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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懂個屁女人

2025-11-12 作者:溫輕

不過是個沒根基的禮部尚書女,也不知她身上雲淡風輕的氣場哪兒來的!

崔二娘子頓覺羞辱:“還有一樁事,太史府上的那李娘子出嫁那日鬧得挺兇。喜轎都上門了,竟說不嫁了。”

她視線定定落在明蘊身上。

“她雖是嫡女,可生母早逝,後孃當家,竟將她那嫁妝摻了假。”

“說起來,明娘子的命也……算不得好,我雖沒見過你繼母,可後孃心腸多是砒霜裹著蜜。這些年,只怕你格外不如意吧。”

她明顯在揭人傷疤。

在場的女眷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向明蘊的眼神也帶著輕蔑。

可明蘊笑容卻不減,神色自若。好像絲毫沒有被影響。

崔二娘子:???

她上前一步,惡語相向。

“你就不怕日後你的嫁妝跟著出錯,也成了全京都的笑柄?”

“這嫁妝是女子傍身之物,若是少了,別說婆家低看你。婚嫁鬧出事端,為不詳,只怕更會也會對你生出埋怨,你便是入了侯府也沒好日子過!”

“這一輩子就毀了。”

真是字字鑽心。

要是別人,早就受不住哭著跑了。

沒錯!她就是要讓明蘊難堪,無地自容!才好去戚錦姝跟前邀功。

可下一瞬。

戚錦姝沉眸,重重放下茶盞:“夠了!”

瓷盞與石桌相擊的脆響炸開。

氣氛陡然生變,周圍看好戲的笑鬧戛然而止,唯剩她鬢邊赤金步搖還在叮咚作響。

她的心腹女婢見狀,上前:“前頭估摸著要開席了,府上特地從蜀地運了些果子酒,諸位娘子不妨去嚐嚐。”

蜀地路遠,其果釀譽滿天下。然漕運不便,陸路多艱。縱快馬加急,抵京都也要耗三成。

戚家二房是下了血本的。

眾人面面相覷,只當戚錦姝驅她們走,是要親自料理明蘊,連忙應下。

崔二娘子卻遲遲不動,想親眼看明蘊倒黴。

女婢提醒:“崔二娘子。”

崔二娘子:“我留著……”

戚錦姝叱:“你也走!”

崔二娘子可不敢作對,只好三步一回頭的離開,女婢跟著退下,一時間亭子只剩下兩人。

戚錦姝冷冷看著明蘊,眼裡仿若藏著刀子,能將人割傷。

“你就沒甚麼想說的嗎?”

明蘊溫聲請教:“五娘子想聽甚麼?”

戚錦姝:???

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更氣了。

戚錦姝瞪眼,高高抬起下巴:“我可不是維護你!崔令容挫你銳氣是我默許!”

只是……

“我見不得她拿早逝之人做伐子,揭你亡母之短。此舉……下作了。”

明蘊不在意,真話罷了,再不中聽也是實話。

可她就是納悶:“五娘子為何總是針對我?”

戚錦姝:???

你惹我還不少嗎?!

你沒數嗎?

她冷笑。

“你才來京都,在首飾鋪就搶了我看上的玉佩!”

明蘊莫名:“五娘子付錢了?”

“沒有。”

“預定了?”

“沒有。”

明蘊用僅存的耐心,在這裡和她掰扯:“是我用銀子買下在先,五娘子進寶光齋再後,見玉佩精美便奪人之好。”

戚錦姝嬌氣的理所當然:“我可是戚家娘子!別說你買下戴著了,就算你拿回府,我要也得雙手奉上。”

而不是靠著有理,不怕鬧到奉天府,更是半點不奉承她,

明蘊:……

她沉默。

戚錦姝見她不語,以為她是理虧了。

“還有上回在弘福寺,我求姻緣,扔紅綢牌子。”

“我手氣差,一直沒拋上去,你是後來的,隨便一甩就上去了!”

那時明蘊的婚事未定,祖母非要帶著她去佛祖跟前求姻緣。

那姻緣綢就是明老太太給的。

坊間都說紅綢掛的越高,日後婚事越順遂,必遇良人。

明蘊不信神佛,但祖母非將紅綢往她手上塞。她也就去走了個過場。

明蘊:“可我記得,那會兒並未同五娘子有隻言片語。”

談何得罪?

戚錦姝:“這衝突嗎?”

“我蹦躂一路,拋的手都疼了,你隨意一扔也不看結果,轉頭就走了。那紅綢卻穩穩當當掛在了枝頭!”

明蘊請教:“然後呢?”

戚錦姝:“你難道不是羞辱我嗎?”

戚錦姝冷笑:“誰給你的膽子!”

這要是明懷昱,明蘊早就動手收拾了。

她想到了甚麼,視線緩緩下移。

“你看甚麼?”

戚錦姝見狀,突然老毛病犯了,開始得意顯擺提起裙襬,露出精緻的繡花鞋:“這用的天香絹,一寸價堪比一寸金。”

在日光下,暗紋流動華光內蘊。

明蘊:“不是。”

“甚麼?”

