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4章 第182章 夫君要過來一起洗麼?

2025-12-30 作者:溫輕

本以為太后會勃然大怒。

可她只是眼神有過片刻的失焦。

然後突然沉臉。

“出去!”

明蘊毫不猶豫。

“臣婦告辭。”

她行禮後,恭敬出了帳篷。

太后沒想到,她說走就走。

對著空空的帳篷,沉默了很久,然後低頭去看寫了一半佛經,嘴角發出一聲冷哼。

“原以為是個軟柿子,竟也有脾氣。怕是和枕邊人一樣,又臭又硬。”

伺候她的嬤嬤上前,清楚太后的脾性,從不用外人磨的墨,便是皇后,她也嫌棄心思太沉,人品不端,會汙了佛經。

正要撤下。

“等等。”

太后出聲。

她淡淡道:“留著吧。”

————

出了太后營帳,明蘊往回走。

行至半途,她腳步忽而一頓。

“靜妃娘娘的營帳……在何處?”

說起來,祖母得靜妃的眼,她與阿弟也因此沾光,得了不少順帶的賞賜。

明岱宗功績平平,卻能入京任禮部尚書一職。明蘊曾暗自揣測,此事背後是否有靜妃的手筆。

但她很快便推翻了這念頭。

說到底,祖母不過是合了靜妃眼緣罷了。靜妃何必大費周章,去幫扶明家?

無論如何,既在圍場,禮數上總該去拜會一趟。

鍾婆子雖意外她突然問起,卻並不多嘴,只抬手指了個方向:“就在那處,不遠。”

明蘊順著望去。

確實很近。

到底是寵妃,營帳的位置也格外顯眼便利。

她抬步走去,對著帳外值守的宮女微微頷首。

“煩請通傳,戚家明氏前來拜見靜妃娘娘,謝娘娘多年來對祖母的照拂之恩。”

宮女入內,將訊息低聲傳給正捧著藥碗的嬤嬤。

靜妃正垂眸修剪盆栽,側影清清冷冷。

嬤嬤過來:“娘娘,藥煎好了。”

靜妃眼也未抬:“倒了。”

“聞著味兒就反胃。”

她語氣裡透著一絲自嘲的冷笑:“本宮沒子嗣緣分。喝再多苦藥,不過是折騰自己,無用。”

“何況……”

她指尖撫過盆栽的葉片:“聖上都那把年紀了,還指望他老來得子麼?”

“哎呦,我的娘娘!這話可不興說!”

嬤嬤嚇得手一抖,冷汗涔涔,忙岔開話頭:“對了,戚少夫人在外求見。”

靜妃想也不想:“不見。”

嬤嬤頓了頓,輕聲補充:“是……明家那位娘子。”

靜妃剪枝的動作微微一頓。

只片刻凝滯,咔嚓一聲,一段枝葉應聲而落。

“是她啊。”

靜妃沉默須臾,淡淡道:“讓她回去罷。”

嬤嬤不敢多問,應聲正要退下。才走了兩步,身後卻傳來靜妃清晰而不容置疑的嗓音。

“人都進戚家門了。”

“往後,不必再往明家送賞賜。”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數座巨大的柴堆早已壘起。

侍衛們依次點燃篝火,烈焰騰空,木柴噼啪作響,為照例舉行的篝火晚宴做著準備。

奔波狩獵一整日,眾人皆已疲乏,紛紛返回各自營帳梳洗更衣。

沒見到靜妃的明蘊也不遺憾。

畢竟她做了該做的事,就行了。

她回了營帳將獵服褪下不久,便聽見帳外映荷請安的聲音。

“姑爺。”

戚清徽的嗓音響起:“她在裡頭?”

“是。”

簾子隨即被掀開,戚清徽走了進來。

映荷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甚麼。

在外行獵多有不便,並無單獨的盥洗室,娘子只能在屏風後……不過既是夫妻,倒也沒甚麼不妥。

戚清徽踏入帳內,便察覺不同。

炭盆燒得正旺,暖烘烘的熱浪混著一縷溼潤的水汽迎面撲來,屏風後人影朦朧。

他腳步微頓,隨即視線神色如常地移向別處。

來都來了。

這裡是他的營帳,裡頭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兒子的孃親。

他和明蘊從一開始便不曾掩飾過彼此性情,相處也算直白。無需故作君子風度退避出去,也不必說不知你在沐浴的虛詞。

戚清徽只覺得帳內溫熱,周身都有些燥。抬手倒了杯冷茶飲盡,順手將厚重的大氅解下,搭在一旁木架上。

恰好同清早披在明蘊身上那件並排掛著。

這才走至椅邊坐下,闔眼揉按眉心,緩一緩整日的倦意。

正解下腰封的明蘊:??

她隔著屏風,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戚清徽正背對她坐著。

看著還不打算出去的樣子。

明蘊雖然大膽,可多多少少不自在。

戚清徽:“太后可有為難你。”

明蘊聞言正色,將入了太后營帳的事,清楚陳述。

最後。

“太后想讓我入宮。”

明蘊:“你說……”

明蘊擰眉。

“她是不是想要把我當做人質,為難戚家?”

戚清徽神色沉沉,言簡意賅:“不是。”

不是???

明蘊:??

那是甚麼?

明蘊繼續猜測。

想著皇家人無恥,又念及她貌美。

“別是聖上看中了我,太后想把我弄入後宮吧?”

這不是沒有可能。

前朝就有類似醜聞!

就聽戚清徽淡淡:“聖上那人,的確不擇手段,明目張膽。”

這樣,明蘊要緊張了。

戚清徽低笑:“別多想,他不會看上你。”

明蘊:……

但凡你前面加一句,戚家勳貴,帝王忌憚,也不會傷到我了。

下次不要那麼懶!

不過戚清徽那麼說,明蘊安心了。

她低頭解衣裳,寢衣褪下後,然後是鵝黃色的肚兜。

她怕冷,即便有炭火,身子無衣物蔽體,還是冷的打了個顫。

明蘊很快爬進了浴桶,舒服的眯了眯眼。

水聲傳來。

戚清徽垂眸,顫了顫,聲線如常:“你在山上說的話,我當時在場,聽到了。”

說的話?

她說得可太多了。

可明蘊就知道戚清徽說的是甚麼。

她:“哦。”

話是她說的,那就是事實。

聽到了就聽到了。

明蘊不在意。

她此刻顯然更在意另一件事。

帳內安靜下來。

只剩下水聲輕漾,與她的呼吸。

明蘊持續不自在了。

畢竟她身無寸縷,而戚清徽卻衣冠楚楚,以前都是一起穿,一起不穿的。

這種對比讓向來要強,習慣掌握主動的明蘊,心裡生出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彆扭。

她看了眼浴桶足夠寬敞。

“戚清徽。”

她嗓音沾著水汽,輕輕響起:“你要過來一起洗麼?”

一起脫了,再說話吧。

不然。

真的……很不尊重她。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