姝:“她是不是去懷疑大夫的醫術了?”

明懷昱:“你怎麼知曉?”

戚錦姝哈一聲:“我能不瞭解死對頭嗎”

“她有甚麼做不出來?”

再說老底都要讓人翻出來了。

戚錦姝還要說甚麼,對上明蘊微笑的眉眼。

明蘊語氣平常:“姝姐兒腰間荷包是哪兒買的?回頭我也去買個。”

不知為何,戚錦姝感覺後背發涼。

“早些年在西域集市買的。”

這荷包樣式雖奇,色彩雖豔,細看也不過是個精巧玩意兒。唯有翻出內裡才見乾坤。

是用整片鞣製過的羊皮細細縫成內襯,水浸不壞,血汙一拭即淨。

撒在陷阱裡的藥粉,藏在這荷包裡頭。

那藥粉味不算重,但若裝在尋常錦緞荷包裡,湊得近了,也能聞出端倪。

也就這荷包口沿收得極緊,羊皮又密不透風。

明蘊:“姝姐兒還去過西域?”

戚清徽:“這妮子早些年最是不服管,總愛往外頭跑。那一回足有一月沒著家。”

戚臨越補充:“回來時一身稀奇古怪的西域服飾,頭上、身上叮叮噹噹。要不是當初趙蘄在玉門關,我託她幫我照看著,不然早就不放心,過去把人逮回來了。”

提起趙小將軍,戚臨越眸色暗了暗。

“算著時日,趙家人……該是回京都了。”

戚錦姝下意識去看明蘊,安分了。

可允安不安分了。

他放下薑茶,理由充分。

“孃親都不喝,看來不是甚麼好東西,那我也不喝了。”

明蘊:???

戚清徽嗓音淡淡:“問問你孃親,她多大了。”

允安願意幫忙:“孃親,你多大了?”

明蘊:……

不用傳話,她聽得見。

允安不等明蘊回,便告訴戚清徽。

“我知道,現在的孃親十六。等過了年就十七了!”

戚清徽:“再問問,她羞愧嗎?”

允安聽從:“孃親,你羞愧嗎?”

明蘊能不明白戚清徽的意思!

是說她還不如一個四歲的崽。

允安不知道啊!

但也能繼續幫她回覆。

“不羞愧!”

“孃親曾教導,該彎的腰要彎,該挺的背要挺,永遠不要覺得羞愧難當。驚濤裡也該不懼吟嘯,若因羞怯誤了正事,那才真成了笑話。”

明蘊突然背脊挺直了。

她可真會教。

這段時日相處下來,戚清徽焉能不知這母子兩人都嗜甜。

喝粥都要加糖。

明蘊那碗加倍薑茶,他索性了六勺,還給攪勻了。

“允安看著,當孃的做好樣子。”

明蘊坐姿端正。

她抗拒,她聽不見。

戚清徽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戚清徽:“明蘊。”

明蘊繃著臉:“嗯?”

戚清徽:“你怎麼連自個兒的都嫌棄?”

戚清徽遲疑,舒展的掌心乾淨,紋路清晰,手背的面板是偏冷的白皙,指腹乾燥,沒有一絲汗意或多餘的紋路。

批閱過樞密院十萬火急的軍報,也握過演武場上寒光凜冽的長劍。而今這雙手,在閨帷之中伺候妻子,並無不妥。

他垂眼看她:“是不喜我那樣?還是不想喝薑茶?”

明蘊微頓。

其實更多的是不喜身體不可自控。

她害怕失控。

“真想知道?”

戚清徽:“嗯?”

明蘊眉眼這會兒還染著紅暈,外人只會以為是抹了胭脂。

捂住允安的耳朵,身子往戚清徽那邊捱了挨。

她沒說假話,回答的直白。

“手比你的……,更讓我舒服。”

“這次,我的確嚐到了以往沒有的樂趣。”

戚清徽嘴角的笑意凝滯。

這顯然不太中聽。

明蘊見他這樣。

就,舒服多了!

戚清徽:“你以前……”

明蘊:“疼。”

戚清徽:“可你……”

明蘊:“疼。”

戚清徽:……

是了。

這次一地泥濘。

最後她還攀著他的肩,抖的那麼厲害。

明蘊安撫:“不是你的錯。”

“天生的,【糹田】不了。”

就在這時,太后的嗓音傳來。

“到底是新婚夫妻,瞧瞧,感情多好。”

明蘊微頓。

她抬眸,果然,太后朝這邊看來。

“往前哀家還為令瞻的婚事著急,擔心他一心撲在公務上,不會兒女情長。”

太后語氣親暱:“都說些甚麼?令瞻不妨也說給哀家聽聽?讓哀家也樂呵樂呵。”

別了吧。

也還沒熟到讓你聽夫妻床話的關係。

明蘊坐好,只微低頭,做新婦嬌羞狀。

動作熟稔。

戚清徽恭敬一揖:“回太后,臣方才正與內子談論《金剛經》。”

明蘊垂眸盯著自己袖口繡的纏枝蓮紋:“……”

若佛祖親臨聽見這話,怕是要默默合上蓮座,再順手捂一捂耳朵。

太后撥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訝然:“令瞻……竟也潛心佛理?”

“臣不信佛。”

戚清徽答得坦然,

“但內子信。”

明蘊:……

明蘊抬眼見數道目光落來,只得緩聲接道:“是。臣婦每日卯時起身,必先沐手焚香,誦《心經》三遍後,在房中佛龕前敬三炷香。”

榮國公夫人:???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想到外頭都在說她厲害。

明蘊聲音放得輕軟,每個字都像浸潤過檀香:“臣婦逢朔望則茹素,見孤弱必施援……”

見太后願意聽,她便細細數著,從佛前供花說到放生池邊喂錦鯉,從抄經染墨的指尖說到聽聞佛法時落下的淚。

樁樁件件,儼然是個悲天憫人、佛心通透的閨閣菩薩。

戚錦姝神遊。

姜嫻:信了!

戚臨越:信了!

榮國公:信了!

榮國公夫人不信!

榮國公夫人:這分明是我乾的事啊。

她去搖榮國公的手。

“她一定靠說這種鬼話,才把令瞻騙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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