明蘊:“我在想五娘子的腿。”

“右腿是不是真的比左腿短,以至於不協調。”

戚錦姝????

這個問題很嚴肅,她幼時就經常把自己絆摔跤。她緊張的要吩咐女婢去尋尺子量量。

可剛要張嘴,對上女婢絕望的眼神,猛地反應過來

可……

又是這樣!!!

她又被明蘊戲耍,牽著鼻子走了。

“你!”

她怒不可遏。

“明蘊!”

明蘊抬了抬眼皮。

戚錦姝放狠話:“你我之間有那些恩怨,我遲早收拾你!”

明蘊沒反應。

“我會讓你後悔的!跪著求我饒過你!”

明蘊沒反應。

戚錦姝氣得大喊:“你耳聾了嗎!”

與經歷風刀的明蘊而言,戚錦姝本性不壞,只是自幼被護得似暖房裡的嬌蕊,行事也就格外跋扈霸道,經常找她的茬。

明蘊知道,這個節骨眼戚錦姝都氣得要跳腳了,她總得回覆一下。

“是嗎?”

她慢條斯理:“這真是太讓人害怕了。”

戚錦姝:……

她怎麼就不信呢!

“怎麼!你這是以為有廣平侯府撐腰才無所忌憚嗎?你做夢!”

明蘊敷衍:“嗯嗯。”

“就算那廣平侯夫人在我跟前,都得捧著我!”

身份擺著,明蘊又不能把戚家娘子收拾的哭爹喊娘,只能左耳進右耳出了。

她繼續:“嗯嗯。”

戚錦姝氣得臉都要扭曲了。

可很快,她笑了出聲。

“徐知禹屋內早就被安排了通房,等著你過門就納為姨娘,你知道吧。”

這有甚麼,徐知禹本就是風流的。

明蘊無動於衷。

“那是從小伺候他的婢女,只怕情分不是你能比的。”

明蘊這次認同點頭:“嗯嗯。”

戚清徽是這時候回來的。

行步時似青松拂雪,踏得從容。

這次進宮他為將軍夫人的事還有皇子府格外奢靡,假意彈劾謝斯南。

謝斯南也當著聖上的面,做樣子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我府上奢靡怎麼了?我可是皇子。沒有處心積慮和儲君爭鋒,又沒有遠大抱負立功向父皇邀功。就愛貪圖享樂怎麼了!我那皇子府就是用來金屋藏嬌的,又不是藏你。怎麼就礙著您的眼了。”

“你是不是嫉妒本皇子有美人在懷?”

“你不解風情怪我?”

聖上不喜榮國公府和皇子之間有往來。

他又偏袒儲君,故,樂見謝斯南耽於享樂,無力撼動東宮根本。故謝斯南有諸多逾矩之行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意在固儲。

聖上輕飄飄罵了謝斯南,當機立斷派親信賞賜將軍夫人已做安撫,又在戚清徽面前調和活了稀泥。

然後……

帝王笑眯眯很不經意問。

“他怎麼不解風情了。”

就真的……很八卦。

謝斯南來勁了。

“太傅千金看上他了,上次相邀遊湖。”

船上有其兄長,也無須避嫌。

“可他倒好,說怕水。”

“父皇,您聽聽。這是人話嗎?船又不會裂開!他又分明通水性,說暈船還勉強算個藉口!”

聖上放下茶盞:“令瞻啊,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這種事,總要委婉些。要是把那小娘子氣哭了,你也不怕太傅來找你算賬。”

謝斯南:“是啊!”

聖上笑著看著戚清徽:“不過說起來,你這個年紀也該成家了。”

“父皇!你還是放過他吧。”

“他懂個屁女人,誰家小娘子嫁過去,不被氣哭了。”

戚清徽為此輕嗤。

他怎麼不懂。

不過是不願意上心罷了。

如戚清徽所料,這次進宮,聖上私下將塞北軍餉的事交到了他手上。

戚清徽邊走,邊垂眼想事。

霽一在他耳側說了句話,戚清徽眉微蹙,本來是想去老太太屋裡請安的,得知有客人在,也就歇了心思。

“二弟可將岳父一家接來了?”

“是。一行人風塵僕僕的,可見路上遭了罪。”

戚清徽同戚臨越一向親厚,他的面子總要給。

“既是長輩,我也去拜見拜見。”

正說著話,就朝二房待客的前院去。

就聽涼亭內傳來熟悉又氣急敗壞的聲音。

“這麼個爛人,也就你上趕著嫁。”

“怎麼,全天下男人都死絕了不成!”

這是又逮著誰欺負了。

戚清徽遙遙看過去。

只見戚錦姝跟前的女子側臉如玉雕似的,湘裙勾勒出纖穠合度的腰線。

她剛要張嘴。

戚錦姝:“不準再嗯!”

明蘊只好維持人設,嗓音平緩。

“那能怎麼辦,我眼裡除了徐世子,再也容不下旁人。”

戚清徽認出來人:???

他也許……真的不懂。

? ?這章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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