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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低下身子哄

2025-11-12 作者:溫輕

夜晚的府邸,四處掌燈。

榮國公府賓客散去,奴才有條不紊收拾著狼藉的殘宴。

慈安堂是戚老太太的院子。

細細的咳嗽從榻上傳來。

戚老太太半靠著,由戚清徽伺候喂著藥,喝了一半,忽而別臉輕輕推開。

“且擱著……滿嘴的苦。”

戚清徽應聲。

戚老太太:“老二媳婦。”

戚二夫人忙上前:“兒媳在。”

“今日累了你了,你辦事妥帖,宴不會出錯,我是放心不過的,不必特來事事細細稟報,也讓我躲個清閒。”

婆母慈和明理,戚二夫人很是尊敬:“是。”

兩人說話的空檔,戚臨越湊去把藥放到火爐子裡溫著的戚清徽身側。

戚清徽抬眸看他。

“不去陪岳父?”

戚臨越:“他拉著大伯下棋呢。”

他嘴裡的大伯,就是榮國公。

“小妹這月的月銀被兄長斷了?”

戚臨越打趣:“那丫頭捱了訓這會兒面壁思過,氣憤說你是為了個有婚約的女子才狠心罰她的。”

戚清徽攏了攏眉心。

戚錦姝對著賓客咄咄逼人,被他撞見了,自要私下管束。沒有半點待客之道,實在有失戚家體面。

見戚清徽沒回應,戚臨越壓低嗓音。

“這也沒過門,那娘子不算他人婦。只要兄長一聲令下,我喪著良心也幫你搶過來。”

戚臨越摩拳擦掌還想說甚麼,驀地後背發涼。

戚清徽似笑非笑:“我的事她也敢亂嚼舌根,可見罰的太輕。”

到底是天子近臣,即便收著,可身上氣勢照樣很足,戚清徽冷淡瞥他警告。

“別瞎起鬨。”

一聽這話,戚臨越的心涼了半截。

兄長屋裡沒有人操持,孤身一人冷冷清清的。偏大伯不管事,大伯母又是個拎不清的……

正這麼想著,有人從外頭快步入內。

“婆母!”

正是榮國公夫人。

她妝容精緻,直奔戚老太太而去。

“首輔夫人今日過來您這邊坐,可是有結親之意?”

戚老太太:……

早間的事,這個節骨眼都要歇下了,才反應過來。

“怎麼?”

這就是有了。

榮國公夫人為此不喜:“朝家既是有意,為何越過了我和婆母商議?我可是令瞻的母親!他們實在不把我放在眼裡!”

戚清徽平淡的立在原地,眼裡沒有半點波動,好似在談和他並不相干的事。

“你?”

戚老太太笑容淡去:“今日的宴,老二媳婦忙得連口水都沒時間喝,你這個當家主母倒是悠閒在屋內撫琴,做實了長房無能,我要是朝家夫人,也不指望你。”

這話,實在剜心。

榮國公夫人面色煞白,眼中淚光閃爍。

“婆母是在怪我嗎?”

“甚麼當家主母,那不過空有個頭銜。婆母將庫房鑰匙盡數交予二房,又何必時時敲打兒媳失職?”

“您既不看好我,我又何必出來惹人嫌。”

隨著她宣洩抱怨,屋內空氣凝滯。

戚臨越推了推戚清徽,讓他快去兩邊平息。

戚清徽卻不動。

“母親總是分不清輕重,時常被老太太敲打也是好的。”

戚臨越突然覺得……很有道理。

尤其兄長就要出門,伯母消停點也好,只是……

“你這般鐵石心腸,日後嫂嫂入門,只怕夫妻不和。”

戚清徽不語。

“兄長也別避之不談,你遲早要成親的。”

戚清徽眯了眯眼:“她若不犯事識大體,我偶爾還是能低下身子哄的。”

戚臨越:……

畫面驚悚!!!

你敢說,我不敢聽啊!

“我的確不看好你!”

那頭,戚老太太靠在軟墊上。

明明她坐著,榮國公夫人站著,可氣勢就是壓人一截。

“你做了甚麼,能值得我高看的?”

“我上了年紀,你又沒有掌家的本事,讓老二媳婦管,她都不嫌累,你還有意見了?”

戚二夫人也忙道:“大嫂,當初說好的這鑰匙只是暫時放我手裡,令瞻娶妻,就交給他媳婦了。”

話是那麼說,可……兒子也要娶的到啊!

榮國公夫人反應過來,言歸正傳:“朝家那邊,婆母應了沒?”

“那朝娘子脾氣大,但好歹是太傅嫡女,算配得上令瞻的身份。”

“她再心高氣傲,可我是婆婆,在我跟前也只有低頭說話的份,兒媳覺得這婚事不錯。”

說著,餘光瞥了戚二夫人一眼。

二房的媳婦,身份就是太低了,她這個妯娌竟毫無芥蒂,由著臨越喜歡就把人娶進了門。

兒子婚事能把人壓一頭,她怎麼不高興?

“沒應。”

戚老太太:“打發走了。”

榮國公夫人不可置信:“這般上好的姻緣,婆母為何……”

“住嘴!”

戚老太太惱:“我說了,令瞻的婚事,我會看著辦!”

“可……”

“別以為我不知,你還動過把孃家侄女嫁給令瞻的心思。”

榮國公夫人一下子不敢說話了。

“令瞻敬你,還特地跑了趟明麓書院,將你孃家那邊的外甥小子送去讀書。我看在他的份上,也不同你計較。但今兒把話撂著。你要幫襯孃家,可以。但別的,休想!”

榮國公夫人敢怒不敢言,委屈的不行。

這時,門外傳來恭敬的敲門聲。

“爺,行李已收拾穩妥。”

戚清徽這才上前:“祖母,孫兒這就走了,您照顧好身子。”

戚老太太一聽這話,哪還顧得上榮國公夫人,當即身子坐直。

“你且告訴我,這趟差事可會有兇險?”

軍餉的事,戚清徽沒有透露分毫。可他突然要出遠門,可見不是小事,戚老太太憂心啊。

“祖母把心放到肚子裡。”

“何時歸?”

戚清徽給不了準確的時間。

見甚麼也問不出,戚老太太長長嘆了口氣,剛要囑咐幾句。

“甚麼?”

榮國公夫人驚愕,看向戚清徽。

“你要出門?我怎麼不知?”

看屋內所有人的神色,敢情就她矇在鼓裡?

榮國公夫人不樂意了!

戚清徽溫聲安撫:“本是打算出門前去母親屋裡說的。”

“這次途中會經過江南,母親不是念著那頭的點心?回頭給您捎些回來。”

榮國公夫人這才笑了:“你是有孝心的。不過辦事要緊。孃的嘴沒那麼饞。”

“可眼瞅著都要秋闈了,你不是要監察嗎?”

“臨時受命。”

戚清徽:“科舉的事,還剩下些瑣碎,只能託付別的官員了。”

他朝戚老太太和榮國公夫人拱手做辭。

然後,又朝戚二夫人行了一禮。

“家中,就仰仗叔母了。”

這孩子。

倒是親生母親拖後腿。

戚二夫人看在眼裡,暗自嘆氣。

也得虧老太太這會兒眼明心亮,沒糊塗。

娶妻取賢,朝娘子驕縱,又有那麼個自作聰明的母親,若是進門遲早家宅不寧。

令瞻的媳婦,那可是戚家宗婦,要能獨當一面撐門面的,而不是靠著孃家的地位,該往沉穩了挑!

突然,她眼前忽然晃過那麼個人。

今日赴宴的明家娘子。

若令瞻是她親子,她不問出身,該是會為他聘那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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